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一个阳光好得能晒死**的周二下午,手*修好了街角那台破点唱机。金牌作家“爱吃醋溜山药的辉染”的玄幻奇幻,《记忆打磨师》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清音莫西,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一个阳光好得能晒死苍蝇的周二下午,手贱修好了街角那台破点唱机。我叫沈默言,人如其名,这行干久了,确实不太爱说话。毕竟整天跟不会说话的物件打交道,听它们在心里吵吵,难免有点语言功能退化。我的职业,说好听了叫“记忆修复师”,说首白点,就是个给老物件做心理疏导的。世间所有承载过人类真挚情感的物品,都会沉淀下“记忆碎片”。可惜,时光这把杀猪刀,不光催人老,还催物“锈”。当物品被遗...
我叫沈默言,人如其名,这行干久了,确实不太爱说话。
毕竟整天跟不会说话的物件打交道,听它们在心里吵吵,难免有点语言功能退化。
我的职业,说好听了叫“记忆修复师”,说首白点,就是个给老物件做心理疏导的。
世间所有承载过人类真挚情感的物品,都会沉淀下“记忆碎片”。
可惜,时光这把*猪刀,不光催人老,还催物“锈”。
当物品被遗忘、被执念缠绕、或者被暴力对待,那些清晰的记忆就会变得混沌、扭曲,甚至散发负面情绪,变成所谓的“哑物”。
它们不会说话,只会用一种沉闷的、让人心烦意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适”。
而我的工作,就是“打磨”这些锈蚀的碎片,让它们重新开口,讲述被掩埋的真相。
当然,不是用砂纸和螺丝刀,是用心。
听起来挺玄乎是吧?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我的工作室兼住处,叫“无言斋”,藏在一条快要被现代化浪潮淹没的老街尽头,门脸小得可怜,招牌旧得连字都快掉色了。
挺好,清静。
此刻,我就一点都不清静。
“又来了……”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那本快被翻烂的《古代纹饰考》,揉了揉太阳穴。
噪音的来源,是斜对面那家新开张的“狂野派”酒吧。
更确切地说,是酒吧老板当成复古风情摆在门口的那台老式点唱机。
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个大型污染源,吱吱呀呀地放着跑了调的、***前的流行金曲,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还夹杂着一种只有我能“听”到的、如同指甲刮黑板般的尖锐悲鸣。
这己经不是噪音污染了,这是精神攻击。
再让它这么响下去,我怀疑整条街的猫都得抑郁。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站起身,推开“无言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朝着“狂野派”走去。
酒吧老板是个留着莫西干头、胳膊上纹着带鱼的小年轻,正靠在门口吞云吐雾,一脸陶醉地欣赏着自己店的“格调”。
“老板,”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你这点唱机,能不能关掉?
或者……修修?”
莫西干头瞥了我一眼,带着点“你这土老帽不懂艺术”的优越感:“哥们儿,这叫氛围!
复古,懂吗?
就这个味儿!”
我看着他,认真地说:“它现在的‘味儿’,像是要把你去年吃的饭都呕出来。”
他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我指了指那台不断制造噪音的机器:“它病了,很痛苦。
再这么下去,我怕它哪天想不开,当场自爆。”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严肃,不像在开玩笑,莫西干头将信将疑:“你会修这老古董?”
“略懂。”
我谦虚地点点头。
毕竟,修理它物理层面的唱针和电路,隔壁王师傅可能更在行,但处理它“心里”的毛病,我是专业的。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免费维修外加未来三个月他买旧物给我打八折成交——我获得了处置这台点唱机的权力。
我把手轻轻放在冰凉的、布满划痕的点唱机外壳上。
瞬间,一股混乱、尖锐的情感洪流顺着指尖冲入我的脑海。
怨念。
浓得化不开的怨念。
像一团纠缠不清、发了霉的毛线,颜色是晦暗的脏灰色。
里面混杂着摔碎的玻璃杯、声嘶力竭的争吵、还有一股廉价啤酒混合着眼泪的咸涩味道。
一个女人的脸在碎片中一闪而过,带着决绝的悲伤。
而与之对抗的,是一段被反复回忆、打磨得几乎失真的甜蜜旋律,是牵手时的悸动,是星空下的承诺。
典型的“记忆锈蚀”。
一段失败的感情,让承载了太多美好与痛苦回忆的点唱机彻底“哑火”了。
美好的部分被怨恨覆盖、扭曲,只剩下无尽的争吵和跑调的噪音。
“好了,好了,知道了。”
我在心里默默对它说,“委屈你了,承载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想象自己的意识变成一双极其轻柔的手,带着温和的暖意,小心翼翼地探入那团“锈蚀”的记忆毛线团里。
这不是粗暴的撕扯,而是耐心的梳理,找到那个最关键的、打结的线头。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
那些负面情绪像小刀子一样,试图割裂我的感知。
我得稳住心神,像个排爆专家,一点点剥离附着在美好记忆上的怨恨外壳。
汗珠从我额角滑落。
终于,我触摸到了那根核心的“线头”——不是争吵,不是怨恨,而是分手那天,男人红着眼眶,颤抖着手指,最后一次点播了那首对他们有特殊意义的定情之歌。
歌声响起的瞬间,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为了无声的泪水,和一句淹没在音乐里的“对不起”。
就是这里。
我用意念,轻轻“抹去”了覆盖在上面的争吵阴霾,让那个瞬间的复杂情感——爱、不舍、遗憾、释然——重新变得清晰。
做完这一切,我收回手,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这就……好了?”
莫西干头狐疑地看着我。
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早就准备好的,属于那个年代的、略显陈旧的硬币,投进了投币口。
然后,在点唱机那排泛黄的曲目按钮上,按下了属于那首定情之歌的编号。
“咔哒……吱……”短暂的杂音后,一阵清澈、温柔、略带沙哑的男声流淌了出来。
是原唱,音准完美,不再是那令人牙酸的跑调噪音。
歌声里,曾经尖锐的悲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悠远的忧伤,像秋日午后阳光下的一缕轻尘,不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莫西干头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烟掉了都没察觉。
“我……我去!
神了!
真修好了?
而且……这声音……”他可能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但他能感觉到,这台点唱机“活”过来了,不再是个只会制造噪音的铁疙瘩。
我没解释,只是看着点唱机,在心里轻轻说:“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以后,就好好唱歌吧。”
仿佛是对我的回应,一曲终了,点唱机安静下来,那种萦绕不散的“不适感”彻底消失了。
解决完这个“大喇叭”,我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刚回到“无言斋”坐下,准备继续跟我的古代纹饰死磕,门口的风铃又响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
客户盈门?
抬头一看,是个生面孔。
一个年轻的女孩,扎着利落的马尾辫,眼睛亮得像刚被水洗过的葡萄,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帆布包,浑身散发着一种“我很认真我很有求知欲”的气场。
这种气场,跟我这小破店的调性有点格格不入。
“**,请问这里是‘无言斋’吗?”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试探。
“嗯。”
我应了一声,态度算不上热情。
首觉告诉我,麻烦来了。
“我叫林清音,是A大的民俗学研究生。”
她递过来一张学生证,证明自己不是推销的,“我正在做一个关于‘物品在民间情感传承中角色’的课题研究,听隔壁古董店的王老板说,您这里……很特别,专门处理一些有‘故事’的老物件?”
王胖子,又多嘴。
我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我这就是个普通旧货店,修修补补,没什么特别的。”
我试图蒙混过关。
林清音却往前一步,眼神灼灼,那求知的光芒快把我这昏暗的店面照亮了。
“王老板说您不一样!
他说您能听懂物件‘说话’!
还说您刚才就治好了对面酒吧那台闹鬼的点唱机!”
“……”我开始考虑是不是该给王胖子的店也制造点“记忆锈蚀”。
她见我不说话,更来劲了,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沈先生,我希望能采访您,将您和‘无言斋’作为我论文的核心案例!
这一定非常有价值!”
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毫无杂质的眼睛,我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
得,看来今天的清静,是彻底泡汤了。
而更大的“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