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路人甲:愿此生长安宁

第1章

第一卷指尖最后一次拂过那卷泛黄的《大雍哀史》时,窗外的梧桐正落着今年最后一片叶。

我是林澜,浸在**沙盘与兵书里十几年的人,看这书本是为解乏,却没想合上书页的瞬间,天旋地转——再睁眼,粗粝的麻布蹭着脸颊,鼻尖是土腥味混着隐约的硝烟,远处传来孩童饿得发颤的啼哭。

我成了大雍朝南境边镇的一个孤女,也叫林澜。

这是书里那个连名字都只在“流民**三十余”里一笔带过的路人甲。

刚醒那几日,我是真觉得“这样也不错”。

上一世,为了推演一场军演熬三天三夜,为了争一个武器改良方案跟老专家红着眼吵,神经像绷紧的弓弦,直到某次晕倒在指挥室,才惊觉自己早已忘了“放松”是什么滋味。

而这里,天是灰黄的,地是贫瘠的,可我只是个流民,不用看卫星云图,不用算弹道轨迹,找块能遮风的破庙,讨口能填肚子的稀粥,日子竟有了种麻木的安稳。

书里的事?

赵宸昀是那个刚**就接手烂摊子的年轻皇帝;卫婉姝是他那位陪着吃糠咽菜的皇后;大雍国弱,北境的羯族虎视眈眈,东境的夷人时常来犯,民不聊生是真的,最后国破家亡也是真的。

可那又与我何干?

换个皇帝,我还是得讨粥吃;国灭了,大不了换个地方讨粥吃。

我躺在破庙的草堆上,听着外面风卷沙砾打在门板上的声响,竟真生出了“摆烂过一生”的念头。

直到那年冬天。

羯族的游骑突袭了边镇。

那天我正蹲在镇口的土坡下,想跟卖炭的老汉用半块捡来的铜镜换点碎炭——那铜镜是原主娘留下的,镜面早模糊了,却够换两块炭,能让我熬过这几日的寒潮。

突然就听见马蹄声炸响,是羯族人的铁蹄,他们的战旗是黑底白骨,在灰黄的天里像块脏污的破布。

我没来得及躲,只能缩在土坡后,眼睁睁看着他们冲进镇里。

卖炭的老汉想护着炭车,被一个羯族骑兵一矛挑翻,炭块*了一地,混着他呕出的血;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想跑,马绳被骑兵拽住,孩子吓得大哭,那骑兵却狞笑着,将孩子从妇人怀里夺过,像抛石子似的扔出去——孩子撞在土墙上,没了声息。

妇人疯了似的扑上去,被马蹄踏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