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午后的阳光啊,就像一块慢慢融化的、温温吞吞的琥珀,慢悠悠地淌进我的房间。长篇现代言情《限时心动999天》,男女主角林星辰苏念雨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玲光一瞬”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午后的阳光啊,就像一块慢慢融化的、温温吞吞的琥珀,慢悠悠地淌进我的房间。光线透过那素白的窗纱,变得柔和又温顺,尘埃就在这光里安安静静地飘着。我坐在地毯上,腿上放着个复古的松石绿铁盒。这盒子有点年头了,边角都露出些深褐色的锈迹,就好像是时光不小心滴下的泪痕。我把它打开。里头既没珠宝,也没什么秘密文件,只有九百九十八张碎碎念念、斑斑驳驳的纸片。电影票的票根,边缘都模糊不清了,可上面的字迹还倔着劲儿地清...
光线透过那素白的窗纱,变得柔和又温顺,尘埃就在这光里安安静静地飘着。
我坐在地毯上,腿上放着个复古的松石绿铁盒。
这盒子有点年头了,边角都露出些深褐色的锈迹,就好像是时光不小心滴下的泪痕。
我把它打开。
里头既没珠宝,也没什么****,只有九百九十八张碎碎念念、斑斑驳驳的纸片。
电影票的票根,边缘都模糊不清了,可上面的字迹还倔着劲儿地清楚 ——《星空》,20:45,7 排 5 座、6 座;一张皱皱巴巴又被细心抚平的登机牌,目的地是鼓浪屿,那可是三年前的盛夏;还有数不清的便签,上面的字写得龙飞凤舞 ——“下楼,给你带了你爱的生椰拿铁今晚加班,别等我啦(虽说你好像也从没等过)下雨咯,伞在老地方”……每一张啊,都是一小块碎片,拼拼凑凑出那场叫 “限时好友” 的,又盛大又荒诞的九百九十九天。
我的手指轻轻抚过这些 “物证”,心里头出奇地平静。
倒不是不疼了,而是被最细的针脚在同一个地方反复扎过之后,最后都麻木了。
这九百九十八天,就像一场漫长又自我感动的凌迟,而我呢,既是那个挥刀的行刑人,也是唯一的观众。
今天,己经是第九百九十八天了。
明天,就是这场 “限时好友” 的终点。
铁盒的角落里,还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张崭新的、纯白的卡片。
我以前还想着,这张卡片上会写满告白的勇气,要么就能收获一个盼了好久的答案。
可现在看来,它注定只能是空白的。
我拿起那张空白卡片,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细腻的纹理。
它就像一场无声的审判,告诉我,我那些藏在心底的期待,最后都只能归于寂静。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冷不丁地亮了,嗡嗡的震动声一下子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林星辰。
我的心脏啊,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猛地攥紧,一下子停跳了一拍。
那熟悉的、条件反射般的悸动,差点冲破我好不容易才筑起的心墙。
我深深吸了口气,让窗外那点微凉的空气充满胸腔,接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吃了一惊。
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任何情绪,就像一片结了冰的湖。
电话那头,是他跟往常一样,带着点懒洋洋笑意的声音,轻松得就像约一场再平常不过的饭局。
“苏同学,在干啥呢?
提醒你哈,明天,整整九百九十九天咯!
咱们的‘限时好友’契约,到期啦。”
他顿了顿,语气里居然还带着点得意洋洋的邀功,“日子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够意思吧?”
“时光咖啡馆,老位置,明晚七点,给你个‘惊喜’,咋样?”
“惊喜”。
这俩字就像一根小针,一下子戳破了我强装出来的镇定。
在过去的一千来个日子里,我老是因为他随口一句 “给你带了好吃的” 就心跳加速,因为他一句模模糊糊的 “明天有事找你” 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随便扔出的那些小钩子,我都当成宝贝一样咬着,然后在心里头演完一整套起起伏伏的大戏。
可这戏的结局啊,永远都是他在幕布落下前,轻飘飘地笑着说:“嘿,别误会,就是好朋友的关心。”
听筒贴在我耳朵上,他轻快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却又好像隔着一整个银河那么远。
我能想象他现在的模样,大概是懒洋洋地靠在工作室那张人体工学椅上,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说不定还在随手画着设计草图呢。
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这通宣告 “游戏结束” 的电话,对我来说,就跟一场迟来的处决没两样。
而我呢,己经是那个终于学会自己走向刑场的囚徒。
**泛起一丝特别细微的苦涩,被我硬给咽下去了。
再开口的时候,我的声音居然带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笑意。
“嗯,好呀。
我记得呢。”
我听到自己这么说,语调还挺轻快,“明天见。”
没再多说什么寒暄的话,他好像对我的 “配合” 挺满意,又开了两句玩笑,就**电话。
忙音响起,就像最后一声倒计时的钟响。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这片纯白的卡片。
它以前承载了我所有孤注一掷的幻想,现在呢,只映出我这会儿彻彻底底的死心。
挺好的。
就这么着吧。
我把这张白得刺眼的空白卡片,轻轻放回铁盒的最上面。
它盖住了所有的电影票,所有的便签,还有鼓浪屿的海风和深夜的星光。
它就像一个沉默的句号,给所有那些没指望的喧嚣画上了终止符。
“咔哒 ——”一声轻响,我把铁盒的盖子合上了。
也把那场持续了九百九十八天的、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彻底封在了里头。
阳光还是那么温柔地照着我和这个盒子,房间里安静得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稳稳当当的,再也不会因为他起起伏伏。
我抱起这个沉甸甸的盒子,走到衣柜最里头,把它轻轻推进去,推到那片属于过去的、不会再被打扰的黑暗中。
然后,我对着那片黑乎乎的地方,也是对着过去那个又卑微又执着、在绝望里找一点点甜头的自己,轻声却又特别清楚地宣告:“林星辰,这次,由我来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