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铁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的巨响,不像金属的撞击,更像是一头巨兽上下颚骨的咬合,沉闷、窒息,瞬间吞噬了外面世界最后一丝光亮和声音。悬疑推理《我在疯神院》是作者“徒伤一人”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阿德阿德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铁门在身后合拢时发出的巨响,不像金属的撞击,更像是一头巨兽上下颚骨的咬合,沉闷、窒息,瞬间吞噬了外面世界最后一丝光亮和声音。我被这声响推得一个趔趄,手铐的金属边缘硌得腕骨生疼。押送我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粗暴地推着我的后背,将我推向一条漫长而昏暗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浓重的消毒水试图掩盖一切,却反而让那股更深层的气味——像是铁锈、陈年的汗渍、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灵魂腐烂后的酸气——变得愈...
我被这声响推得一个趔趄,**的金属边缘硌得腕骨生疼。
押送我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粗暴地推着我的后背,将我推向一条漫长而昏暗的走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浓重的消毒水试图掩盖一切,却反而让那股更深层的气味——像是铁锈、陈年的汗渍、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灵魂腐烂后的酸气——变得愈发刺鼻。
走廊两侧的墙壁被刷成一种毫无生气的灰绿色,墙皮因为潮湿而起了泡,部分区域己经剥落,露出底下更深暗的底色。
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搭没一搭地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落在人脸上,泛出一种病态的青白。
我能“看”见。
这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无数纤细、粘稠的丝线,从走廊深处蔓延出来,在空中无声地舞动。
它们是**的具象:有的是对食物的贪婪,猩红色,带着口水的湿滑;有的是对关注的渴求,明**,跳跃不定却异常灼人;更有深沉如墨的,是对毁灭或权力的渴望……这些丝线试图缠绕上我,像水蛭寻找宿主。
但奇怪的是,它们一旦靠近我身体周围一寸,便像是失去了目标,茫然地滑开,无法附着。
这,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愚”吧。
一个**无法栖身的空壳。
“进去。”
押送的人在一个编号为“07”的铁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门上的小窗,示意我进去。
门内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铁床,一个同样无法移动的洗手池,和一个散发着异味的不锈钢马桶。
唯一的窗户开在接近天花板的高处,焊着密集的铁栏,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脏了的抹布。
门在我身后被锁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跳动的声音。
我走到房间**,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站着。
墙壁似乎很厚,但并非完全隔音。
隐隐约约地,我能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漫长的、如同**般的嚎叫,那叫声里没有具体的含义,只有纯粹的情绪宣泄,听得人脊背发凉。
还有断断续续的、意义不明的呓语,像是梦魇中的低语,从西面八方渗透进来。
恐惧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好奇。
这里,疯神院,像是一个被剥去了文明外衣的丛林。
外面世界的人们,用华丽的服饰、优雅的谈吐和复杂的社会规则,将内心的**层层包裹、粉饰。
而在这里,所有的粉饰都被暴力地撕去,只剩下最本真、也最残酷的**内核在**裸地搏动。
我的“愚”,在这里不是缺陷,反而成了一种保护色,一种观察工具。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不同于之前押送人员的沉重皮鞋声,这个脚步声更轻,却带着一种规律的、不容置疑的节奏。
脚步声在我的门前停下,门上那个小窗被无声地拉开。
一双眼睛出现在小窗外。
那不是一双疯狂的眼睛,恰恰相反,它无比冷静、深邃,像两口古井,看不到底。
那双眼睛平静地打量着我,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观察一件物品,或者一个……有趣的**。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隔着铁门对望着。
空气中那些无形的**丝线,在靠近这双眼睛时,似乎也变得温顺、有序了一些。
几秒钟后,小窗被关上,脚步声再次响起,渐渐远去。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冰冷的铁床上坐下。
**己经被解开,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我知道,观察己经开始了。
而我,既是观察者,也即将成为被观察者。
疯神院的第一夜,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