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厚重绒布,严严实实地笼罩着这座位于城郊的百年老宅——归宁堂。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晚摇下车窗,晚风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木料的气味,涌入车内。
她抬头望去,眼前是一座经过精心修缮的三层楼阁,飞檐翘角,依稀可见昔日的风韵。
白墙黛瓦在景观地灯的映照下,透出一种近乎惨白的光晕,与周围深沉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门口悬挂的牌匾上,“归宁堂民宿”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闪烁着过于崭新的光泽,试图掩盖其下“归宁堂”三个古老字迹透出的沧桑。
“小姐,到了。”
网约车司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似乎不愿在这地方多待一秒。
林晚付了钱,拎着简单的行李箱下车。
车门“嘭”地一声关上,尾灯迅速消失在来时的路上,将她独自留在这片被夜色和寂静包围的古宅前。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着:22:48。
接近子时了。
林晚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串冰凉的檀木珠子,这是她养母给的,据说能安神。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
作**俗学的研究生,选择这里作为****的田野调查点,再合适不过。
归宁堂,这座历经沧桑的老宅,本身就是一部活着的地方志,尤其是二十年前那场几乎将其焚毁的火灾,更是充满了可供挖掘的传说和谜团。
尽管,那场火灾也带走了她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让她成了孤儿。
理性告诉她,这只是一座老房子。
但血脉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却让她在踏入院门的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
院子很大,保留了旧时的格局,假山、水池、回廊一应俱全,只是草木修剪得过于整齐,少了些自然野趣,多了点刻意营造的“古韵”。
前台亮着暖**的光,一个穿着制服、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女孩正低头看着手机,首到林晚走到近前,她才恍然抬起头。
“**,**入住。”
林晚递上***。
“哦,好的,林小姐是吧?
预订了一周。”
前台女孩操作着电脑,声音有些飘忽,“您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204。
这是房卡。”
她递过一张黑色的门卡,指尖冰凉。
“谢谢。”
林晚接过房卡,随口问道,“最近入住的人多吗?”
女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还……还行。
我们这里比较清静。”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晚上如果没什么事,最好早点休息。
老房子,隔音可能……不是特别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但配合着她游移的眼神,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
林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拉着行李箱走向楼梯。
木制的楼梯踩上去发出“嘎吱”的轻响,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二楼走廊很长,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地毯是深红色的,吸收了脚步声,却更显得西周静得可怕。
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像一张张沉默的嘴。
204房,果然在走廊的最尽头。
旁边是一扇紧闭的窗户,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林晚刷**门,一股混合了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但在这股刻意营造的洁净气味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焦糊味。
她皱了皱眉,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老木头本身的味道。
房间内部倒是装修得现代而舒适,与外部古朴的风格形成了反差。
她放下行李,简单洗漱后,疲惫感袭来。
就在她准备关灯休息时,目光无意中扫过靠窗的书桌。
桌面上,放着一本线装的、封面泛黄的仿古笔记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归宁堂纪事》。
是民宿准备的特色读物?
林晚好奇地拿起来翻开。
里面是用工整的钢笔字抄录的一些关于归宁堂的历史轶事和本地风物传说,看起来像是老板或之前住客的手笔。
她随手翻看着,大多是些寻常记载。
首到翻到中间一页,几行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归宁堂,旧称‘镇魂宅’,相传建于清末,初为义庄,后改作私宅。
宅基之下,曾有古墓,阴气极重。
故建堂以镇之。
堂成之日,埋七煞之物于梁柱地基,成‘安魂阵’,以保家宅平安。
然,阵若破,煞气反噬,祸及子孙……”字迹到这里有些模糊,似乎被水浸过。
林晚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一些。
七煞之物?
安魂阵?
这些民俗学里常见的镇煞说法,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她继续往下翻,后面几页却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从天花板上方传来,好像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地上。
林晚吓了一跳,抬起头。
声音来自三楼?
这么晚了,楼上还有住客?
她屏息倾听,但接下来又是一片死寂。
也许是隔壁或者楼上的住客不小心碰掉了东西。
她试图用理性解释。
然而,几分钟后,另一种声音开始隐约传来。
极其细微,若有若无,像是……女人的哭声?
又像是风吹过狭窄缝隙的呜咽声。
这声音断断续续,飘忽不定,仿佛就在门外,又仿佛远在天边。
林晚的背脊有些发凉。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昏暗的灯光下,一切如常。
但那呜咽声似乎更清晰了些。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将门拉开一条缝。
呜咽声戛然而止。
走廊里空空荡荡,深红色的地毯吞噬了所有光线,尽头的那扇窗户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里。
一切正常得过分,反而透出一种诡异。
她关上门,反锁。
心里那点不安在扩大。
是幻听?
还是这老房子真的……她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
民俗学者不该自己吓自己。
重新坐回床上,她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上的数字变成了:00:01。
子时正。
几乎在同时,房间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窗外原本还有一丝微弱的天光,此刻也仿佛被无形的幕布遮住,整个房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极致黑暗和寂静中。
林晚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停电了?
她摸索着想去拿手机照明,却摸了个空。
刚才明明就放在床边。
就在这时,那股原本极淡的焦糊味,突然变得浓烈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附近燃烧。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从房间的某个角落投射过来,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
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黑暗中,似乎有极轻的脚步声响起。
不是从门外,也不是从天花板。
那声音……仿佛就在这个房间里,正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谁?”
林晚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干涩沙哑。
没有回应。
只有那冰冷的注视感和越来越近的、几不可闻的脚步声。
她猛地想起身,想逃离这个房间,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
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脚步声在她床边停了下来。
浓烈的焦糊味几乎让她窒息。
她甚至能感觉到,一个冰冷的、带着浓重怨念的“存在”,就站在她的面前,俯视着她。
突然,一只冰冷刺骨的手,轻轻拂过了她的脸颊。
“啊——!”
林晚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也就在这一瞬间,房间的灯光“啪”地一声又亮了。
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手机好端端地躺在床边,屏幕亮着,显示时间:00:03。
刚才那漫长的煎熬,现实中只过去了不到两分钟?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她,什么都没有。
焦糊味消失了,冰冷的触感和注视感也无影无踪。
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逼真到极点的噩梦。
林晚大口喘着气,冷汗己经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蜷缩在床上,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
是幻觉吗?
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看到了那本《归宁堂纪事》的心理暗示?
她无法确定。
但手腕上那串檀木珠子,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这一夜,林晚再也不敢关灯。
她睁着眼睛,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而她知道,她的调查,或许从踏入归宁堂的这一刻起,就己经偏离了纯粹的学术范畴,滑向了一个未知的、充满危险的深渊。
归宁堂的秘密,才刚刚向她揭开一角。
而那本空白的《归宁堂纪事》,似乎在等待着谁来续写新的篇章。
精彩片段
《归宁堂诡录》中的人物林晚王芹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悬疑推理,“差点就成了美女”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归宁堂诡录》内容概括:夜色,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厚重绒布,严严实实地笼罩着这座位于城郊的百年老宅——归宁堂。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林晚摇下车窗,晚风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湿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木料的气味,涌入车内。她抬头望去,眼前是一座经过精心修缮的三层楼阁,飞檐翘角,依稀可见昔日的风韵。白墙黛瓦在景观地灯的映照下,透出一种近乎惨白的光晕,与周围深沉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门口悬挂的牌匾上,“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