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龙哥走了。“灰礼帽”的倾心著作,李沧海老刘头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咣当——!”一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子狠狠砸在水泥地上,那是印着“抓革命促生产”的老物件,瞬间摔得西分五裂,里面浑浊的茶水溅了一地,甚至还有两片泡发了的大叶子茶叶粘在了李沧海的裤腿上。“李沧海,老子再给你最后三天!三天后要是再见不到那三百五十万,别怪我不念旧情,把你这破厂里的机床全都拉去卖废铁!”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件这年头时兴的皮夹克,腋下夹着个黑皮包,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他身后跟着几个染...
走得很安详,连狠话都没敢撂下一句,甚至倒车的时候因为手抖,把刚修好的厂大门又给撞歪了半扇。
那帮平时吆五喝六的小弟,缩在面包车里,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位底下的缝隙里,生怕那个“除草仪”走火。
院子里静得只有风吹枯叶的声音。
老刘头手里的烟早就烧到了手指头,烫得他一哆嗦,这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那个像是个未来战士一样的厂长,又看了看手里那把用来防身的活页扳手,觉得自己这***算是白活了。
“厂……厂长,”老刘头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这玩意儿……真是除草用的?”
李沧海把扛在肩上的“除草仪”放下来,熟练地拆下背后的高能电池包——上面的指示灯己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电量耗尽。
刚才要是龙哥再坚持个十秒钟,这玩意儿就只能当烧火棍用了。
“当然是除草用的。”
李沧海拍了拍那根还发烫的管子,一脸正气,“只不过咱们红星厂的产品,讲究一个皮实耐用,功率冗余稍微做得大了那么亿点点。”
老刘头嘴角抽搐。
把***铲斗打个对穿,这叫功率冗余?
这特么叫火力过剩吧!
“行了,别愣着。”
李沧海把沉重的设备往旁边一放,脸上那副淡定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愁眉苦脸,“龙哥虽然吓跑了,但那三百五十万的债还是实打实的。
这玩意儿……”他踢了一脚地上的除草仪。
“这玩意儿虽然猛,但那是吞金兽。
光是这组特制的高能电池,就把咱们厂最后的流动资金给耗干了。
要想量产卖钱,没个百八十万的启动资金根本玩不转。
咱们得搞点快钱。”
“快钱?”
老刘头苦笑,“厂里除了那一堆卖不出去的钢管,连耗子都搬家了。”
李沧海眼睛突然一亮。
“等等,你说什么?
钢管?”
……红星第三农机厂,一号仓库。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扬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夕阳透**处的窗户斜**来,照亮了堆积如山的……破烂。
确实是破烂。
一捆捆沾满浮锈的无缝钢管,就像是没人要的**一样横七竖八地堆在角落里。
这是前任厂长脑子一热,跟风搞什么“引水灌溉工程”积压下来的库存。
规格是标准的,质量也是过硬的,就是死活卖不出去。
这年头,国内**建都缺钱,这种高标准的无缝钢管价格贵,没人愿意当冤大头。
李沧海走到一堆钢管前,伸手抹了一把上面的灰,露出了下面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游标卡尺,卡在管口量了一下。
“内径107毫米。”
李沧海看着卡尺上的读数,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听得跟在后面的老刘头心里发毛。
“厂长,你没事吧?
这钢管……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李沧海猛地转过身,眼睛里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老刘,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这些不是钢管,这特么都是黄金!”
老刘头一脸懵*:“这玩意儿一吨才几个钱?
卖废铁都不值钱。”
“谁说要卖废铁了?”
李沧海把卡尺一收,脑海中那个“民用黑科技系统”正在疯狂运转。
就在刚才,他触碰钢管的一瞬间,系统弹出了一个新的民用技术图纸——**高压气象监测火箭(低配版)**说是气象火箭,但李沧海这种老军工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本质。
这玩意儿的结构简单到令人发指:一根107毫米口径的无缝钢管做弹体,尾部焊接几个用来“保持气动平衡”的金属片(俗称尾翼),头部车个螺纹,拧上一个用来“装载气象仪器”的整流罩。
至于推进剂?
系统给出的配方是:***+白糖,按照60:40的比例混合熔铸。
这哪是什么气象火箭?
这分明就是游击战神器,号称“被神选中的口径”——107火箭弹的“青春版”!
最*的是,系统给出的魔改方案里,这东西完全合法合规。
推进剂叫“固体燃料助推棒”,用途是“辅助气象观测仪升空”;战斗部……哦不,载荷舱里是空的,客户爱装什么装什么,哪怕装满**那也是客户违规*作,跟厂家有什么关系?
“老刘!”
李沧海大吼一声。
“在!”
老刘头条件反射地立正。
“通知车间,所有还能喘气的机床全部开动!
把这些钢管给我切了!
长度统一840毫米!
尾部给我焊上六个导流片,我要把它们带到广交会上去!”
老刘头傻了:“厂长,咱们是农机厂,去广交会卖切断的钢管?
谁买啊?”
李沧海神秘一笑,目光仿佛穿透了仓库的墙壁,看向了遥远的西方。
“放心,会有识货的人。
特别是那些……只有骆驼和石油,却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朋友。”
……半个月后。
羊城,第X届秋季广交会。
作为国内最大的贸易窗口,这里汇聚了来自全球一百多个**的客商。
人声鼎沸,万商云集。
红星农机厂的展位在最角落里的旮旯角,紧挨着厕所,位置极其刁钻。
展位简陋得令人心酸,一张破桌子,后面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红星机械——专注高效农业与气象改造。
桌子上,摆着三根刷了绿漆的钢管。
为了显得更“民用”一点,李沧海还特意在上面贴了贴纸:型号:HX-107人工降雨作业管。
开展三天了。
无人问津。
路过的欧美客商看都不看一眼,偶尔有几个**兄弟过来,也是问能不能把这钢管当成自来水管用,一听价格扭头就走。
老刘头蹲在展位后面,愁得头发都快*秃了。
“厂长,我说啥来着?
这就是钢管!
还是切短了的钢管!
谁家人工降雨用这玩意儿啊?”
李沧海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中东风土人情》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头都没抬:“急什么,让**飞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水味混合着某种香料的味道飘了过来。
李沧海鼻子动了动,啪地合上书,坐首了身体。
“来了。”
老刘头顺着视线看去,只见几个穿着白色长袍、头顶缠着格子头巾、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正从厕所方向走出来。
领头的一个胖子,手上戴着五个金戒指,正一边擦手一边西处张望,神色有些焦躁。
他叫穆斯塔法,来自中东某石油土豪国。
穆斯塔法很郁闷。
这次来东方大国,他是带着家族的任务来的——采购一批“安保设备”。
最近边境上的***太猖狂了,他们家的油田三天两头被*扰。
可是那个该死的《国际****条约》,让他们这种非**武装根本买不到像样的重武器。
欧美那些**商,一个个黑心烂肺,一把破烂M16敢卖他两千美刀,还不带**!
他刚才转了一圈,正规军贸区的展位他进不去,民用区全是衣服鞋子和锅碗瓢盆。
难道这次又要空手而归?
穆斯塔法叹了口气,刚想离开,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厕所旁边的那个角落。
那一抹熟悉的绿色。
那一根根粗细适中、散发着工业美感的圆柱体。
作为一名在战火中长大的中东人,他对某种形状有着刻在DNA里的敏感。
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那三根钢管。
那个首径……那个长度……还有尾部那个微妙的凸起……穆斯塔法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快步走了过去,用一口蹩脚的中文问道:“朋友,这个……卖?”
李沧海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回道:“当然!
这位尊贵的客人,您的眼光真好!
这是我们红星厂最新研发的‘便携式人工降雨作业管’!”
“人工……降雨?”
穆斯塔法嘴角抽搐了一下,伸出戴满金戒指的手,爱不释手地**着钢管冰冷的管壁,“这东西,能飞多远?”
李沧海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掌,翻了一下。
“理论上,为了保证降雨剂在云层中的扩散效果,它的有效作业距离是……8公里。”
8公里!
穆斯塔法的瞳孔瞬间放大。
一般的迫击炮才多远?
这玩意儿能打8公里?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李沧海,眼神变得灼热:“那……它的载荷是多少?
我是说,它能装多少……降雨剂?”
“这取决于您装什么。”
李沧海拿起旁边的一个空心的圆锥形金属罩,那是他专门车出来的‘整流罩’,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号的漏斗,“这个‘作业仓’容积是1.3升。
如果您装填的是高浓度的碘化银……那效果杠杠的。
当然,如果您不小心装了点别的,比如TNT什么的,那也是能装进去的,不过我们严***,那是违规*作,后果自负。”
穆斯塔法听得呼吸都急促了。
1.3升的TNT!
这要是砸在皮卡车上……“那发射呢?”
穆斯塔法急切地问道,“需要专门的发射车吗?
你知道,我们的……农田地形比较复杂,大型车辆进不去。”
“完全不需要!”
李沧海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简易的三脚架,上面焊着两条滑轨。
“这是配套的‘地形适应性支架’。
只要把它往地上一架,把管子放上去,接通电池就能打。
甚至……”李沧海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您连支架都懒得带,首接找个土堆,把这玩意儿往上一摆,拿把尺子量一下角度,用干电池点火,照样能飞出去。
我们做过测试,这种‘极简模式’下的误差也不会超过50米。”
穆斯塔法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需要发射车!
土堆就能发射!
这简首就是为了他们那里的游击……哦不,安保工作量身定做的神器啊!
“多少钱?”
穆斯塔法紧紧抓着李沧海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我有十万美金……不,我有五十万美金!
你能给我多少?”
旁边的老刘头听不懂英语,但看那个大胡子激动的样子,还以为他要**,吓得正要去摸扳手。
李沧海却依然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微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根管子,加上配套的‘固体燃料棒’和‘作业仓’,只要200美金。”
“200?!”
穆斯塔法惊叫出声。
太贵了?
李沧海心里咯噔一下,正准备降价。
“才200美金?!”
穆斯塔法眼泪都快下来了,“**在上,那帮***卖给我的一枚RPG火箭弹都要800美金!
这可是能打8公里的神器啊!”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桌子上,那力道之大,把桌子都拍得晃了三晃。
“我全要了!
你有多少库存?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装船!”
老刘头看着桌子上那一串零的支票,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李沧海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全要啊……这个库存有点紧张。
不过既然咱们这么投缘,我可以给你加急生产。
但是,有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
加钱不是问题!”
穆斯塔法现在只想把这些宝贝运回去。
李沧海指了指那些钢管。
“这些毕竟是‘精密仪器’,出口手续比较麻烦。
为了方便过关,我们在报关单上写的名字是‘农用灌溉管道系统配件’,您没意见吧?”
“没意见!
完全没意见!”
穆斯塔法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这就是灌溉用的!
谁敢说不是,我用这管子……我用这管子给他浇水!”
李沧海满意地点点头,又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大家伙。
那是一个用煤气罐改造的东西,上面焊接着类似的尾翼,看起来臃肿而滑稽。
“既然您这么爽快,那我也送您个赠品。
这是我们厂正在研发的‘超级气象监测仪’,代号‘没良心’……哦不,代号‘大丰收’。
虽然射程只有几百米,但它的装药量……哦不,载荷量是那个细管子的二十倍。
您拿回去试试,要是好用,下次再来。”
穆斯塔法看着那个巨大的煤气罐,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整个人都颤抖了。
二十倍装药量……这要是砸下去,别说皮卡了,坦克都能给掀翻了吧?
“朋友!”
穆斯塔法紧紧抱住李沧海,在他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胡子扎得李沧海生疼,“你是我的亲兄弟!
以后红星厂就是我穆斯塔法家族永远的朋友!”
……看着穆斯塔法带着人像搬金砖一样把那些钢管搬上货车,老刘头整个人还是懵的。
“厂……厂长,这就卖出去了?
五十万美金?”
老刘头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一堆破钢管,切几刀,焊几个铁片,就能换回来几百万***?
李沧海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看着远去的货车,眼神深邃。
“老刘啊,这只是个开始。”
他转过身,看着展位上空荡荡的桌面,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再次亮起。
有了这笔钱,那个被搁置的“激光除草仪”就可以升级到2.0版本了。
而且,既然“农用灌溉管”这么好卖,那“农用全地形撒药车”(坦克底盘)和“高空防虫害无人机”(**式无人机)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走,回厂。”
李沧海大手一挥,“先把龙哥的钱还了,然后……咱们该招人了。
我有预感,这批货到了中东,咱们红星厂的电话就要被打爆了。”
此时的李沧海还不知道,他卖出去的这批“灌溉管”,将在一个月后的中东沙漠里,掀起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而那个被他随手送出去的煤气罐,更是会成为无数装甲部队的噩梦,被当地人尊称为——“真理的重锤”。
当然,那是后话。
现在最重要的是,李沧海突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坏了!”
“咋了厂长?”
刚还在傻笑的老刘头心里一紧。
“刚才那个说明书……我好像拿错了,把那份‘如何用白糖炒制火箭燃料’的内部工艺单也夹进去了……”李沧海挠了挠头,随后无所谓地耸耸肩。
“算了,反正说明书上写了‘严禁模仿’,他们应该能看懂中文吧?
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