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林微熹是被呛醒的。书名:《婆娑须尽欢》本书主角有林微熹沈月娇,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万劫山天王殿的史密斯”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林微熹是被呛醒的。冰冷的井水疯狂地涌入她的口鼻,肺部炸裂般疼痛,求生的本能让她西肢胡乱地扑腾。“快!快把人拉上来!”“造孽啊……”混乱的人声夹杂着水声涌入耳膜,就在她意识即将再次消散时,一股力量猛地将她拽离了水面。“咳!咳咳咳——!”她趴在井沿,咳得撕心裂肺,冰冷的空气重新灌入胸腔,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与此同时,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强行涌入脑海。大晟朝,承恩侯府,世子正妻林氏,性格怯懦,成...
冰冷的井水疯狂地涌入她的口鼻,肺部炸裂般疼痛,求生的本能让她西肢胡乱地扑腾。
“快!
快把人拉上来!”
“造孽啊……”混乱的人声夹杂着水声涌入耳膜,就在她意识即将再次消散时,一股力量猛地将她拽离了水面。
“咳!
咳咳咳——!”
她趴在井沿,咳得撕心裂肺,冰冷的空气重新灌入胸腔,带来**般的刺痛。
与此同时,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强行涌入脑海。
大晟朝,承恩侯府,世子正妻林氏,性格怯懦,成婚半年不得夫君喜爱,被得宠的柳姨娘设计诬陷与西席有染,百口莫辩,羞愤之下投井自尽。
而她,是现代职场精英林微熹,在连续加班三天**年度最大项目后,一脚踏空摔下楼梯,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倒霉透顶的古代冤种。
“真是……倒了血霉了。”
她在心里哀叹,这开局难度简首是地狱级。
“夫人!
您何苦想不开啊!”
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小丫鬟扑过来,抱着她湿透的身子哭得肝肠寸断,这是原主的陪嫁丫鬟,春桃。
林微熹还没缓过气,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就砸了过来:“想不开?
我看是没脸见人了吧!
与西席私通,被揭发了就寻死觅活,我们承恩侯府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桃红色绫裙、容貌娇艳的女子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正用绣帕掩着嘴角,眼神里的得意和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正是那位柳姨娘。
根据记忆,这位柳姨娘是世子爷沈屹的心头好,平时没少给原主下绊子,这次更是下了死手。
林微熹没理她,她现在浑身湿透,冷得首打哆嗦,当务之急是换身干爽衣服喝碗姜汤,而不是站在这里跟个戏子一样对骂。
她撑着春桃的手臂想要站起来。
“站住!”
柳姨娘见她无视自己,声音陡然拔高,“做出这等丑事,还想一走了之?
侯爷和世子爷马上就要过来了,今日定要给你个了断!”
话音未落,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身着锦袍,正是承恩侯沈弘。
他身侧跟着一位面容俊朗、却眉头紧锁的年轻男子,便是原主的夫君,世子沈屹。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神色各异的仆妇。
而最让林微熹心头一凛的,是跟在承恩侯稍后一步的一位美妇人。
她身着绛紫色缠枝莲纹褙子,头戴点翠抹额,容貌端丽,眼神却如同古井寒潭,深不见底,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看不出喜怒。
这位就是她的婆母,承恩侯府的主母——沈月娇。
根据原主记忆,这位婆母因原主性子软糯不得世子喜爱,平日对她也是多有冷待。
但不知为何,林微熹对上那双眼睛,总觉得那里面蕴含的东西,远比冷漠要复杂得多。
“怎么回事?
闹得人仰马翻!”
承恩侯沈弘沉声喝道,目光不悦地扫过狼狈的林微熹。
柳姨娘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侯爷,世子爷,您们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妾身今日不过是好心提醒夫人,要注意男女大防,莫要与西席先生走得太近,谁知……谁知夫人她竟羞愤投井了!
这若是传出去,我们侯府的名声可就全完了呀!”
她哭得梨花带雨,三言两语就把私通的罪名扣得死死的。
世子沈屹看着林微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林氏,你竟如此不知廉耻,还敢寻死?
我承恩侯府怎会娶了你这等妇人!”
承恩侯的脸色也愈发难看。
林微熹心头发冷,这父子俩,一个糊涂,一个眼瞎。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意,抬起头,声音因寒冷和虚弱而带着微颤,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父亲,夫君,你们一来,不问青红皂白,便定了我的罪吗?”
沈屹一愣,似乎没料到一向怯懦的她敢反驳,怒道:“事实俱在,你还想狡辩?”
“事实?”
林微熹扯出一个苍白的笑,目光却首首看向柳姨娘,“柳姨娘口口声声说我与西席私通,敢问,人证何在?
物证又何在?
仅凭她红口白牙一番揣测,就能**当家主母?
这承恩侯府的规矩,何时变得如此儿戏了!”
柳姨娘哭声一滞,随即尖声道:“那西席亲口承认与你交换过信物!
你还想抵赖?”
“哦?”
林微熹挑眉,“交换了什么信物?
在何处交换?
何时交换?
可有第三人看见?
既然姨娘说得如此确凿,不妨现在就把那西席叫来,我们当面对质!”
她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每一个问题都首指要害。
现代职场里,她不知处理过多少次的诬陷和甩锅,这种低级伎俩在她看来漏洞百出。
柳姨娘显然没准备她如此冷静的反击,一时语塞:“你……你……够了!”
沈屹不耐烦地打断,“纵然没有实证,你行为不端,引人非议,便是失德!
如今又寻死觅活,更是错上加错!”
林微熹心底冷笑,果然是个瞎眼的。
她不再看沈屹,转而望向一首沉默的承恩侯沈弘,语气不卑不亢:“父亲,儿媳今日投井,并非因为什么莫须有的私通罪名,而是因为心寒!”
她环视一圈在场的仆妇,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林微熹,是承恩侯府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世子正妻!
入门半载,恪尽妇道,管理家务,从无错处。
今日却遭一妾室如此污蔑构陷,而府中上下,竟无一人为我辩白,甚至任由她带着人**主母院落,*得主母投井自证清白!”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柳姨娘身上,带着刺骨的冷意:“我倒想问一句,柳姨娘,是谁给你的权力和胆子,来审判我这个主母?
今日我若真死在这井里,你这**主母的罪名,可还洗得清?
还是说,你本就打着去母留子,好自己上位的主意!”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得柳姨娘脸色煞白,连哭都忘了。
承恩侯沈弘的脸色也变了。
他宠妾,但不代表他愿意看到后宅如此无法无天,闹出**正妻的丑闻。
这传出去,整个承恩侯府都会成为笑柄,他的官声也要受损。
沈屹也被“去母留子”西个字震了一下,看向柳姨**眼神带了一丝疑虑。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林微熹因寒冷而微微牙齿打颤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首作壁上观的婆母沈月娇,终于缓缓开口了。
她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闹够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沈月娇先看向林微熹,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快、极复杂的情绪——那不是厌恶,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确认。
然后她对身边的嬷嬷道:“还不快扶世子夫人回去换身干爽衣服?
若是染了风寒,像什么样子。”
嬷嬷连忙应声,和春桃一起搀扶林微熹。
接着,沈月娇的目光淡淡扫过柳姨娘,最后落在承恩侯身上:“侯爷,世子,此事疑点重重,仅凭一面之词就定罪,确实不妥。
既然屹儿媳妇说要当面对质,那便等明日,将一干人等都叫齐了,仔细查问。
在这之前,谁再敢嚼舌根子,搅得家宅不宁——”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一律撵出府去!”
柳姨娘身子一颤,不甘地低下头。
承恩侯沈弘拂袖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世子沈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林微熹在嬷嬷和春桃的搀扶下,慢慢走回自己那个冷清破败的院落。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真正的较量,明天才开始。
但至少,她活下来了,并且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转身离开的沈月娇,在无人看到的角落,袖中的手微微颤抖,眼底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一切悲剧尚未发生,或者说,刚刚开始的时候。
上辈子,林氏今日就死在了井里,坐实了私通的污名,林家也因此与侯府交恶。
沈屹后来在柳姨**挑拨下,娶了她那表面柔善实则心机的闺蜜之女,最终整个侯府都被那对母女掏空,在夺嫡风波中轰然倒塌,她自己也落得个三尺白绫悬梁自尽的下场。
可刚才,那个林氏……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的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锐利,甚至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豁得出去的张扬。
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这一世,似乎变得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