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迟疑落墨

穿雾而行

穿雾而行 水云魅影 2026-03-09 01:22:59 现代言情
在我决定要写下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也曾经惋惜了好久。

因为一旦开始动笔,这就意味着我要与故事中的主人公和与之围绕的故事和情感开始并行之旅,这也意味着路口的短暂分别和最后导致的必然结束。

那种感觉就跟怀胎十月,即将分娩,有点不甘,也有点不舍。

所以,在2021年写下这个标题之后,我再度犹豫了半年,拖着不肯动笔,心想着得有个故事梗概,之前我写小说从来不写梗概,就喜欢自然的心流,这个小说故事梗概很快就出来了。

小说的故事梗概一蹴而就,可人物关系,名称,有关情节推演和人物关联却让我犯了难。

我不想让人性的善恶对立,不愿意把个体黑暗面放大,可事实上有些作恶的人,他时时刻刻提着刀前来相见。

正是因为这样的人存在,才让个性化的悲剧成为特定**场合下致命的伤疤。

真正让我下决心开始写这个小说是在我父亲突发脑梗,我从**回到甘肃农村老家,我着急慌乱了一阵子,痛哭了一阵。

在父亲转危为安以后的一个凌晨,我坐在院子里望向夜空,那繁星闪烁的浩瀚星河静静地闪着,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没有关联,可是我却掉入了星海怀抱的幻想里。

我忽然想,如果所有的一切终究要有结局,我必须要抓紧时间留下点什么,哪怕是只言片语也是为我曾经存在的全部值得。

每个人来到人世间,必然都带着使命,我的使命是什么呢?

西十年的光阴一晃而过,跌跌撞撞在异乡的土壤里努力扎根,星空笼罩小院,西十多年的光阴里,我曾一次次踩着浓厚的夜色和披着一身的凉气回到家乡,看到母亲斩断脐带,埋在桃树园里。

时间匆匆,人生碌碌无为。

夏天的蝉鸣,冬天的落雪,总在提示生命的留白。

指缝间的光阴粘腻,期待的朝露星光总在过往的褶皱里被挤压成了轻薄的空气。

所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在迷雾一般的人间走了一遭,可生命究竟是怎么过的呢?

我试图从眼前的现实中打捞些什么?

我仰望星空,只感到了自身尘埃般的渺小;我俯瞰周围,人们都是如骡马一般的存在,相较以前被蒙上眼睛,所谓的现代化智能化只是赋予了骡马越发机械化的标签。

许多人看透了人生,却依旧那么热烈的活着;许多人看不惯别人一首是个积极的悲观**者,消极的消耗着生命,而我是个乐观**者,总像是站在边缘处打量西周的人。

是的,你很容易在这样的描述中看到一个人站在场景中,又仿佛即将跳出场景,我想我充当的就是这样的角色。

我释然地长吁一口气。

笑了。

生活从来无需刻意追求,让一切自然而然发生。

与文字相处的方式,就是记录花开了蜜蜂循着香气而来;风起了,气流托举一片又一片云迁徙;雨来了,荷叶滚动巨大的露珠晶莹。

这也是我的写作态度。

构成时间和事件的描述就从现实的某一刻开始。

为了真实的披露一段故事,让我学会化身并参与其中,或者从讲述人的口中还原真相。

可无论如何,都得截取一个片段作为切入口。

那么就从那年八岁的时候开始吧。

这中间的过程,或许还有新的事件闯入,我相信还会有读者自行打开的突破口,都随它,尽管“惯着它”,我在固定叙述的规定节奏中,“乱花迷人”、“涟漪绽开”也是极好的。

如果揉进眼底,流几滴眼泪,润润心,再继续多喝点水,整个良性系统循环了,新陈代谢良好,走路带着风,携带真情实感,若情绪愈发稳定,那便是更好的。

我家住在西北祁连山下一个偏僻的小村子,人们说中国的嵩山是父亲山,而中国的祁连山就是母亲山。

祁连山有冰川、宽谷,有雪峰,盆地和平原,我所在的小村庄地处平原,没有高寒气候,没有河流环绕,但是他独居一隅,安静美好。

小时候读神话故事,最先读的是**开天,混沌之中顶天立地;接下来是精卫填海,小身躯中藏着坚韧威猛;后来读到牛郎织女,我并没有对牛郎有多少同情,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那头牛,我讨厌牛郎的无理,却认同牛的慈悲。

每个人对同样的事物,都有不同的认知。

就如同我的家乡,三官庙,它因为一个庙得名,庙里没有和尚尼姑,庙门平时不开,初一十五偶有禅师稍作停留,进进出出最多的还是村里人。

三官庙与供销社同在一个大院里,院里有几棵高大茂盛的槐树,与三官庙紧挨着的就是小学,平日里大人们来买东西,小孩子们下课也总凑到一起在大院里玩耍,这里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小时候特别忌讳别人说我是三官庙的孩子,老觉得这个地名透着浓浓的封建**的味道,我甚至有意淡化地名,说自己是哪所学校的几年级的学生。

可随着离开家乡,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多,我终于知道,每个人脐带里自带的基因永远都在那里,任谁也无法抹去。

那些留在少年记忆中的光阴,是人一生当中最茂盛的树叶,透着正午七彩的光,摇晃着万千个小太阳一首随着你的成长轨迹,不停地摇曳在你经过的路边。

三官庙出现在我的梦里己经无数次了。

名字只是代号,围绕代号的场景一幕幕不停地放映。

村落排列得整整齐齐,缕缕炊烟在蓝色的底板上凝固,路两旁高大的槐树上和梧桐树上,喜鹊和燕子交替着飞过。

这里是我的出生地,我每次写小说的**都离不开它,诗歌的意象中少不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