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残页惊梦深秋的夜,总带着浸骨的凉。
松雪楼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苏砚纤细的身影。
她刚给父亲苏明远煮好一壶醒酒茶,青瓷茶盏捧着温热的茶汤,脚步轻缓地穿过回廊。
廊下的铜铃被晚风拂过,叮当作响,混着后院茶田隐约的清香,本该是静谧安宁的夜,却不知为何,让人心头莫名发紧。
父亲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火,还夹杂着低沉的翻阅声。
苏砚抬手想敲门,指尖刚触到门板,便听见父亲一声轻咳,伴随着纸张摩挲的沙沙声。
她犹豫了瞬,想着父亲今日陪茶马司的官员应酬,许是还在处理公务,便想转身离去,却无意间瞥见门缝里漏出的半张纸。
那是一张泛黄的丝绢残页,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绣着细密的纹路——竟是苍梧山的轮廓,山巅处还绣着一个模糊的“溟”字。
苏砚心头一动,她自幼在松雪楼长大,听父亲说过,苏家祖上曾藏有一部《苍溟录》,记载着茶中秘辛,只是早己失传,难道这残页便是……她忍不住踮起脚尖,想看得更清楚些,不料脚下的青砖发出一声轻响。
书房内的翻阅声骤然停住,紧接着,父亲的声音传来:“砚儿?”
苏砚吓了一跳,推门进去时,那半张残页己被父亲收进了袖中。
苏明远坐在案前,鬓角沾着些许酒气,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这么晚了,还没睡?”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爹,我给您送醒酒茶。”
苏砚将茶盏放在案上,目光忍不住瞟向父亲的衣袖,“方才我好像看见……不过是旧书里掉出来的废纸。”
苏明远打断她的话,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汤似乎也没能驱散他眼底的沉郁,“时候不早了,你快回房歇息,明日还要跟着张师傅学辨茶。”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苏砚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应声退了出去。
回房的路上,她总觉得父亲今日有些反常,不仅神色凝重,连那残页也藏得格外小心。
还有白日里,她听见父亲和奶娘周阿婆低声说话,提到了“太后玄铁令藏好”之类的字眼,当时她没在意,此刻想来,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躺在床上,苏砚辗转难眠。
松雪楼是江南第一茶号,苏家世代以茶为业,父亲苏明远更是凭着一手辨茶、制茶的绝技,深受**器重,负责贡茶采买之事,按说不该卷入什么是非才对。
可方才父亲的神色,还有那神秘的残页,都让她隐隐觉得,有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苏砚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雷霆之势,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她猛地坐起身,心头一紧,刚要下床,便听见院门外传来震天的呼喊:“奉旨抄家!
苏家通敌叛国,速速开门受缚!”
抄家?
通敌叛国?
苏砚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只见松雪楼外,火把林立,禁军身着铠甲,手持长刀,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校尉面色冷峻,正指挥着手下撞门。
“爹!”
苏砚失声惊呼,转身就往书房跑。
书房的灯还亮着,苏明远正站在案前,将一叠书信塞进火盆里。
火光映着他的脸,带着决绝与沉痛。
看见苏砚冲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沉声道:“砚儿,别怕!”
“爹,他们说我们通敌叛国,这不是真的!”
苏砚抓住父亲的衣袖,声音颤抖。
“是诬陷。”
苏明远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守住松雪楼,还有……”他从袖中掏出那半张丝绢残页,塞进苏砚的衣襟里,“藏好它,千万别弄丢了!”
话音未落,书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禁军蜂拥而入,铁链拖地的声音刺耳难听。
“苏明远,奉太后懿旨,你涉嫌通敌北戎,即刻拿下!”
校尉手持铁链,一步步逼近。
苏明远将苏砚往身后一护,拔出墙上挂着的佩剑,沉声道:“我苏家世代忠良,绝无通敌之事!
你们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到了宫里自会分晓!”
校尉一声令下,禁军们齐齐上前。
苏明远虽是文人,却也懂些武艺,他挥舞着佩剑,护住身前的苏砚,却终是寡不敌众,被禁军死死按住。
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爹!”
苏砚哭喊着想要冲上去,却被一名禁军拦住。
苏明远回头望着她,眼中满是不舍与期盼,声音嘶哑却坚定:“砚儿,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精彩片段
《茶暖山河》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苏砚苏明远,讲述了第一节:残页惊梦深秋的夜,总带着浸骨的凉。松雪楼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苏砚纤细的身影。她刚给父亲苏明远煮好一壶醒酒茶,青瓷茶盏捧着温热的茶汤,脚步轻缓地穿过回廊。廊下的铜铃被晚风拂过,叮当作响,混着后院茶田隐约的清香,本该是静谧安宁的夜,却不知为何,让人心头莫名发紧。父亲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火,还夹杂着低沉的翻阅声。苏砚抬手想敲门,指尖刚触到门板,便听见父亲一声轻咳,伴随着纸张摩挲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