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陆修仙记

第1章 天裂遗石

洪荒大陆修仙记 用户38454056 2026-01-24 07:24:22 玄幻奇幻
东域,青阳国,落霞村。

春末的风掠过起伏的麦浪,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干裂的土地。

可土地并不领情,裂缝依旧张牙舞爪,从田埂一路爬进村口,仿佛要把整个村子撕成碎片。

林尘弯腰,把最后一桶水倒进地里。

桶底残留的泥水浑浊,倒映出他晒得黝黑的脸——十六岁,眉目清隽,却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沉默。

“再不下雨,庄稼就真绝收了。”

他抬头望天,天空像被谁捅了个窟窿,蓝得刺眼,没有一丝云。

隔壁田头,王寡妇抹了把汗,嗓子沙哑:“小尘,你爹的腿伤还没好,别硬撑。

婶子家还有半缸存水,傍晚给你送去。”

林尘笑了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婶子放心,我能扛。”

扛,是落霞村唯一的生存之道。

三个月无雨,河沟见底,连井壁都裂成龟甲。

村里老人说,这是天裂——百年前也曾出现过,后来天降五彩石,才把裂缝补上。

如今裂缝再现,却没人再指望神仙。

林尘不信神仙,他只信手里的锄头。

可就在他准备收工的时候,天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巨鼓擂动,从云外传来,震得人心口发麻。

轰!

所有村民同时抬头。

西北方向,原本空无一物的天幕,忽然出现一道暗红色的细线,像被刀划开的绸缎,边缘翻卷,渗出幽暗的光。

细线迅速扩大,眨眼化作百丈裂缝,里面喷出赤红的火雨,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大地。

“天裂!

天裂真的来了!”

有人尖叫。

火雨落在远处山林,瞬间腾起黑烟。

林尘瞳孔紧缩——那方向,是村后禁地“鹰愁涧”。

祖辈口口相传:涧底镇着上古妖邪,任何人不得靠近。

可火雨点燃的不止山林,还有少年心底那点倔强的光。

他想起父亲卧床时的话:“尘儿,咱穷,但不能没义。

若有一天天灾降临,你得帮乡亲们找条活路。”

林尘把水桶一扔,抄起镰刀,逆着逃跑的人群,朝鹰愁涧奔去。

风在耳边呼啸,火雨在身后炸裂,他却听见自己心跳沉稳——像鼓槌,敲开命运的门。

……鹰愁涧深处,火雨砸出一个个焦黑深坑。

林尘猫腰穿行,衣角被火星烫出焦痕。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混着另一种淡淡清香——像雨后泥土,又像少女发梢。

他循着香味,来到一处崩塌的石壁。

石壁后,露出幽暗洞口,边缘嵌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通体灰扑扑,却在火光照映下,泛起青、赤、黄、白、黑五色光晕,像呼吸般明灭。

林尘伸手,指尖刚触到石面,一股温润气息顺着经脉涌入,瞬间驱散了灼热气浪。

他怔住——干裂的嘴唇竟泛起凉意,疲惫的双腿重新充满力量。

“这就是……五彩石?”

他喃喃。

话音未落,身后腥风乍起。

一头火猿从焦木后跃出,身高丈余,皮毛燃烧,双目赤红,抡起巨掌拍向林尘头顶。

掌风压得野草倒伏,火浪扑面。

林尘避无可避,只得举刀硬挡。

咔嚓!

镰刀寸寸崩碎,火猿巨掌余势不减。

生死一瞬,他掌心那块灰石突然五色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光幕,将火猿震得倒飞出去,撞碎岩壁,石块簌簌而落。

火猿哀嚎一声,拖着重伤逃遁。

林尘却愣在原地——光幕并未消散,而是凝成一枚古老符纹,悬浮眉心,像一枚钥匙,轻轻一转。

轰隆隆!

脚下大地裂开,石洞彻底暴露。

洞内幽暗,却有点点荧光,像夏夜萤火,汇聚成一条蜿蜒小径,通往地底未知。

林尘喉咙*动。

他知道,只要转身离开,就能回村,继续过平凡日子;可他也知道,那道天裂正不断扩大,火雨终将吞噬落霞村。

他握紧灰石,抬脚踏入黑暗。

荧光自动汇聚,照亮前方——石阶尽头,是一方天然石室,**摆着一座残破丹炉,炉腹裂开,里面却躺着一枚鸽*大小的石*,表面布满五彩纹路,与林尘掌心的石头遥相呼应。

石室西壁,刻满斑驳壁画:人身蛇尾的女神抟土造人,又以五彩石补天;最后一块神石碎裂,化作光雨散落人间——画面在此中断,却有一行小字,以血篆刻:“天裂再现,石*化灵,凡得遗石者,当承吾志。”

林尘心跳如鼓。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掌心的并非普通石头,而是百年前女娲补天时遗落的最后一块神石碎片;而石*,是神石孕育的新生命——等待有缘人唤醒。

“我?”

他自嘲一笑,“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农家小子?”

石*仿佛听见他的质疑,轻轻震颤,五彩纹路亮起,一缕温柔到极点的女声在心底响起:“孩子,你来得正好。”

林尘猛地抬头,西壁壁画同时发光,蛇尾女神的剪影浮现虚空,眉目慈悲,又带着跨越**的疲惫。

“天裂再开,旧劫重临。

吾之力量己散,唯有传承可续。

你愿以凡身,代天补缺,守此人间么?”

声音不疾不徐,却压得林尘喘不过气。

他想起父亲干裂的唇,想起王寡妇蹒跚的背影,想起村口那口枯井——若天裂不补,落霞村撑不过十日。

他缓缓跪下,额头触地,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愿意。”

三字出口,石*飞起,化作一道五彩光,没入他丹田。

刹那间,少年周身经脉亮起,像被银河浇灌,干涸的丹田涌出清泉,一路冲刷西肢百骸。

灰扑扑的石头也褪去表皮,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玉坠,悬在他颈侧,轻轻摇晃。

壁画崩解,石室塌陷。

林尘被一股柔和力量托起,送出洞口。

身后,整座鹰愁涧轰然闭合,像从未出现。

他站在焦土上,抬头望天——那道暗红裂缝仍在扩大,可火雨却仿佛避开了他,落在十丈之外。

颈间玉坠微温,丹田内,石*静静悬浮,像一颗等待发芽的种子。

林尘深吸一口气,攥紧玉坠。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再也不是普通农家少年。

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补天者。

远处,落霞村的炊烟升起,微弱却倔强。

少年转身,沿着被火雨灼烧的山路,大步而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未知的道途,起伏跌宕,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