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李逸之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中。小说《逆潮1915》是知名作者“君雨秋”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李逸之李耀祖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李逸之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作为现代顶尖的军工博士,他正主持一项划时代的高能武器试验场。数据流在眼前飞驰,一切看似完美,首到某个微不足道的参数骤然畸变,警报凄厉得刺穿耳膜,紧接着,便是吞噬一切的光和热,以及难以言喻的灵魂撕裂感。“完了,老子这百十来斤和那堆还没验算完的图纸,这下真要一起报销了……”这是他被彻底湮灭前,最后一个带着点自嘲和无比遗憾的念头。预想中的永恒黑暗并未降临...
作为现代顶尖的军工博士,他正主持一项划时代的高能武器试验场。
数据流在眼前飞驰,一切看似完美,首到某个微不足道的参数骤然畸变,警报凄厉得刺穿耳膜,紧接着,便是吞噬一切的光和热,以及难以言喻的灵魂撕裂感。
“完了,老子这百十来斤和那堆还没验算完的图纸,这下真要一起报销了……”这是他被彻底湮灭前,最后一个带着点自嘲和无比遗憾的念头。
预想中的永恒黑暗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涌来的剧痛和窒息感。
脑袋像是被攻城锤狠狠砸过,嗡嗡作响,胸口憋闷得如同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不知多少处的伤痛,**辣地疼。
更离谱的是,耳朵边还环绕着一群女人嘤嘤嗡嗡的哭声,哭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情感充沛,可仔细一听,半点真心实意没有,倒像是戏台上排练了无数遍的悲情桥段,透着一股子虚假和敷衍。
“我这是……在哪儿?
地狱的接待处还配**音效?”
李逸之艰难地想要睁开眼,眼皮却重若千钧。
与此同时,无数混乱、破碎的记忆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脑海,如同被强行塞进了一部劣质剪辑的老电影。
李振华,字逸之……福城镇守使李耀祖的独子……湘省福城……1915年……春……为了个唱小曲的娘们,跟人在“醉春风”酒楼争风吃醋,结果被对头带着家丁堵在巷子里一顿胖揍,据说脑袋都开了瓢……“*!”
饶是以李逸之经历过现代信息**洗礼的神经,也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老子堂堂**级专家,牺牲得不明不白也就罢了,魂穿就魂穿,怎么穿到这么个窝囊废纨绔身上?
1915年?
这**是开局就要进棺材板的节奏啊!”
两道来自不同时空的灵魂,就在这具濒死的躯壳里,于某种难以言喻的时空漩涡中猛烈交汇、碰撞、融合。
剧烈的排斥感让李逸之(或者说,李振华)几乎再次昏厥过去,但他凭借前世在实验室里磨练出的、远超常人的意志力,死死咬住牙关(如果牙关还能咬动的话),硬是扛住了这股灵魂层面的风暴。
“不能睡!
睡了就***完了!”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在咆哮,“这家里,哭丧的姨**们等着分家产,堂兄弟们巴不得我早点死好继承家业,外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北洋混成旅……老子好不容易捡回条命,可不是为了再死一次!”
求生的本能和军工博士那惯于分析、计算的冷静思维开始强行接管这具身体。
他不再试图立刻睁眼,而是集中全部精神,努力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同时加速消化那些属于“原主”李振华的记忆碎片。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中草药味,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霉味和熏香的气息,混合成一种陈腐而压抑的味道。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的褥子倒是丝绸,但触感冰凉。
透过沉重的眼皮,能感觉到光线昏暗,似乎是油灯或蜡烛的光芒在摇曳。
那些假惺惺的哭声似乎远了一些,接着,听到压低的、带着明显不耐烦的男声:“……哭什么哭!
大哥还没断气呢!
嚎丧给谁看!”
这声音有点熟悉,是二叔家的儿子,那个总皮笑肉不笑的堂弟李铭德。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接口,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就是,振华兄这次……怕是悬了。
你说他惹谁不好,非要去惹范旅长手下那个营长的小舅子,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嘘!
小声点!
爹和三叔他们还在外面商量事呢……”范旅长?
营长的小舅子?
李逸之迅速从融合的记忆里检索***。
北洋陆军第二十师第三十九旅旅长范国璋!
驻扎在福城,实力远胜自家老爹这个福城镇守使的强龙!
原主这顿打,看来不光是争风吃醋那么简单,背后恐怕还牵扯到****与过江龙之间的微妙博弈,而这傻小子成了人家立威的沙包。
“内忧外患,死局啊……”李逸之心底一片冰凉。
原主的记忆如同破旧的地图,勉强勾勒出这个平行世界——名为“蓝星”,但历史轨迹与他所知的地球惊人相似。
脚下的国度叫“炎黄”,1911年**推翻了帝制,可如今是1915年阳春三月……一个更惊悚的推论浮上心头:按照历史,那位袁大头,年底就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称帝了!
届时,全国必然烽烟再起,像福城这样的小地方,绝对是各方**倾轧、争夺的焦点。
而他李逸之,现在就是这漩涡中心一株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浮萍。
时间!
最缺的就是时间!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不少。
身体的剧痛依然存在,但灵魂融合带来的撕裂感正在缓慢平息。
他感觉到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在一点点增强。
必须立刻“醒”过来!
至少要让人知道,他李逸之(李振华)还没死透!
只有表现出生命迹象,才能暂时稳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争取到宝贵的**之机!
他用尽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力气,尝试动弹手指。
起初,手指如同不属于自己,毫无反应。
他不气馁,将全部意志聚焦于右手的食指,想象着扣动扳机的那种决绝……一下,两下……终于,指尖传来一丝微不**的颤动。
紧接着,他尝试发出声音,喉咙干得冒火,只能挤出一点极其沙哑、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这细微的动静,在那些程式化的哭声中,却如同惊雷。
离床最近的一个穿着绛紫色绸缎袄、哭得“最伤心”的年轻姨**(好像是原主**去年刚纳的五姨太)猛地止住了哭声,惊疑不定地看向床上。
“呀!
少爷……少爷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另一个穿着宝蓝色褂子、年纪稍长的姨太(可能是三姨太)也凑过来,用帕子捂着嘴,声音带着真实的惊讶:“好像……好像还有气?
快!
快去告诉老爷!
快去请大夫!”
房间里顿时一阵小小的*动。
假哭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窃窃私语和匆忙的脚步声。
李铭德和他那个堂弟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真没死透?”
李铭德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床上那张惨白如纸、缠着渗血纱布的脸。
就在这时,李逸之积蓄了最后的力量,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能看到几张凑近的、表情各异的脸孔在晃动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但他努力聚焦,目光扫过那些或惊或疑或惧的眼神,最后定格在床顶那绣着繁复但褪色花纹的帐子上。
一股混合着血腥、药味和旧木头的复杂气味冲入鼻腔。
这就是1915年。
这就是福城。
这就是他,李逸之(李振华),挣扎求生的起点。
他喉咙*动,用尽力气,终于吐出了穿越到这个时代后,第一个清晰而微弱的音节:“水……”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仿佛在宣告:我,回来了。
而这潭死水,是时候该搅动一番了。
窗外,1915年炎黄国湘省福城的春天,寒意依旧料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