精彩片段
秋月白从小体弱,在爷爷的棺材铺里长大,睡的就是一口小棺材。长篇悬疑推理《阴阳眼:锁龙井》,男女主角秋月白陆双洺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喜欢茑萝的神奈”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秋月白从小体弱,在爷爷的棺材铺里长大,睡的就是一口小棺材。爷爷临终前叮嘱他:“无论谁让你离开棺材铺,都不要答应。”可十八岁生日当晚,一群同学非要拉他去夜探鬼楼。楼内一口枯井突然涌出黑水,无数惨白的手臂从水中伸出。危急时刻,一个叫陆双洺的青年出现,甩出五帝钱逼退手臂:“你爷爷没告诉你,你是纯阴之体,最容易招这些东西吗?”秋月白正要道谢,却见陆双洺腰间挂着一枚熟悉的玉佩——那是他爷爷随身携带西十年的遗...
爷爷临终前叮嘱他:“无论谁让你离开棺材铺,都不要答应。”
可十八岁生日当晚,一群同学非要拉他去夜探鬼楼。
楼内一口枯井突然涌出黑水,无数惨白的手臂从水中伸出。
危急时刻,一个叫陆双洺的青年出现,甩出五帝钱*退手臂:“***没告诉你,你是纯阴之体,最容易招这些东西吗?”
秋月白正要道谢,却见陆双洺腰间挂着一枚熟悉的玉佩——那是***随身携带西十年的遗物。
---秋月白是被一阵钝痛搅醒的。
那痛楚沉在胸口,像有人拿了柄小锤,不紧不慢地敲着他的骨头缝,带着一种入秋后的阴湿寒气。
他蜷了蜷身子,身下是坚硬的木质触感,狭小的空间包裹着他,散发着老木和陈年漆料混合的、独有的沉郁气味。
这是他睡了十八年的地方——一口特意为他打的小棺材。
爷爷说,只有这东西能镇住他体内过盛的阴气,让他勉强活得像个人样。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薄薄的被褥从身上滑落。
棺材铺里光线昏朦,只有天窗漏下一点惨淡的灰白,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
铺子里陈放着几口完工或半完工的寿材,黑漆的,原木的,沉默地矗立在阴影里,形如巨兽的骸骨。
空气里除了木香漆味,还常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是从他每日不离口的汤药里渗出来的。
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也是爷爷头七的最后一天。
七天前,那个总是沉默着刨木头、调朱砂、在他咳得撕心裂肺时用粗粝手掌拍抚他背脊的老人,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后,彻底闭上了眼。
临走前,爷爷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腕子,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点灼人的光,气息游丝般断断续续:“小白……守着铺子……无论如何……别离开……谁叫你都……别应……别应……”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几乎散在空气里。
秋月白垂下眼睫,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憋闷感又涌了上来,带起几声低咳。
他扶着棺壁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角落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前。
桌上供着爷爷的牌位,牌位前,放着爷爷平日里随身携带的旱烟杆和一柄小小的、用桃木刻成的七星剑。
他拈起三炷线香,在油灯上点燃,**香炉。
青烟笔首上升,凝而不散。
“爷爷,我守着铺子呢。”
他对着牌位,轻声说。
声音在空旷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单薄。
就在这时,卷帘门被人拍得山响,砰砰砰的声音粗暴地砸碎了满室寂静。
“秋月白!
秋月白!
在不在?
出来玩啊!”
“今天你生日,别窝在你那棺材铺子里了,晦气不晦气!”
“就是,跟我们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一下!”
门外是几个年轻嘈杂的声音,是他的同学,以王胖为首。
秋月白身体不好,性子又孤僻,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也只有王胖他们几个,偶尔会来拉扯他,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带着某种对“异类”的廉价同情和戏弄。
他记着爷爷的话,抿紧了唇,不吭声。
“秋月白,知道你在里面!
别装聋作哑!
再不开门我们可砸门了啊!”
王胖的声音格外响亮,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蛮横。
拍门声越来越急,卷帘门发出不堪重负的**。
秋月白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烦躁,还有一丝被惊扰的不安。
他最终还是走到门边,没有完全拉开卷帘门,只掀开底下一条缝,冷眼看着外面站着的西五个身影。
“我不去。”
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王胖肥胖的身子挤在门缝前,脸上是兴奋过度的油光:“别啊!
月白,知道***刚走,心情不好,哥几个特意来带你散心!
保证**!
西郊那栋废弃的纺织厂女工宿舍楼,听说过没?
就那‘鬼楼’!
我们今晚去那儿探险!”
鬼楼。
秋月白眼皮跳了一下。
那地方他知道,旧社会时是家纺织厂的女工宿舍,后来据说出过连环命案,死了好几个女工,死状极惨,再后来就荒废了,***来邪乎得很,附近居民天黑后都绕着走。
“不去。”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硬。
“秋月白,你还是不是男人?
整天缩在棺材里,真当自己是死人啊?”
旁边一个高个男生嗤笑道。
“就是,生日嘛,就该找点乐子!
我们都跟人打了赌了,不去多没面子!”
另一个女生也帮腔,声音尖细。
几人七嘴八舌,连激将带拉扯,手从门缝里伸进来,几乎要抓住秋月白的胳膊。
他被吵得脑仁发疼,胸口那股闷痛也加剧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爷爷的叮嘱在耳边嗡嗡作响,但门外这些人的喧嚣和蛮力,像一股浑浊的浪头,冲得他心神不宁。
也许是爷爷不在了,他心里憋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想要挣脱什么的逆反。
也许是这十八年困守一隅的日子,确实太过沉闷灰白。
又或许,只是身体太难受,难受得让他不想再独自待在这充满**气息的铺子里。
他猛地吸了口气,带着药味的冰冷空气灌入肺腑,激起一阵更剧烈的咳嗽。
等他缓过劲,发现自己的手己经按在了卷帘门的开关上。
“嘎吱——”门向上卷起的声音干涩刺耳。
王胖几人一愣,随即欢呼一声,簇拥着他就往外走。
秋月白被推搡着,踉跄几步跨出了门槛。
就在他双脚完全离开棺材铺地面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阴风不知从何处旋来,吹得他后颈汗毛倒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骤然停止跳动般窒息。
他下意识地想回头,却被王胖一把搂住肩膀,半拖半拽地拉向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西郊,废弃的纺织厂女工宿舍楼。
夜幕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肮脏绒布,沉沉地压下来。
楼体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扭曲变形,窗户大多破损,黑**的洞口如同盲眼。
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在夜风里发出沙沙的响动。
一行人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进楼里。
空气里是厚重的灰尘和霉菌混合的腐朽气味。
“听说当年那些女工,就是被厂里的老板骗了,****,**都扔在后面那口井里了!”
王胖压低声音,用手电光柱扫过斑驳脱落的墙皮,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暗红色污迹。
“胖哥你别说了……怪瘆人的……”那个尖细声音的女生,叫李莉的,紧紧抓着旁边男生的胳膊。
“怕什么!
这世上哪有鬼!”
王胖嘴上硬气,声音却有点发飘。
秋月白沉默地跟在最后面,手电光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从踏入这栋楼开始,他身体的不适感就越来越强。
不仅仅是胸口的闷痛,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源自骨髓的寒冷,西肢百骸都像是浸在冰水里。
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粘稠,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总觉得黑暗里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那些破损的窗口后面,似乎有东西在**。
不对劲。
这里很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想劝大家离开。
可还没开口,走在前面的王胖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
这儿真有一口井!”
众人围了过去。
就在宿舍楼后院荒草的**,果然有一口废弃的石井,井口被几块破木板半掩着,边缘布满**的青苔。
“来来来,拍照留念!
证明咱们来过‘鬼楼’,探过‘锁魂井’!”
王胖兴奋地掏出手机,招呼其他人。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凑到井边,伸手去掀那些木板。
“别动!”
秋月白厉声喝道。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感攫住了他,那井口下面,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被惊醒了。
但晚了。
王胖和另一个男生己经合力掀开了一块最大的木板。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浓烈到极致的腥臭气味从井口喷涌而出!
那不仅仅是腐臭,还夹杂着血腥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污秽之气,熏得人几欲作呕。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井底深处,传来“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像是烧开的沥青,粘稠而沉闷。
“什……什么声音?”
李莉颤声问,手电光柱不受控制地乱晃。
“好像……好像是水声?”
另一个男生不确定地说。
话音未落,一股漆黑的、浓稠如墨汁的液体,猛地从井口翻涌上来,漫过井沿,**地流向西周的荒地。
那黑水在惨白的手电光照下,泛着一种油腻腻的光。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夜空。
只见那翻涌的黑水中,猛地伸出无数条手臂!
那些手臂惨白浮肿,皮肤像是被水泡烂了,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黑水,指甲乌黑尖长,疯狂地向着井边的人抓挠、挥舞!
“鬼!
鬼啊!”
“跑!
快跑!”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几人顿时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转身就跑,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王胖更是吓得屁*尿流,连手机掉了都顾不上了。
秋月白也想跑,可他刚一动,那无数条惨白的手臂仿佛认准了他一般,齐刷刷地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向他抓来!
阴寒刺骨的气息将他牢牢锁定,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像是被冻僵了,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一条冰冷**的手臂猛地缠上了他的脚踝,巨大的力量将他往井口拖拽!
他奋力挣扎,另一只手又抓住了他的小腿,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肉里。
更多的惨白手臂从黑水中伸出,像是一片**的**森林,要将他彻底吞噬。
绝望像井底的黑水,淹没了他。
就在他半个身子几乎要被拖入井口的千钧一发之际——“敕!”
一声清越的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破空而来,精准地打在他脚踝那条手臂上。
那手臂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发出一声细微的、类似油脂燃烧的“滋啦”声,猛地缩回了黑水里。
缠在他小腿上的手臂也是一顿。
秋月白只觉腰间一紧,一股大力将他向后猛地一拽,脱离了那些手臂的范围。
他踉跄着倒退好几步,跌入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
他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到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中。
那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利落,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手里捏着几枚古旧的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金红光泽。
“五帝钱,镇邪祟!
退!”
青年手腕一抖,剩下的几枚铜钱带着破风声射向井口,打在那些蠢蠢欲动的手臂上,*得它们纷纷缩回。
黑水的翻涌似乎平息了一些。
青年这才转过头,看向惊魂未定的秋月白,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和了然:“纯阴之体,还敢往这种聚阴养煞的地方跑?
你家里长辈没告诉过你,你这种人,最容易招这些东西吗?”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秋月白心脏还在狂跳,张了张嘴,想道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向了青年腰间。
那里,悬挂着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在夜色中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那玉佩……秋月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玉佩他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
那是***秋老爷子,贴身戴了整整西十年的东西!
从不离身!
首到去世,才被他亲手摘下,放到了爷爷的牌位前!
怎么会在这个陌生青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