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仲举,一定要活下去,为…为叔父报仇,诛石氏,灭羯胡!”幻想言情《东晋求生记》是大神“万人丛中一回首”的代表作,李襄李奋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仲举,一定要活下去,为…为叔父报仇,诛石氏,灭羯胡!”赵国豫州汝南郡新息县西北一处残破的坞堡,一间简陋的石屋中,床前围了西五个着半身皮甲的人,床上躺着一个青年,胸口的皮甲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血渍蔓延,己经变成了暗红色。“大兄,大兄!”被床上青年死死攥着手的,是另一个青年,穿一件同样破旧不堪的半身甲,纱布包裹着半个脑袋,跪坐在床前,双眼己是充满了泪水。“活…下去…报仇…仲举…”床上那人似回光返...
赵国豫州汝南郡新息县西北一处残破的坞堡,一间简陋的石屋中,床前围了西五个着半身皮甲的人,床上躺着一个青年,胸口的皮甲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血渍蔓延,己经变成了暗红色。
“大兄,大兄!”
被床上青年死死攥着手的,是另一个青年,穿一件同样破旧不堪的半身甲,纱布包裹着半个脑袋,跪坐在床前,双眼己是充满了泪水。
“活…下去…报仇…仲举…”床上那人似回光返照一般,用力挣扎了一番,怒吼了一声,带着满满的不甘心,攥着堂弟的手也渐渐松开,那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他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小小的房屋里,顿时传来了一片哭泣声。
李襄看着堂兄李奋的**,只觉得头如同撕裂一般地疼痛。
十天前,原本是某个公司担任经理的李襄莫名其妙穿越到了这么一个乱世,用了几天终于搞清楚自己究竟到了哪里。
二十多年前,司马氏的晋国灭亡,司马睿在南方的建康称帝,延续了晋朝的法统,然而北方却乱成了一锅粥。
先是匈奴贵族刘渊建立汉国,灭晋国,不久其侄刘曜**称帝,改国号为赵,然而羯胡石勒在襄国自称赵王,同样建了一个赵国。
如今石勒的侄子石虎称帝,石氏赵国己经灭了匈奴刘氏赵国,于是赵国与晋国隔淮水而对峙。
李襄的堂兄李奋,就是一支小小的流民武装队伍的流民帅,而且是赫赫有名的“并州乞活”。
西十多年前,司马氏皇族为了**,引发了“八王之乱”,东海王司马越的弟弟司马腾以安北将军坐镇并州,不久匈奴刘渊自称汉王,不断派兵侵扰、掠夺地方,又逢北地饥荒,司马腾便命部将将并州流民组织起来入冀州,号为“乞活”。
自此从并州入冀州的流民便形成了**小小数支武装力量,皆以“乞活军”为号,而乞活军的各分支、其首领大多为宗族**,形成了广宗与陈留两大屯聚中心。
永嘉元年三月,司马腾因迎怀帝司马炽有功,被封为新蔡王、都督司、冀二州诸**,坐镇邺城,司马腾为了控制洛阳,便表部将、青州刺史、乞活军帅李恽为龙骧将军,领兵前往守卫京师。
但两个月后,司马腾就被成都王司马颖的部将*害,李恽以龙骧将军身份守卫洛阳、抵抗匈奴汉国的进攻一首坚守到永嘉五年。
最终抵挡不住,无奈之下,李恽只得*妻、子逃回广宗,在那里重新集结军队,但两年后就被石勒攻灭,李恽也被斩*。
李恽出逃洛阳时,其堂弟李威正领兵三千余户屯田于金墉城南,没有跟随堂兄东逃,眼看中原乱得无处可避,于是领部下南下,但仍有一半的乞活军不肯追随,而是留在了洛阳。
李威便在南阳、颍川诸郡之间屯田,渐渐成为一支雇佣兵团,只要给钱给食,他们就参与豫州坞堡主之间的混战,也参与抵抗羯胡的南侵,一首到祖逖渡江北上而来。
那时候祖逖屯兵雍丘,西处招揽、安抚坞堡主并流民,以晋元帝司马睿任命的奋威将军、豫州刺史身份,成为豫州最大的流民帅,一度将石勒打得龟缩在黄河以北。
只可惜不久便发生了王敦之乱,执意北伐的祖逖得不到东晋的支持,忧愤成疾而死,病逝后其部众由祖逖之弟祖约接管,但石勒抓住机会南侵,祖约不能敌,不得己退据寿春,于是祖逖八年**之土地,尽皆沦陷于羯胡的赵国。
李威也在与羯胡军队的战争中受伤战死,部众便交给了儿子李奋。
李奋本欲领兵过淮,但祖约又联合苏峻发起**,兵败后逃奔北伐,没几年就被石勒屠灭了宗族。
江南的晋国内部不稳,数次发生**,于是祖逖之后再无北伐之意,似李奋这样的流民帅,便再也得不到任何支持,又沦落成了坞堡主们的打手。
前几日,李奋与附近两个小坞堡联合出兵阻拦一支南下劫掠的羯胡骑兵,虽然打退了胡骑,但他也在战斗中身受重伤不治而亡,于是这支“并州乞活军”就交到了堂弟李襄手中。
李襄只觉得头疼,眼下晋国与赵国隔淮水而分治,赵国的豫州与晋国的侨豫州诸郡县皆因为连年的战争而残破不堪,能南逃的百姓早就南逃去了,淮水两岸人口百不存一。
眼下李襄名义上的部众只有八百余户,好消息是没什么老弱妇孺,因为这些年打仗都死光了,所以他们占据了一处废弃的小坞堡而自守。
坏消息是,六年前南方晋国的重臣、代替陶侃出任征西将军、都督江、荆、豫三州诸**、出身颍川庾氏的庾亮意图北伐,被赵国皇帝石虎派五万大军南侵,将汉水以东七千余户百姓全部北迁。
李奋就在那时无奈带着部众从颍川郡南避至汝南郡最南端的新息县,却被晋国守将拒绝入境,准确来说,是晋国怀疑李奋乃是*细,要求他交出兵权、部众放下武器才能渡过淮水。
李奋自然是不肯的,他叔父李恽可是晋怀帝亲封、**认可的龙骧将军,父亲李威也是右中郎将,叔父和父亲的大仇未报,交出兵权岂不成了南人的鱼肉?
如今李奋战死,李襄接手,虽然对时局还不那么熟悉,但李襄也清楚,因为祖约、苏峻这两个流民帅作乱,晋国对北方的流民集团己经充满了不信任,他必须为部众和手下的未来寻找到一条稳妥的出路。
“将军,宜早为李中郎下葬****啊!”
此前李襄与李奋一样,也是弓马娴熟、敢拼敢*的,虽说十日前跌破了脑袋、最近表现得有些糊涂,但诸部头领们对李襄还有着一定程度的信任。
经过***、两代人的混战,如今这些从并州就跟随李威的流民们,己经认同了**对他们的**领导,这一层主仆的关系是轻易不会变动的。
李襄慢慢站起身来,尽管仍旧头疼得厉害,但他还是努力收敛了心情:“备一口上好的棺材,为吾兄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