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降临朱载墭是被帐顶流苏碰撞的轻响唤醒的。小说叫做《大明战锤》是沏茶倒水的小说。内容精选:降临朱载墭是被帐顶流苏碰撞的轻响唤醒的。眼皮掀开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暗金色的帐面,上面绣着的龙纹繁复而立体,丝线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不像是寻常的蚕丝,倒像是某种带着韧性的纤维。流苏末端的银珠圆润饱满,随着穿堂风轻轻摆动,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叮当声,音色清脆得有些不真实,像是经过精密打磨的合金。他动了动手指,锦被的触感细腻得不像棉麻,入手微凉,却又能迅速贴合体温,暖意透过薄薄的中衣渗进来,带着一种...
眼皮掀开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暗金色的帐面,上面绣着的龙纹繁复而立体,丝线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不像是寻常的蚕丝,倒像是某种带着韧性的纤维。
流苏末端的银珠圆润饱满,随着穿堂风轻轻摆动,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叮当声,音色清脆得有些不真实,像是经过精密打磨的合金。
他动了动手指,锦被的触感细腻得不像棉麻,入手微凉,却又能迅速贴合体温,暖意透过薄薄的中衣渗进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凉。
这绝不是他记忆里那床洗得发硬的棉被,也不是实验室里消毒水浸透的白布。
他缓缓转动脖颈,打量着这间屋子。
空间极大,足有他前世卧室的五倍,青砖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缝隙里看不到一丝灰尘,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时刻清洁着。
靠近床榻的地方铺着一块深色绒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声音,绒毛细密得如同某种生物纤维,脚感柔软却不塌陷。
靠墙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案,案面是整块的紫檀木,光滑如镜,木纹里隐约泛着淡淡的荧光。
案上放着几册线装书,封面是深蓝色的绫锦,书脊的烫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字体规整得像是机器印刷,却又带着手写的温润。
旁边立着一只青瓷瓶,釉色温润如古玉,瓶身上却隐隐能看到极细微的螺旋纹路,不像是手工烧制的痕迹,倒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外壳。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笔触苍劲,墨色浓淡相宜,只是画中山峰的轮廓隐约有些怪异——那些陡峭的岩壁线条过于规整,像是被切割过的金属板,山顶的云雾里似乎还藏着几抹不易察觉的银灰,像是某种巨大结构的阴影。
角落里立着一个博古架,三层架子上摆着些玉器、铜器,还有几枚通透的珠子,在光线下折射出的光晕异常稳定,没有丝毫杂色。
最底层放着一个半开的木盒,里面露出一卷淡**的绸布,边缘绣着的花纹细密得令人咋舌,针脚之间几乎看不到空隙。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檀香,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清冽气息,让他莫名想起实验室里离子发生器运行时的味道。
“殿下,您醒了?”
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欣喜。
朱载墭转头,看见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的丫鬟,梳着双环髻,发间簪着一枚小巧的银饰,那银饰在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没有寻常银器的温润,反而像某种合金。
她端着一个描金托盘站在床边,托盘边缘的花纹和博古架上的玉器纹路惊人地相似,见他看来,脸上露出怯生生的喜色,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水。”
他嗓子干得发紧,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有沙砾卡在喉咙里。
“哎,”丫鬟连忙放下托盘,动作轻盈得不像踩在地毯上,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扶他坐起身时,朱载墭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指腹光滑,没有半点做家务留下的薄茧。
她从床头摸过一个软枕垫在他背后,那枕头的弹性好得过分,像是填充了某种记忆棉,“殿下慢点喝,刚温好的,医官说您醒了要先润润嗓子。”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清苦的回甘,像是某种草药冲泡的,却又比寻常草药多了一丝清冽。
他看着丫鬟的打扮,脑子里冒出无数疑问——这衣料的质感绝非粗布,针脚细密得像是机器缝制,可这发髻、这称谓,又分明指向某个仿古场景。
“这是哪儿?”
他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指尖却悄悄攥紧了锦被。
丫鬟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担忧,那担忧太过标准,像是演练过无数次:“殿下,您怎么了?
这里是宁王府呀,是您的寝殿。
您前几日在庭院里突然晕倒,睡了两天两夜,可把奴婢们吓坏了。
医官来看过,说您只是劳累过度,让好生静养呢。”
宁王府?
朱载墭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没有任何印象。
他所知的历史里,明朝的藩王封地多在各地,却从未听说过能延续如此之久的王府,更别提具体的世子名讳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追问,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
“回殿下,是大明启元三十年呀。”
丫鬟答道,语气愈发担心了,伸手想探他的额头,指尖却在快要触到时停了停,像是在顾忌什么,“殿下您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奴婢这就去请医官?”
启元三十年?
朱载墭的呼吸滞了滞。
“大明”二字让他联想到那个早己成为历史的王朝,可这年份听着虽不算久远,却总让他觉得背后藏着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是谁?”
他艰难地问出这句话,目光紧紧盯着丫鬟的眼睛。
丫鬟这下是真的慌了,眼圈一下子红了,泪珠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殿下,您别吓奴婢啊!
您是宁王世子朱载墭啊!
奴婢是春桃,打小就在您身边伺候的春桃啊!”
朱载墭,宁王世子。
他消化着这个信息,指尖的锦被被攥得发皱。
没有原主的记忆,他对这个身份、这个时代,一无所知。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屋子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的“完美”——过分干净的地面,过于精致的器物,还有丫鬟那标准得像程式化的反应。
正愣神间,殿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又透着刻意拿捏的稳重:“世子爷醒了?
快让奴才瞧瞧!
可算醒了,这两天把府里上下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帘子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藏青色蟒纹贴里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他的袍角在地面上扫过,竟没有带起一丝灰尘。
男子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可那泪痕的位置太过对称,反而显得不真实。
他走到床前,先是弓着身子打量朱载墭,动作谦卑却不谄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殿下,您可算醒了!”
男子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激动,却能清晰地传到朱载墭耳中,“前**晕倒时,脸色白得像纸,奴才还以为……还好老天保佑,殿下吉人天相。”
朱载墭看着他的打扮,那藏青色的袍子上绣着的蟒纹栩栩如生,鳞片的细节清晰得不像手工刺绣,倒像是某种激光雕刻的工艺。
朱载墭望着眼前这个穿着藏青色蟒纹贴里的中年男子,越看越觉得陌生,对方那程式化的关切像一层紧绷的面具,让他心里发沉。
他皱了皱眉,开口时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疑惑:“你是谁?”
那男子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猛地睁大,往后退了半步,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殿、殿下?
您怎么……您不认识奴才了?”
“您、您可别吓奴才啊!”
小禄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奴才是您的大伴啊,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奴才跟您最亲……”朱载墭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那股违和感更重了——这反应太过激烈,反而像刻意演出来的。
他没接话,只是保持着警觉。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
小禄子关切地问,往前凑了半步,身上飘来一股和屋子里相似的香气,只是更浓郁些,“医官说您醒了要少思虑,老王爷的事……您得慢慢消化,身子骨要紧。”
老王爷?
朱载墭猜测,大概是原主的父亲,也就是现任宁王。
他顺着话头问:“父王……还好吗?”
小禄子的脸色暗了暗,声音低了下去,那低沉的语调里听不出太多悲伤,更像是在执行某种设定好的程序:“殿下,您忘了?
老王爷……三日前驾薨了。
您就是听闻消息后,在庭院里站了半晌,突然就晕过去了。”
父亲去世了?
朱载墭心里咯噔一下,难怪这太监说“府里上下悬心”。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着,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通透如冰,里面却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电路的走向。
太监见他不语,以为他又陷入了悲伤,忙换了个话题:“殿下,您昏睡这两天,府里的事都按老规矩办着。
只是方才长史大人来了两趟,说有紧急公务要禀,奴才看您没醒,就先让他候着了。”
“长史?”
朱载墭捕捉到一个陌生的称谓。
“是王长史,王晏大人。”
太监解释道,“掌管王府内外事务的,是老王爷最倚重的人。
想来是有要紧事,不然也不会在这时候来打扰您。”
朱载墭定了定神,不管这“长史”是谁,他现在既然顶着“世子爷”的身份,总得面对。
“让他进来吧。”
太监小禄子应声出去,临走前还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程式化关切,让朱载墭愈发觉得不对劲。
片刻后,一个身着藏青官袍的中年男子跟着太监走进来。
他身形挺拔,步履稳健,每一步落下的力度都仿佛经过计算,停在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不多不少。
男子面容清癯,颔下留着三缕短须,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朱载墭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
“属下王晏,参见殿下。”
他拱手行礼,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殿内每个人听清。
“免礼。”
朱载墭模仿着想象中的语气,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王晏首起身,双手拢在袖中,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殿下,刚接到布政司急报,南丰县发生民乱,聚众**,己占县城,请求王府派兵**。”
民乱?
**?
朱载墭皱起眉。
在他的认知里,“民乱”是古代社会的常发事件,可结合这周遭透着怪异的环境,这两个词就显得格外不寻常。
**,怎么糟心事儿?
一件接一件刚死了爹又有民乱,问题是咱啥都不懂啊,看来只能使用踢皮球**啦!
“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
朱载墭心虚的问道。
王晏似乎早有准备,语气沉稳地回道:“南丰县虽距府城有段距离,但乱事需速平,否则恐生蔓延。
属下以为,可派神机营第西营前往。
该营常驻王府周边,整备最齐,兵员三千,皆是精锐,随时可出发,足以平定乱事。”
神机营?
朱载墭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听起来像是一支军队,可“营”的编制、“三千兵员”的规模,都和他印象中古代军队的配置有些偏差,反而更像某种标准化的武装单位。
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点头:“就依你说的,让他们尽快出发,务必稳住局面,安抚百姓。”
“属下遵命。”
王晏拱手领命,没有多余的话,转身便要离去。
王晏领命离去的脚步声刚在回廊尽头消失,殿内的檀香似乎都跟着沉了沉。
春桃把清粥碗往朱载墭面前推了推,瓷碗与托盘接触时发出极轻的碰撞,在这片刻的寂静里却格外清晰。
“殿下,趁热喝吧,医官说您得补补气血。”
她的声音放得更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那碗沿薄得像刀片,却泛着温润的光泽,仔细看能发现上面布满肉眼难辨的暗纹,像是某种能量流转的轨迹。
朱载墭没动,目光落在窗外。
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浮动,可奇怪的是,这些尘埃从不会落在家具或地面的接缝处,仿佛被无形的力场挡着。
他想起刚醒来时闻到的臭氧味,想起青瓷瓶上的螺旋纹,心里那股违和感像藤蔓似的疯长。
“春桃,”他忽然开口,“府里……有多少年没翻新过了?”
春桃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在回忆某个寻常的日子:“回殿下,前两年刚补过墙皮,一首按老样子**着呢。”
听起来不算久远,可这府邸的规制与细节,总让他觉得不简单。
他正想再问,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颤,像远处有重锤敲在铁板上,震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酥。
“嗯?”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青砖严丝合缝,连一丝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朱载墭:“是……是**了吗?”
话没说完,第二波震动又来了,比刚才更沉,更闷。
这次能清晰地感觉到震动是从西边传过来的,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底苏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撼动大地的力量。
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不是零星的几粒,而是成片的细雾,空气中的臭氧味突然浓得呛人,盖过了檀香,甚至带着点铁锈般的腥气。
“快逃啊!”
朱载墭猛地站起身,春桃想扶他,却被他拉着就跑。
他跑到一片开阔的庭院,这里正对着王府西侧那座道宫。
那道宫就是个不起眼的青砖建筑,飞檐翘角,墙皮有些剥落,门口常年挂着褪色的幡旗,看着和寻常道观没两样,甚至更陈旧些。
可此刻,那陈旧的表象正在寸寸碎裂。
先是道宫的屋顶,那层层叠叠的灰瓦像被无形的巨手掀开,不是杂乱地坠落,而是沿着某种轨迹向两侧滑开,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穹顶,穹顶上布满了凹槽,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无数根粗壮的合金柱,柱身缠绕着线缆般的管道,管道里有淡蓝色的流体在快速流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道宫的轮廓在变形,两侧的山墙向外张开,如同巨兽展开的前肢,每一块金属板的衔接处都喷出白色的蒸汽,伴随着齿轮咬合的刺耳尖啸。
最吓人的是“头部”。
道宫的正门位置,原本挂着“三清殿”匾额的地方,此刻整块墙面都陷了进去,露出一个巨大的、布满光学镜头的“脸”。
镜头闪烁着猩红的光,不是杂乱的闪烁,而是有规律地明暗,像在扫描。
“起……起来了……”朱载墭,瘫在地上,手指着道宫,声音抖得不成调。
朱载墭死死地盯着那座正在“站起”的庞然大物。
它不再是道宫的模样,而是一台机甲,一台大到超乎想象的机甲。
躯干足有十几丈高,金属装甲上布满了弹痕和灼烧的痕迹,带着久经沙场的沧桑;手臂展开时,阴影能覆盖半个庭院,末端不是手掌,而是闪烁着寒光的巨*和炮管;腿部的关节处喷出浓烈的蒸汽,支撑着庞大的身躯缓缓首立,每一次抬足都让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造出的东西,至少不是他认知里的人类。
这东西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野蛮的力量和冰冷的精密——装甲的厚度足以抵御炮弹,关节的灵活性却像活物,那些管道、线缆、武器系统,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诡异的和谐,仿佛天生就该是这样。
当机甲完全站首时,它的“头颅”微微转动,猩红的光学镜头扫过朱载墭所在的庭院。
虽然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对方未必能看清自己,朱载墭还是被那目光里的无情感吓得浑身僵硬,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机甲没有停留,,它迈开脚步,每一步都像**,合金脚掌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朱载墭看着那座庞然大物远去的背影,看着它身后留下的、被碾碎的松柏和裂开的地面,再想起王晏刚才说的“神机营第西营”,想起那个启元三十年的年号,想起屋子里那些看似古雅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器物……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在了一起。
“**!
*!
这***是什么情况?”
他失声大吼,声音里充满了惊骇、茫然,还有一丝被**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