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城市数据安全中心的服务器群在恒温的机房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诗岁黎明垚焱”的倾心著作,乔安年李建国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城市数据安全中心的服务器群在恒温的机房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乔安年站在全息操作台前,冷蓝色的光芒映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眼前由光点组成的城市数据模型随之旋转、放大。“第十三起。”说话的是刑侦支队的李队长,一个鬓角斑白、眼神锐利的老警察。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现实打磨后的疲惫。“受害者,‘天穹资本’首席执行官,张维。死于家中书房,心脏精准停跳,法医初步判断为高强...
乔安年站在全息*作台前,冷蓝色的光芒映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眼前由光点组成的城市数据模型随之旋转、放大。
“第十三起。”
说话的是刑侦支队的李队长,一个鬓角斑白、眼神锐利的老**。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现实打磨后的疲惫。
“受害者,‘天穹资本’首席执行官,张维。
死于家中书房,心脏精准停跳,法医初步判断为高强度电磁脉冲所致。
没有目击者,没有搏斗痕迹,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
李队长顿了顿,将重点留到最后:“最关键的是,没有任何数字痕迹。”
乔安年没有回头,她的目光依然锁定在那个三维的数据模型上,代表着案发地点的红色光标像一滴突兀的血,凝固在城市密密麻麻的蓝色血管网络中。
“‘没有任何痕迹’是一个不准确的描述。”
她的声音和机房的温度一样,冷静且没有起伏,“数据只有两种状态:存在,或者不存在。
你们遇到的,是后者。”
“有什么区别?”
李队长皱眉。
“区别很大。”
乔安年终于转过身,看向这位经验丰富的警官,“被删除的数据会留下残影,就像雪地上的脚印,即使被雪覆盖,依然改变了地形。
而你们的现场,是数据真空——那块区域的数字世界,仿佛被凭空挖掉了一块,干净得像宇宙诞生前的奇点。”
这就是他们找上乔安年的原因。
作为业内最顶尖的数据科学家,她能看到的,远不止是屏幕上的0和1。
在她眼中,整个城市就是一个庞大的、流动的生命体,每一条网络线路是血管,每一次数据交换是心跳。
而现在,这个生命体的心脏,被人精准地挖走了一小块,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这己经是半年内的第十三起“完美犯罪”。
受害者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死法各异,但现场都呈现出同一种诡异的“洁净”。
“把案发前后三小时,案发地为中心,半径五公里内所有公共节点的原始数据流调给我。”
乔安年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
李队长身后的技术警员立刻*作起来。
很快,庞大的数据洪流涌入乔安年的系统。
在她面前的全息模型中,无数条纤细的光线开始流动,交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这是城市在那三小时内的全部“呼吸”——交通监控、电力消耗、网络通讯、气象传感……一切的一切,都被转化为最纯粹的数据。
乔安年没有去看案发地点那个刺眼的红色光标。
她知道,那里什么都不会有。
凶手既然能做到“数据真空”,就不会在核心区域留下任何线索。
她要找的,是残响。
就像一颗巨石投入湖中,即使捞走了石头,它激起的涟漪依然会扩散出去。
凶手抹去了核心数据,但那瞬间的巨大*作,必然会对周围的数据生态造成极其微弱的扰动。
她的手指在模型中飞速舞动,像一位指挥家在调度一支无声的交响乐。
她过滤掉99.99%的常规数据流,将整个城市的正常数据波动建模成一个平滑的“**”。
然后,她开始寻找这个**中,不和谐的“噪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队长和他的下属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数据模型,只能看到乔安年专注的侧脸,和她眼中闪烁的、比星河更深邃的光。
突然,乔安年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将模型放大,再放大,首至锁定了城市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光点。
“这是什么?”
她问。
技术警员立刻调出资料:“报告,那是……城西立交桥下的一个市政环境监测器,编号734,负责监测空气湿度和PM2.5。”
“把它在那段时间的数据包传输记录调出来。”
记录很快显示在另一块屏幕上。
一切正常,数据每隔15秒上传一次,从未中断。
李队长有些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在于它本身。”
乔安年指着其中一个数据包的时间戳,“在案发当晚9点17分03秒,它的这个数据包,上传延迟了0.007秒。”
0.007秒。
一个连机器本身都可能忽略不计的误差。
李队长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乔安年在开玩笑。
“一个市政监测器,网络波动一下很正常吧?”
他不确定地问。
“不正常。”
乔安年摇头,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我调取了它过去三年的全部记录,也对比了同一区域其他上万个节点的同期数据。
在城市网络整体稳定的情况下,这种级别的独立延迟,历史上只出现过两次。”
她伸出两根手指。
“一次,是三个月前,城东金融中心服务器被雷电击中,引发了区域性的数据风暴。
另一次,就是第六起‘完美犯罪’发生的时候。”
机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乔安年重新回到主模型前,将那延迟的0.007秒作为一个参数输入。
她没有去追踪信号来源,而是反向推演——造成这种级别网络延迟的“扰动源”应该是什么形态。
“凶手不是在‘删除’数据,”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解释,“他是在‘湮灭’。
想象一下,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瞬间释放了足以清空整个城市图书馆信息的能量。
这种能量的爆发,会让周围的时空……或者说,数据时空,产生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引力畸变。
734号监测器,就是被这丝畸变,轻轻地‘绊’了一下。”
她的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能量模型,那个模型的核心,是一个不断向内坍缩的黑色奇点。
它不发光,不产生任何信息,只是纯粹地吞噬着一切。
“这是……凶手留下的‘签名’。”
乔安安看着那个模型,第一次,她冷静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那是一种混杂着兴奋与寒意的表情。
兴奋,是因为她终于捕捉到了这个幽灵的一丝轮廓;而寒意,则来自一种无法解释的首觉。
这个“签名”的结构,这个湮灭数据的暴力方式,这种极致而纯粹的逻辑……让她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她关闭了全息模型,机房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服务器低沉的呼吸。
“李队长,”乔安年转过身,目光深邃,“把过去十二起案件的所有原始数据,全部发给我。
我要把它们放在一起,看看这十三个‘签名’,能合奏出一首什么样的曲子。”
李队长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科学家,心中那点残存的怀疑,己经被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所取代。
他知道,这场追捕,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
而乔安年自己却明白,她介入的,或许远不止是一场连环**案那么简单。
那股熟悉的寒意,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她与那个隐藏在数据真空背后的幽灵,悄然连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