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澜剑影【炽锋记】

苍澜剑影【炽锋记】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狂暴大脑斧
主角:炽恩,赵伯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4 08: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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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苍澜剑影【炽锋记】》是狂暴大脑斧的小说。内容精选:落风渡的晨雾,总带着长江水的腥气。天还没亮透,渡头巷尾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锻铁声,像一串被敲醒的星子,坠在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炽记铁匠铺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橘红色的火光,映得门楣上那块褪色的木匾忽明忽暗——“炽记”两个字,是用烧红的铁钎烫出来的,笔画边缘还留着焦黑的痕。炽恩赤着膊,汗珠顺着脊背的肌肉沟壑往下淌,滴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滋”地冒出白烟。他抡着八斤重的铁锤,每一下都砸得极稳,火星...

落风渡的晨雾,总带着长江水的腥气。

天还没亮透,渡头巷尾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锻铁声,像一串被敲醒的星子,坠在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

炽记铁匠铺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橘红色的火光,映得门楣上那块褪色的木匾忽明忽暗——“炽记”两个字,是用烧红的铁钎烫出来的,笔画边缘还留着焦黑的痕。

炽恩赤着膊,汗珠顺着脊背的肌**壑往下淌,滴在烧得通红的铁块上,“滋”地冒出白烟。

他抡着八斤重的铁锤,每一下都砸得极稳,火星子溅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铁砧上是把刚成形的锄头,刃口被锤打得发亮,边缘齐整得像用尺量过。

“小恩子,歇口气。”

铺门口传来赵伯的声音,带着老烟杆的沙哑。

老人坐在小马扎上,背微驼得像座拱桥,手里正摆弄着一辆旧镖车的轮子。

车轴锈得厉害,他却用块破布蘸着桐油,擦得格外仔细。

车底朝上时,能看见木头缝里嵌着几枚暗红色的纹路,像极了某种符文,只是常年被泥垢糊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炽恩首起腰,抓起木盆里的粗布擦了擦汗,露出一口白牙:“赵伯,您这镖车都修三年了,还能跑?”

“咋不能跑?”

赵伯往炉膛里添了块炭,火光明明灭灭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当年这车子跟着我走南闯北,从漠北到江南,什么样的风沙没见过?

比你这小子经折腾。”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个粗瓷罐,倒了碗黄绿色的茶水递过来,“刚沏的野茶,喝了有力气。”

炽恩接过来一饮而尽,茶水带着点涩,咽下去却有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刚抡锤累得发酸的胳膊,竟轻快了不少。

这茶他喝了七年,从记事起就在喝,赵伯总说“山里采的野叶子,不值钱”,他也从没多想,只当是老人的一片心意。

日头爬到桅杆高时,铺子里渐渐有了人。

卖菜的张婶挎着竹篮进来,篮子里的青菜还带着露水:“小恩,我那把镰刀又钝了,你给磨磨?”

“婶子放着吧。”

炽恩接过镰刀,指尖在刃口划了下,“刃口没崩,半个时辰就好。”

他瞥见竹篮里只有寥寥几把菜,皱眉道,“今天怎么就这点?”

张婶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堆成了褶:“孙子要交束脩了,急着用钱,凌晨就去江边挑了担水菜,想着多换几个铜板。”

炽恩没再问,默默往炉膛里添了火。

等他把磨得雪亮的镰刀递回去时,张婶要掏钱,他却按住了:“婶子拿着,上次您给的腌菜还没吃完呢。”

“这怎么行……拿着吧。”

赵伯在门口搭话,手里还在擦那镖车轮子,“孩子一片心意,你家虎子读书争气,比啥都强。”

张婶眼圈红了,念叨着“这怎么好意思”,挎着篮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刚出巷口,就撞见三个歪戴**的汉子,为首的王三挺着肚子,堵在路中间,涎着脸笑:“张婆子,今儿的菜看着不错啊,孝敬哥哥几个?”

张婶往后缩了缩:“王三爷,这菜要换钱给孩子交学费的……学费?”

王三身后的瘦猴踹了踹竹篮,“这破地方的穷酸,读什么书?

识俩字能当饭吃?”

他伸手就要去抢,手腕却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攥住了。

炽恩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手里还拿着块没淬完火的铁块,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发疼。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王三,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可常年锻铁的力气全聚在手上,王三挣了两下,胳膊竟纹丝不动。

“姓炽的,你想找茬?”

王三脸涨成了猪肝色,“老子收保护费,关你屁事!”

“她没钱。”

炽恩的声音很低,却带着铁砧子似的硬气,“要找事,冲我来。”

王三瞅了瞅他胳膊上虬结的肌肉,又看了看铺子里亮闪闪的菜刀,喉结滚了滚。

他知道这铁匠不好惹,去年有个货郎欠了他钱,被他堵在巷子里揍,结果炽恩拎着把烧红的铁钳出来,二话不说就把他的刀劈成了两截。

“行,你有种。”

王三甩开手,撂下句“等着瞧”,带着喽啰灰溜溜地走了。

张婶拉着炽恩的胳膊,脸都白了:“小恩啊,你咋惹他们?

这伙人跟码头的帮派勾着,咱们老百姓惹不起啊!”

“没事。”

炽恩把她往铺子里送了送,“他们不敢怎么样。”

赵伯蹲在门口,看着王三等人的背影,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炽恩回来,他把刚擦好的镖车轮子往旁边一放,沉声道:“下次别管。

这些人是**,咬一口就甩不掉。”

炽恩挠了挠头,拿起铁锤往铁砧上敲了下,火星子溅起来:“张婶供孙子读书不容易,总不能看着她被欺负。”

他顿了顿,又道,“赵伯,您说人活着,不就是该护着点比自己弱的吗?”

赵伯没说话,只是拿起老烟杆,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中,他看炽恩的眼神,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既盼着它发光,又怕它被风雨打坏。

三天后的午后,铺子里来了个奇怪的客人。

那人穿件玄色的袍子,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没看墙上挂着的农具,也没问价格,就那么站在铺子中央,目光首勾勾地盯着炽恩腰间——那里别着柄锈迹斑斑的剑,剑身粗笨,刃口都快磨平了,看着比柴火棍强不了多少。

“这剑,”黑袍人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木头,“卖吗?”

炽恩正在给一把斧头开刃,头也没抬:“不卖。”

“百两纹银。”

黑袍人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里带着点**,“够你这铺子半年的进项了。”

炽恩终于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说不卖。”

这剑是他记事起就带在身上的,赵伯说当年捡到他时,襁褓里就裹着这剑,虽不知来历,却像长在了身上似的,从没离过身。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往前凑了两步,斗笠的阴影罩住了炽恩的脸,声音压得更低:“你可知,此剑与‘苍澜’二字有关?”

“哐当”一声,赵伯手里的镖车零件掉在了地上。

老人快步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挡在炽恩身前,拿起那柄钝锋剑掂量了两下,哈哈笑了起来:“客官真会开玩笑。

这破剑就是凡铁一把,当年捡这孩子时在乱葬岗捡的,您看这锈,扔地上都没人捡,哪配得上什么‘苍澜’?”

黑袍人盯着赵伯看了半晌,斗笠下的目光像淬了冰,看得人头皮发麻。

赵伯脸上的笑没僵,手里的剑却悄悄转了个方向,锈迹斑斑的剑脊对着黑袍人,像是在防备什么。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黑袍人忽然转身,没再追问。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半月内,此渡头必有血光。

你等好自为之。”

声音散在风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铁匠铺里静了下来,只有炉膛里的炭偶尔“噼啪”响一声。

炽恩看着赵伯,发现老人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都泛了白。

赵伯,‘苍澜’是什么?”

赵伯把剑塞回他腰间,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有些反常:“别问。

记住,往后不管谁问起这剑,都说不知道。

好好打铁,守好你的铺子,比啥都强。”

可那天下午,铁匠铺的锻铁声,比往常晚了半个时辰才响起。

夕阳把长江染成了血红色,渡头的风卷着落叶穿过巷口,像谁在暗处,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