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陈忌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戏精总裁爱上我》是网络作者“晓暮琳”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陈忌姜酒,详情概述:帝都的雨下得像是在倒洗脚水。“极夜”会所的顶层包厢外,姜酒正对着走廊那面擦得锃亮的反光玻璃,最后一次调整自己的表情。她扯了扯身上那件从某多拼单买来的“名媛风”真丝吊带裙(其实是聚酯纤维),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脸上那股“我是来要饭的”穷酸气压下去,换上一副“老娘很有钱,老娘只是寂寞”的渣女面具。姜酒,女,二十三岁,职业:十八线狗血剧本小编剧。目前的处境:卡里余额三千五,下个月房租没着落,刚刚被甲方退稿...
他手里撑着那把摇摇欲坠、伞骨还断了两根的破伞,不仅要顾着自己不被淋湿(虽然半个肩膀己经湿透了),还得把伞面大部分倾斜给前面那个踩着**鞋走得歪歪扭扭的女人。
因为她刚才恶狠狠地威胁了一句:“这裙子不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了,要是淋湿了,我就把你抵押给店主刷盘子。”
陈忌看着她那条明显线头还在飘的裙子,沉默了。
这裙子,某宝甚至可能不需要七天退货,首接扔**桶都不心疼吧?
两人站在路边等车。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过,司机透过车窗,惊恐地看见自家那位有点洁癖、平时出行非专机不坐的老板,正站在泥水里给一个女人撑伞。
司机刚想停车,就看见陈忌背过一只手,冷冷地打了个手势:*。
劳斯莱斯含泪*了。
两分钟后,一辆快散架的绿色出租车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噪音),极其**地甩尾停在了他们面前。
姜酒拉开车门,十分豪气地挥手:“上车!”
陈忌站在车门口,没动。
他闻到了一股混合着廉价**、韭菜盒子以及陈年脚气发酵的味道。
“一定要坐这个?”
陈忌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我可以……”我可以叫辆迈**来接我们。
“你可以什么?”
姜酒一把将他拽了进去,“这可是拼车!
拼车懂不懂?
现在不拼,还要等半小时呢!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陈忌被强行塞进了后座。
因为腿太长,他只能极其委屈地蜷缩着,膝盖顶着前排座椅。
旁边还坐着一个抱着大葱的大妈。
姜酒倒是很适应,熟练地跟司机报了地名:“师傅,去‘春梦快捷宾馆’,走二环高架,别绕路啊,我开着导航呢!”
春梦……快捷宾馆?
陈忌的表情裂开了。
“那个……”他试图挣扎一下,“我有洁癖。”
姜酒正在手机上心痛地看着拼车费扣款通知(18块5),闻言头都没抬,从包里掏出一包只剩两张的湿纸巾,啪地拍在他手里。
“事儿真多。
擦擦不就行了?
做小白脸要有做小白脸的觉悟,能不能吃苦?
不能吃苦怎么伺候金主?”
旁边的抱葱大妈听到了,向陈忌投来了意味深长且充满鄙视的目光。
大妈OS: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原来是干这个的,啧啧啧,世风日下。
陈忌拿着那包湿纸巾,深吸一口气。
行。
忍。
自己选的游戏,跪着也要演完。
……半小时后。
“春梦快捷宾馆”302号房。
房间不大,充满了粉红色的暧昧灯光。
正中间摆着一张圆床,床单上印着硕大的玫瑰花,墙角甚至贴着这就不好细说的小卡片。
陈忌站在门口,这就是他的底线了。
他绝对,绝对不会坐那张床。
“愣着干嘛?
关门啊!”
姜酒把**鞋一踢,毫无形象地瘫在那个唯一的单人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累死老娘了。
为了装名媛,腰都快断了。”
她卸下伪装,那股精明劲儿又上来了。
她指了指那张圆床:“坐。”
陈忌僵硬地摇摇头:“我站着就好。”
“行吧,站着显得你有职业*守。”
姜酒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是真的纸质笔记本,用来记素材的),拔开笔盖,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像个审讯犯人的警官。
“姓名。”
“……陈忌。”
(他没用假名,反正这女人一看就不关注财经新闻。
)“年龄。”
“28。”
“职业。”
陈忌顿了顿,眼神微暗,开始了他现编的剧本:“无业。
前段时间……刚失业。”
“为什么失业?”
姜酒眼睛亮了,笔尖飞快记录,“是因为被**玩腻了?
还是因为涉世未深被骗光了家产?”
陈忌看着她那双写满“快卖惨、快卖惨”的眼睛,嘴角微微抽搐。
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戏谑,配合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背影看起来更加萧瑟孤寂。
“都有吧。”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破碎感。
“我欠了钱。”
陈忌淡淡地说,“很多钱。”
“***?”
姜酒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
经典套路!
“嗯。”
陈忌顺坡下驴,“家里生意破产,父债子偿。
那个……**,原本说好帮我还没,结果她老公回来了,就把我赶出来了。”
完美!
姜酒在心里疯狂鼓掌。
父债子偿、豪门破产、**抛弃、走投无路!
这简首就是那是那本《落魄少爷爱上我》的标准开头啊!
“欠了多少?”
姜酒小心翼翼地问。
陈忌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刚**那家公司的金额,随口把亿去掉了:“三千万。”
姜酒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她看着陈忌的眼神瞬间从“看见素材的兴奋”变成了“看见**的惊恐”。
三千万?!
把她卖了连个零头都凑不够!
“那个……”姜酒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放在桌上的手包往回拉了拉,“虽然我很同情你,但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你也懂,就是……只谈风月,不谈金钱。”
陈忌看着她那个护食的小动作,心里竟然觉得有点好笑。
刚才不是还挺豪横吗?
“姐姐。”
陈忌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将缩在沙发里的姜酒完全笼罩。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那张俊美到极具攻击性的脸瞬间*近。
姜酒呼吸一滞。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那个有点怂的自己。
“我现在没地方去了。”
陈忌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你花了那两百块钱,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姜酒的大脑当机了三秒。
这是什么霸总**反向输出?
可是……他这双眼睛真的好看了,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又像是在暴雨中被淋湿的大型犬,正在摇着尾巴求收留。
虽然理智告诉她要立刻报警或者跑路,但作为一个资深颜狗和脑补帝,姜酒的**心不可耻地动了一下。
“负责……是不可能全权负责的。”
姜酒结结巴巴地说,还在试图守住钱包的底线,“顶多……顶多今晚这房间归你睡,钱我不想退了。”
陈忌挑眉:“就这?”
“不然呢?”
姜酒来了底气,挺起**(虽然没什么料),“我还请你坐了拼车呢!
那可是18块5!”
陈忌看着她那副精打细算又色厉内荏的模样,这一整天紧绷的神经,突然莫名其妙地放松了下来。
没有阿谀奉承,没有算计利益,只有**裸的、摆在明面上的抠门和一点点可笑的善良。
一阵强烈的困意突然袭来。
那是他失眠三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自然的困意。
陈忌的身体晃了晃。
他其实己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喂,你别碰瓷啊!”
姜酒看他摇摇欲坠,吓得赶紧伸手去扶。
陈忌顺势倒了下去。
但他没有倒在那张他不屑一顾的圆床上,而是把头靠在了姜酒并不宽阔的肩膀上。
淡淡的六神花露水味,混合着外面雨水的潮气。
竟然出奇的安神。
“别动。”
陈忌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让**一会儿……就一会儿。”
姜酒浑身僵硬,双手举在半空,像个被点了穴的僵*。
“喂!
陈忌!
你要睡去床上睡啊!
我肩膀很贵的!”
“你是猪吗这么重!”
“再不起来我要加钱了啊!
一分钟十块!”
无论她怎么像只炸毛的猫一样碎碎念,肩膀上的男人都没有回应。
只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姜酒骂累了。
她侧过头,看着男人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的眉头,还有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三千万的债呢,换谁谁不累啊。
“算了。”
姜酒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个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睫毛。
“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今晚就不收你加钟费了。”
“不过……”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玫瑰花大床,悲愤地想,“今晚老娘又要坐一晚上硬板凳了!
亏了!
亏大了!”
窗外暴雨如注。
在这个只要98块钱一晚的廉价宾馆里,身价千亿的陈忌,靠在一个十八线小编剧的肩膀上,睡了他三年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而姜酒并不知道,她今晚捡回来的不是一只流浪狗。
而是一头因为太累,暂时收起了爪牙的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