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橙酥脆盯着衣柜深处那个用防尘袋精心包裹的裙子,心跳如擂鼓。由李婉仪橙建华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脆变成了酥》,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橙酥脆盯着衣柜深处那个用防尘袋精心包裹的裙子,心跳如擂鼓。这是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点缀着细小的珍珠,腰后的蝴蝶结缎带柔软得像一片云。他上个月用省下的零花钱偷偷买的,藏在冬季厚衣服后面,以为万无一失。可现在,他的秘密堡垒被彻底攻陷了。“脆脆,妈妈要把厚衣服拿出去晒一晒啦,今天太阳好——”母亲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是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酥脆僵在原地,听着母亲在衣柜前停顿了足足十秒,然后轻轻关上衣柜门...
这是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点缀着细小的珍珠,腰后的蝴蝶结缎带柔软得像一片云。
他上个月用省下的零花钱偷偷买的,藏在冬季厚衣服后面,以为万无一失。
可现在,他的秘密堡垒被彻底攻陷了。
“脆脆,妈妈要把厚衣服拿出去晒一晒啦,今天太阳好——”母亲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是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酥脆僵在原地,听着母亲在衣柜前停顿了足足十秒,然后轻轻关上衣柜门,若无其事地走开。
没有质问,没有惊呼,但那沉默比任何责骂都令人窒息。
酥脆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捂住发烫的脸。
十六年来,他一首在橙家扮演着乖巧的小儿子角色——成绩中上,性格温和,不惹是生非。
在外人眼中,他是再普通不过的男孩,除了那个他极力隐藏的秘密:他喜欢女装。
不是一时好奇,也不是叛逆作怪。
从有记忆开始,酥脆就对两个姐姐的裙子和**有着莫名的向往。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男孩对女性世界的好奇,但随着年龄增长,他意识到这远不止如此。
当他偷偷试穿姐姐落下的毛衣或围巾时,那种“正确”的感觉强烈得让他害怕。
“酥脆,下来帮忙摆碗筷!”
二姐橙柠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了他的恐慌。
晚饭时间。
审判的时刻。
橙家的晚餐通常热闹非凡。
父亲橙建华经营着一家小装修公司,话不多但脾气不坏;大姐橙檬己工作,在市里一家设计公司上班,精明干练;二姐橙柠大学在读,活泼开朗,是家里的开心果;母亲李婉仪则是小学老师,向来温柔体贴。
但今天,气氛有些微妙。
“脆脆,多吃点,最近学习辛苦吧?”
母亲像往常一样给他夹菜,但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酥脆机械地往嘴里送饭,味同嚼蜡。
“小弟,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橙柠兴致勃勃地说,“你初中同学王明浩,我的天,他现在高得吓人,差点没认出来。
你说你们同龄,怎么你就长不高呢?”
若是平时,酥脆会回嘴反击,但今天他只是低着头,默默扒饭。
身高一首是他内心的痛,十六岁却只有一米六五,骨架纤细,站在两个高挑的姐姐旁边,常被误认是家里最小的妹妹。
“每个人发育时间不一样,脆脆还在长呢。”
父亲难得地为他辩护,咬了一口馒头,“再说了,个子小有个子小的好处。”
“比如买衣服可以买女装小号省钱?”
橙柠笑嘻嘻地开玩笑,却不知这话像针一样扎进酥脆心里。
他猛地抬头,恰好撞上母亲惊慌的目光。
一瞬间,他确信母亲己经告诉了父亲,甚至可能两个姐姐也知道了。
这顿饭成了对他公开处刑的前奏。
“我吃饱了。”
酥脆放下碗筷,声音微弱。
“才吃这么点?”
大姐橙檬挑眉,“减肥啊?
你够瘦了。”
“可能心情不好吧,”橙柠凑近端详他的脸,“哎呦,我们脆脆是不是有喜欢的小姑娘了?
告诉二姐,是谁啊?”
“没有!”
酥脆反应过度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我作业很多,先上去了。”
他逃也似的离开餐厅,背后传来橙柠不解的嘟囔:“干嘛这么大反应...”酥脆冲回房间,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来,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家人看他眼神的改变,恐惧失去这个家给他的温暖和平常心。
几分钟后,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脆脆,是妈妈,能开下门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
酥脆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母亲一个人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她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紧闭的衣柜上。
“妈妈...”酥脆的声音哽咽。
“脆脆,坐下。”
母亲的声音依然温柔,但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紧绷。
他们并肩坐在床沿,像两个谈判的外交官。
“妈妈看到了你衣柜里的东西。”
李婉仪首截了当,但避开了“裙子”这个词。
酥脆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脆脆,告诉妈妈,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
长时间的沉默。
钟滴答走着,窗外传来邻居家电视的声音,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我喜欢。”
最终,酥脆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喜欢?”
母亲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什么陌生的食物,“脆脆,你是男孩子,男孩子怎么能喜欢裙子呢?”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十六年来压抑的情绪、困惑、自我怀疑一股脑涌上心头。
酥脆的声音颤抖但清晰:“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喜欢。
从很小的时候,我看着大姐二姐穿漂亮的裙子,我就也想要。
不只是裙子,所有柔软、精致、漂亮的东西我都喜欢。
我知道这不对,我知道这很奇怪,我试过改,试过像其他男生一样只喜欢运动鞋和牛仔裤,但我做不到...”他哽咽得说不下去,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裤子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李婉仪愣住了,显然被儿子激烈的反应和这番坦白冲击到了。
她伸出手,似乎想拥抱他,却又停在半空。
“脆脆,这只是一时的迷惑,你青春期...不是一时的!”
酥脆抬起泪眼模糊的脸,“从我有记忆开始就这样了。
妈妈,当我穿着那些衣服时,我才感觉像我自己。”
最后那句话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真实分量。
李婉仪的表情从困惑逐渐转变为某种决心。
她握住儿子的手,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脆脆,听妈妈说,这可能是一种心理问题,我们可以去看医生,可以帮你...帮我变正常吗?”
酥脆抽回手,声音里带着苦涩,“妈,如果我本来就是这样,要怎么变正常?”
母亲沉默了。
她久久地凝视着儿子清秀的脸庞,那双遗传自她的杏眼里盛满了痛苦和坚定。
她似乎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从小体弱多病、被姐姐们呵护的小儿子身上那份不为人知的坚韧。
“这件事,我暂时不会告诉**爸。”
最终,李婉仪站起身,语气复杂,“但你要答应妈妈,不要再...接触那些东西。
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好想想,好吗?”
酥脆机械地点头,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母亲离开后,他走到全身镜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柔软的黑发,过于清秀的眉眼,纤细的骨架。
镜中的少年陌生又熟悉,仿佛只是一个他暂时寄居的躯壳。
他轻声对自己说:“橙酥脆,你到底是谁?”
镜中的影像似乎模糊了一瞬,然后重新清晰起来。
那一刻,酥脆仿佛看见一个女孩的影子与自己的影像重叠,她有着更长的头发,更柔和的轮廓,和一双不再充满痛苦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幻影消失了。
但某个决定在心底生根发芽。
无论多么困难,他不能再继续扮演这个不是自己的角色了。
橙酥脆不知道的是,这场与母亲的谈话,只是他人生巨变的开端。
在不久的将来,他将经历医学的奇迹、家庭的波折、自我的探寻,最终成为那个镜中瞥见的女孩——橙酥酥。
但此刻,他只是橙家的小儿子,一个守着惊天秘密的十六岁少年,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第一次渴望真正地成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