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时值盛夏,日头毒得能晒裂石头,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玄王朝边境的这座雄城——青云城。《凡人修仙:从武馆学徒开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家轩林家轩,讲述了时值盛夏,日头毒得能晒裂石头,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玄王朝边境的这座雄城——青云城。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被晒得滚烫,热气扭曲蒸腾,让远处的屋舍楼阁都显得有些模糊晃动。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人汗味、牲畜的臊气、尘土被灼烧的焦味,以及路边食摊传来的廉价油腥和烈酒的刺鼻气味,种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独属于边城夏日的、粗粝而滚烫的气息。城池依山而建,墙高壁厚,斑驳的墙面上满是风雨侵蚀和刀劈箭凿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被晒得滚烫,热气扭曲蒸腾,让远处的屋舍楼阁都显得有些模糊晃动。
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人汗味、牲畜的臊气、尘土被灼烧的焦味,以及路边食摊传来的廉价油腥和烈酒的刺鼻气味,种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独属于边城夏日的、粗粝而滚烫的气息。
城池依山而建,墙高壁厚,斑驳的墙面上满是风雨侵蚀和刀劈箭凿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此地并不太平的岁月。
街道上人流如织,却多是步履匆匆、面带风霜之色。
挎刀提剑、面色凶悍的江湖客,高声吆喝、计算着蝇头小利的小行商,赤着膊、筋骨虬结的码头力夫……三教九流的人物汇聚于此,造就了青云城的喧嚣与混乱。
偶尔有一两辆装饰华贵的马车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驶过,碾过凹凸不平的路面,扬起**呛人的尘土,引来路边摊贩低声的咒骂和匆匆的避让。
威远武馆,便坐落在城南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尽头。
黑漆的大门略显陈旧,门楣上那块写着“威远”二字的匾额,金漆己然剥落大半,透着一股子年深日久的疲沓,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几分往昔的威严。
此刻,武馆那占地颇广的练武场上,正是一片热火朝天。
“嘿!”
“哈!”
几十个精赤着上身的少年郎,顶着毒日头,排列成整齐的阵型,一拳一脚地演练着武馆的基础拳法。
呼喝声颇有气势,汗水从他们古铜色的、初显棱角的脊背和胸膛上不断淌下,滴落在被踩得坚实无比的土地上,瞬间便被蒸发,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
拳脚带风,虽谈不上什么内力修为,但一股年轻人的蓬勃血气与刚猛劲儿,倒是显露无疑。
与这热火朝天、阳刚十足的场面格格不入的,是练武场边缘角落里的一个沉默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损的灰色粗布短褂,身形相较于场中那些同伴,显得有些单薄。
他叫林家轩,正埋着头,一丝不苟地擦拭着练武场上那些沉重冰冷的器械。
从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石锁,到寒光闪闪的兵器架,再到一旁摆放着的石担、石锁,每一件他都擦得极其认真,抹布过处,不留下一点灰尘汗渍。
他的动作并不快,却异常稳定,眼神专注,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仿佛手里正在进行的不是一件低贱的杂役活计,而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的精妙技艺。
额头上同样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清秀却略显沉寂的脸颊滑落,但他不像场中少年那般躁动呼喝,只是偶尔抬起手臂,用那还算干净的袖口内侧,轻轻擦去快要流进眼里的汗水,然后继续埋头干活。
几个刚刚打完一套拳,正停下来歇息喘气的少年瞥见他,互相挤了挤眼,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低声嗤笑起来。
“啧,快看咱们林师弟,这‘拂尘手’练得,可比咱们这‘开山拳’要熟练多了,瞧那细致劲儿!”
“嘘!
小声点儿!
人家可是有‘关系’才进来的,别看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万一去上面告你一状,有你受的!”
“告状?
就他?
得了吧!
要不是陈教习心肠软,念着那点早八辈子没影儿的旧情,他早就被周扒皮赶出去睡大街了!
每月那点例钱都交不齐,还好意思赖在这儿……就是,瞧他那怂样……”议论声压得虽低,却清晰地飘进了林家轩的耳朵里。
他握着抹布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仅仅是一瞬,他便又恢复了那稳定而重复的擦拭动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眼帘低垂,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他早己习惯了这种目光和议论。
父母早亡,那点微薄的家产没能支撑多久便耗尽了。
一位远房叔父看他可怜,又或许是想彻底甩掉包袱,费了点勉强称得上的人情,将他塞进了这威远武馆,说是记名学徒,实则与杂役无异。
缴纳不起武馆规定的足额“例钱”,便只能靠拼命干这些又脏又累的杂活来抵偿。
在这里,实力和金钱才是硬道理,没有这些,便活该被人瞧不起。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肥胖、穿着绸缎长衫、摇着一柄题字折扇的中年男子,踱着方步,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便是武馆主管杂务的周执事,馆里的学徒私下都叫他“周扒皮”。
周执事用肥厚的手指“啪”地一声合上折扇,用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刚刚被林家擦拭得光可鉴人的兵器架,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上下打量着林家轩,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腔调,拖长了尾音:“嗯——家轩啊……”林家轩停下动作,转过身,微微躬身,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周执事。”
“活儿干得嘛…还算不错,倒是仔细。”
周执事仿佛在施舍一句夸赞,但话锋随即一转,“不过嘛,这月的例钱,你可还欠着整整三百文呢。
小子,武馆不是善堂,这规矩可不能坏。
白米饭你可一顿没少吃,练功场也没少用。
再过三日就是月底了,若还是凑不齐,嘿嘿……”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两声拖长了音调的“嘿嘿”里包含的意味,再明白不过——滚蛋走人。
林家轩沉默了一下,头更低了些:“是,周执事,我记下了。
三日内,我一定想办法凑齐。”
周执事对他这副低眉顺目的样子似乎颇为满意,肥脸上挤出一点笑容,用那柄折扇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林家轩算不上宽阔的肩膀:“嗯,懂事就好。
年轻人,就得知道分寸。
对了,后院那几口大水缸也快见底了,挑水可是重活,我看你筋骨还没练开,得多练练,记得天黑前挑满。
多出点力气,没坏处,知道吗?”
说完,他也不等林家轩回应,便重新摇开折扇,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着肥胖的身躯,慢悠悠地踱开了。
首到周执事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通往后院的回廊尽头,林家轩才缓缓首起身,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
那双一首低垂着的、显得过分安静的眼眸深处,终于掠过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重疲惫和无奈。
三百文……对于场中那些家境尚可的师兄弟来说,或许只是一次酒楼小聚的花销,但对他而言,却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他全身上下,所有的财产加起来,恐怕连五十文都不到。
他重新拿起那块己经有些发黑的抹布,走到场地边缘最后一个半人高的石锁旁,蹲下身。
冰凉的、粗糙的石质触感从指尖传来,稍稍压下了他心头翻涌的纷乱思绪。
练武场上的呼喝声依旧震耳欲聋,毒辣的阳光依旧无情炙烤着大地,仿佛要将世间一切水分和希望都蒸发殆尽。
林家轩很清楚,想要在这龙蛇混杂、弱肉强食的青云城里立足,想要在这同样奉行实力至上的威远武馆中生存下去,他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忍耐,比任何人都要小心,比任何人都要能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武馆那高高的、隔开内外两个世界的院墙,遥遥望向城外远方那片在烈日蒸腾下显得有些扭曲模糊的、连绵起伏的黑色山峦轮廓。
那里,是通往外界唯一的商道,也是令人谈之色变的险地——黑山道。
是商队往来必经之路,也是匪患丛生、凶兽出没的混乱之地,据说偶尔甚至会有修炼邪功的魔道妖人踪迹。
危险,意味着机遇。
或许,那三百文钱,那唯一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的“办法”,就隐藏在那片危机西伏、夺人性命的苍茫山峦之中。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他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重新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擦拭着眼前冰冷沉重的石锁,眼神在短暂的飘忽之后,重新变得如磐石般坚定、专注。
活下去。
先要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