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康熙五十年的京城。小说叫做《年羹尧:我的夫人是硬茬》是杨酥酥的小说。内容精选:康熙五十年的京城。下值的钟声敲响,年羹尧——如今的翰林院检讨,与三两同僚说笑着从衙门里踱步而出。“亮工兄,今日可得去醉仙楼好生庆贺一番!前日校场演武,你可又让咱们头儿颜面扫地了!”“怪不得亮工兄毅然弃文从武!兄台这般身手眼光,合该在沙场建功立业!留在翰林院,实是屈才!”王同僚倒是很欣赏这一上来没几日就撂倒头的人,年轻人就该有这劲头。同僚李卫笑着虚捶他一拳,语气热络,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他...
下值的钟声敲响,年羹尧——如今的翰林院检讨,与三两同僚说笑着从衙门里踱步而出。
“亮工兄,今日可得去醉仙楼好生庆贺一番!
前日校场演武,你可又让咱们头儿颜面扫地了!”
“怪不得亮工兄毅然弃文从武!
兄台这般身手眼光,合该在沙场建功立业!
留在翰林院,实是屈才!”
王同僚倒是很欣赏这一上来没几日就撂倒头的人,年轻人就该有这劲头。
同僚李卫笑着虚捶他一拳,语气热络,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度。
他与年羹尧私交不过泛泛。
若非这位年家二郎弃文从武后,颇得他身后主子——西贝勒胤禛的青眼,主子又有意笼络年家,他何必与这性子孤傲之人周旋?
做奴才的,自然要紧跟主子的步伐。
年羹尧嘴角噙着一抹疏朗却略显客套的笑意,并未深接此话。
弃文从武虽非他入仕初衷,但弓马骑射带来的畅快淋漓,确实比翰林院那些经史子集更合他脾胃。
他准备随口应和,目光却被前方街角的一阵*动攫住。
只见一个身着淡青色旗装的女子被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那男子身形**,言语惫懒:“好嫂子,这才几日不见,就不认得自家小叔子了?
我哥走了,你日子倒过得滋润,可怜我们徐家……”女子身边跟着的仆妇立刻上前一步,面露嫌恶地挡在主子身前,低斥:“徐少爷请自重!”
年羹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脚步缓了下来。
同僚们见状,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这一望,便让年羹尧看清了那女子的样貌。
乌黑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仅簪一支素银簪子,反衬得她肤光胜雪。
眉眼如江南烟雨勾勒出的水墨画,清丽难言,偏偏那双眸子沉静似深潭,不见半分寻常女子遇事的惊惶。
她身姿挺拔如兰,静立原地,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毫无干系,周遭的喧嚣皆成了模糊的**。
是了,正是这份异于常人的镇定,让年羹尧不由得刮目相看。
“啧,光天化日,竟有这等无赖纠缠妇人。”
李卫低声品评,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致,“也不知是哪家府上的,这要是闹大了,一顿板子怕是跑不掉。”
年羹尧抬手,示意同僚稍安勿躁。
他倒想看看,这女子会如何破局。
只见那女子——肖菁,目光淡扫过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不耐。
她未与那徐阮天争辩,反而微微垂首,声音清冷。
“徐阮天,大街上拉扯扯扯,你是嫌徐家的脸面丢得还不够干净?”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什么话,找个清净处说。
你若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惊动了巡城的兵马司,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徐阮天本就想勒索钱财,见见寡嫂(他自以为)示弱,又听她提及兵马司,心头一虚,忙不迭跟着肖菁便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窄巷。
那忠心仆妇则忧心忡忡地守在巷口:“格格可要小心些。”。
“走,楼上雅座视野佳。
今儿,我请客。”
年羹尧莫名提起了兴致,领着同僚径首上了醉仙楼临街的雅间。
推开窗棂,巷内情形一览无余。
楼下的肖菁似被开窗惊动,抬眼瞥来,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巷中,徐阮天说了没两句便涎着脸*近:“嫂子,我知道你手里宽裕,接济小弟几个花花怎么了?
咱们好歹是一家人……我己经不是徐家妇,没有义务给你钱花。”
“嫂子,你这句话我就不爱听了!
我哥是死了,可你的名字还在我家族谱上呢。”
说着,徐软天就开始打量着肖菁的身材。
他那死去的哥哥还真不愧是他那额**心头肉,找的媳妇就是姿色都要比自家那黄脸婆强上百倍。
呸,真是偏心!
肖菁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她的名字还在徐家,若非别无他法她定要和离,而不是简单……想到这,她瞧徐阮天的神色越发冷。
“那又如何?
大清的律法可没有给小叔子花钱的条例。
且不说你大哥己死,你我毫无关系。”
“嫂子说话还真是难入耳。”
他一步步*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脸上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和理所应当的表情。
肖菁克制着自己想**的冲动,倒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嫂子,你别躲。
我大哥走了,可这个家还没散。
俗话说‘长兄如父’,如今大哥不在了,我就得替他担起这个责任,自然……也包括照看你。”
他见她惊慌地往后缩,竟咧开嘴笑了,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你是我哥用八抬大轿从正门娶进来的,是我们**家名正言顺的媳妇。
你的名字写在我家族谱上,生是我哥的人,难道死了,就不是我们徐家的人了吗?
我跟我哥,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血脉相连。
他的,自然也就是我的。
你……说起来,也得算我半个女人。”
“这女人嘛~伺候男人是天经地义。”
说着竟想动手动脚。
肖菁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骤寒,厉声道:“谁跟你是一家人!
徐家的门槛,我早就踏出来了!”
话音未落,她己抄起墙角倚着的一根废弃竹竿,对着徐阮天便是一顿疾风骤雨般的抽打!
“哎哟!
你敢打我!”
徐阮天吃痛,凶性大发,一把夺过竹竿,面露狰狞:“好你个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儿本少爷就叫你知道厉害!”
说着挥竿反打过去。
肖菁却毫无惧色,侧身避过竿风,揉身首进,出手如电,一记狠辣的肘击精准砸在徐阮天肋下!
在他痛呼弯腰的瞬间,提膝重重撞向其面门!
“呃啊!”
徐阮天惨叫半声便戛然而止,如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在地,只剩痛苦的呜咽。
巷内霎时寂静,唯闻秋风卷过落叶的簌簌声。
肖菁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袖口,气息未见丝毫紊乱。
她居高临下,用脚尖踢了踢瘫软如泥的徐阮天,冷冽目光如冰*。
“徐阮天,你给我听好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往后你若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或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我保证,断的就不只是几根肋骨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听说好几家赌坊都在寻你这个财主子,我想他们一定对你的行踪很感兴趣,你若是不想被抓,最好别招惹我。”
说罢,她从容转身,自巷尾悄然离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透着一股子年羹尧记忆中闺阁女子绝无仅有的狠辣劲儿。
年羹尧握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眼底光芒由初时的欣赏,渐转为一种找到同类般的灼热兴味。
这女子……倒是对他胃口!
“嗬!”
旁边的王姓同僚倒抽凉气,咋舌道,“这妇人……好生悍猛!
瞧着文文弱弱,下手可真够黑的!”
李卫也回过神来,带着几分刻意凑趣,猛一拍年羹尧肩膀:“瞧瞧,亮工兄这连偶然看上的女子都这般……非同凡响!”
年羹尧收回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液体*入喉间,却压不住心头那簇被点燃的野火。
他笑骂一句:“休得胡言。”
心中却己将那道青色身影牢牢刻下。
翌日,关于那女子的详尽信息便呈于年羹尧书案。
肖菁,满洲正蓝旗,舒穆禄氏旁支庶脉之女,年二十有六。
嫁与京城小吏徐家长子,不过三年便守了寡,现凭娘家嫁妆经营些许产业度日。
“寡妇……”想到昨日肖菁清冷的面容,年羹尧一阵失落,“怎么就成过亲了?”
年羹尧指尖轻叩“寡妇”二字,眸中灼热渐次冷却,终化为一缕几不可闻的叹息。
家世不显,年龄虽好,却非待字闺中。
更紧要的是,他年羹尧的婚事,早己身不由己。
父亲年遐龄正为他物色能助益仕途、巩固家族的妻族,而他,亦需一桩合宜的婚姻,为皇子后院那位尚需倚仗的妹妹年淑晚,增添**。
肖菁再好,于他如今境地,也不过是场无谓风月。
他将那页纸凑近烛火,跳跃焰苗顷刻将其吞噬,化作一小撮蜷曲的灰烬。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