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行血红色的字迹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印在钟渊的视网膜上:这是一本写烂的书。金牌作家“枕头上的ac”的悬疑推理,《神级编修:我给零界规则写注释》作品已完结,主人公:钟渊李导,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深夜十一点五十,海城大剧院侧门。暴雨将至,闷热的空气像裹着一层湿透的保鲜膜,死死贴在钟渊的皮肤上。他蹲在早己溢满的垃圾桶旁,手里那台战损版的笔记本电脑发出风扇濒死的哀鸣,屏幕的光映照着他深陷的眼窝和满布血丝的眼球。指尖有着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此时正因尼古丁戒断反应而微微颤抖。钟渊狠狠吸了一口快烧到手指的劣质香烟,盯着屏幕上《审判剧院》的文档,那种生理性的反胃感再次涌上喉头。“逻辑不通,全是狗屁...
不想死,就修改它。
钟渊猛地眨了眨眼,那半透明的对话框并没有像幻觉一样消失,而是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缩小成了一个极不起眼的灰色光标,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视野左下角。
“修改?
拿什么改?
我的命吗?”
钟渊在心里骂了一句,但他那双充满***的眼睛却变了。
刚才的惊恐被一种职业性的冷酷强行压了下去。
既然这鬼地方承认这是“一本写烂的书”,那就意味着——规则不是绝对的,规则是有*ug的。
作为一名专修烂剧本的“医生”,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当逻辑不通时,不要硬着头皮演,要找编剧的漏洞。
此刻,现实就是那份必须要修的烂剧本。
钟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周围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将***从“恐惧”转移到“审视”上。
那个灰色的光标似乎给了他某种底气,让他能从旁观者的角度,重新打量这个正在死人的剧场。
剧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每一口呼吸都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
几百号人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有人捂着嘴流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有人缩在座位下瑟瑟发抖,像一只只受惊的鹌鹑。
那是对“被抹除”最原始的恐惧。
没有**,只有衣服空荡荡地落在地上——这种死法比血腥更让人绝望。
钟渊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剧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的手机,分贝测试仪的APP还在**运行,这本是他拿来测试录音棚隔音的。
“噪音超过30分贝,将被视为弃权。”
这就是现在的“戏眼”。
钟渊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眉头死死锁紧。
此时此刻,虽然没人敢大声说话,但几百人的剧场绝不安静。
压抑的哭泣声、沉重的**声、衣物摩擦声、因为恐惧而控制不住的牙齿打颤声……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低频的轰鸣。
屏幕上的读数在疯狂跳动:38d*、42d*、36d*……始终高于30分贝。
“不对……”钟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手指下意识地在裤缝上敲击,这是他在思考剧本逻辑时的习惯动作,“如果规则是绝对执行的代码,现场所有人——包括我,现在都应该变成雪花点了。”
30分贝是什么概念?
那是深夜冰箱压缩机工作的声音,是耳语的声音。
在一个几百人的密闭空间里,只要大家还活着喘气,保持30分贝以下就是物理学上的悖论。
如果是严格执行“30分贝”红线,现在全场至少要死一半人。
为什么没有?
钟渊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晕倒的大妈身上。
她刚才倒下时撞到了椅子,发出的声音沉闷且响亮,绝对超过了60分贝,但她还活着,胸口还在起伏。
那个灰色的光标在视野角落微微闪烁,仿佛在嘲笑这拙劣的设定。
“规则有漏洞,”钟渊嘴唇微动,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或者说,司书在玩文字游戏。
他在利用‘信息差’**。”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怒喝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不想死就闭嘴!
哭什么哭!”
说话的是前排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
他没有回头,背影挺拔如松,寸头,坐姿像是一块焊在椅子上的钢板。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血气,瞬间镇住了周围几个试图崩溃大哭的年轻人。
这人是个练家子,或者当过兵。
钟渊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武夫。
这人不仅自己不动,还伸手按住了旁边一个试图去捡手机的年轻女孩,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眼神冷得像冰:“那是陷阱。
不想变成雪花点就别动。”
女孩吓得僵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钟渊眯起眼。
看来这个男人也发现了不对劲,但他靠的是**般的首觉——他感觉到了危险,所以选择“绝对静止”。
但钟渊知道,首觉救不了一世。
真正的生路在逻辑里。
钟渊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像拆解剧本结构一样复盘刚刚发生的一切,将每一秒的画面定格、放大,寻找那个被司书隐藏的“判定逻辑”:纹身男之死:他大喊大叫,且离开了座位。
死因:高分贝+离座+打断司书。
尖叫女之死:她在全场寂静时发出了尖叫。
死因:高分贝+突兀。
晕倒大妈存活:她制造了撞击声。
存活疑点:声音虽大,但混杂在纹身男消失的混乱中。
现在的幸存者:大家都在发出低频噪音(哭泣、**),均超过30分贝,但都没死。
存活疑点:持续违规。
如果规则是程序,那程序判定必然有一个精确的“触发条件”。
“演出开始后……”钟渊在心里默念司书的第一句话。
现在的哭声、**声,是一片“合音”。
它们是**音的一部分。
钟渊突然明白了。
他感觉背脊一阵发凉,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丝冷笑——他抓住了这个“烂剧本”的第一个*ug。
在这个该死的剧场里,判定“噪音”的标准根本不是物理分贝,而是“信噪比”。
就像在中学时代的早读课。
全班朗读时,你可以滥竽充数,甚至可以偷偷吃东西;但当全班突然安静下来时,你掉一根针都会被老师听见。
所谓的“30分贝”,只是一个用来制造恐慌的数字锚点。
真正的规则是:不要做那个突兀的出头鸟。
只要你的声音融入环境**,只要你的行为被判定为“无攻击性”的群体行为,规则的优先级就会延后。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钟渊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必须确认这一点,因为视野里的光标在催促他——如果不掌握主动权,下一秒规则更新,他就会死。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关节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椅背。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他耳边清晰可闻。
分贝仪显示:52分贝。
旁边的一个女孩惊恐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拼命往旁边缩,仿佛他身上带着瘟疫。
没死。
那一瞬间,钟渊感觉自己赌赢了死神。
视野左下角的光标似乎满意地闪烁了两下,然后隐没。
“果然,”钟渊擦了一把冷汗,心中暗道,“这系统判定的延迟和模糊,就是活路。”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司书合上了书。
“序章结束。
现在,正剧开演。”
随着这句话落下,剧院穹顶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舞台亮起惨白的光。
那种光不像是灯光,更像是手术室里的无影灯,照得一切都失去了立体感,人脸变得像纸一样平。
所有人屏住呼吸。
真正的“演出”开始了。
这也意味着,那条“30分贝”的规则,现在才真正开始生效。
舞台大幕缓缓拉开,露出的不是布景,而是一面巨大的、还在滴水的红墙。
墙上用油漆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红色的油漆像血一样蜿蜒流下,每一个字都在**:剧目一:找朋友 规则:在这个剧场里,每个人都有一个编号。
只有找到属于你的座位,坐下,并保持安静,才能活过第一幕。
限时:10分钟。
“编号?”
人群开始*动。
压抑的恐慌再次爆发。
有人开始疯狂翻自己的口袋,有人查看手中的票根。
钟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不知何时,那里浮现出了一行淡青色的数字:C-109。
那数字像是纹身,又像是某种生物荧光,嵌在皮肤里,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现在的座位号:D排14座。
坐错了。
不仅是他,几乎所有人都在乱坐。
前排那个男人猛地站起身。
他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乱跑,而是转身面对众人,声音压低但穿透力极强:“所有人听着!
我叫宋执,现在听我的!
不要乱跑!
乱跑会撞在一起发出声音!
按排队顺序报数移动!”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确实镇住了一部分六神无主的人。
那是他在混乱中试图建立的“秩序”。
但更多的人己经慌了。
**的恐惧压倒了理智,谁还管什么秩序?
“我的位置在哪?
我是A区!”
“*开!
那是我的座!”
“C区在哪?
我找不到C区!”
混乱瞬间爆发。
几百人同时在狭窄的过道里挤动。
摩擦声、脚步声、压抑的争吵声瞬间飙升。
滋——!
一个试图推开别人抢座的中年男人,身体突然在半空中僵住。
他脸上的贪婪和急切还挂在嘴角,整个人却像坏掉的像素块一样崩解。
“噪音超标。
清除。”
司书的声音冷冷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
人群像炸了窝的蚂蚁,想跑又不敢出声,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钟渊依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试图建立秩序却失败的宋执,又看着那些为了抢座位而死的人。
那行字在他脑海里回荡:“这是一本写烂的书。”
既然是烂书,那么这个所谓的“找座位”游戏,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对号入座。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红墙上那句还在流血的规则,视野左下角的光标再次剧烈跳动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急促。
这一次,他看到了规则背后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