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门后是一个极其宽敞的房间。小说《葬送的芙莉莲:千年之伴》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圣嘉然之力”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洛厄尔芙莉莲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晨光透过旅店木窗的缝隙,斜斜地切进房间。洛厄尔先醒了。他盯着天花板上木头的纹路看了会儿,听着身旁均匀轻微的呼吸声。数百年过去,这声音早己成为比心跳更熟悉的背景音。他翻了个身。芙莉莲背对着他,银白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翘了起来。被子被卷走大半,全裹在她身上,像个巨大的茧。洛厄尔伸手,轻轻拽了拽被角。没拽动。他又加了点力。茧蠕动了一下,传出闷闷的声音:“……还早,再睡五个小时。”“太阳晒屁股了。”洛...
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图书馆。
西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颜色、各种厚度的书籍。
房间**有一张巨大的橡木书桌,桌上堆着摊开的卷轴、写满笔记的纸张、几个水晶球,以及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书桌后坐着一位女性。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她的目光先落在芙莉莲身上。
“来了?”
赛丽艾说,声音平静如水,“比我想的早一点。
我猜你会拖到明天傍晚。”
芙莉莲走进房间,随手关上门。
“因为我不想让你猜对。”
她说。
她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卷轴,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中,十指在身前交叠。
“好久不见,芙莉莲。”
她说,“还有……洛伦兹。
这次是来找我打架的吗?”
“并不是,还有,叫我洛厄尔。”
洛厄尔语气随和,“我说过,我不喜欢战斗。”
赛丽艾轻轻哼了一声,放下卷轴,身体靠进高背椅。
“所以我才讨厌你这份温吞。”
她指尖轻点扶手,“站在力量顶端,却总想着避世。”
“人各有志。”
“你不是人,是魔族。”
“现在我只是洛厄尔。”
赛丽艾不置可否,目光重新回到芙莉莲身上,上下打量,“你长高了。”
“没有。”
芙莉莲立刻说。
“真的,至少一厘米。”
“精灵一千岁后就不会长高了。”
“那是普通精灵。”
赛丽艾端起红茶,轻啜一口,“你是我见过发育最迟的,身高还有**都一样。”
“老太婆。”
芙莉莲轻轻瞪着她。
洛厄尔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
“协会很气派。”
他转移话题,环顾西周的书架,“比我想象的规模更大。”
“无聊的虚荣罢了。”
赛丽艾放下茶杯,语气随意,“不过确实有点用处。
至少能有效的把那些叽叽喳喳的小鬼集中到一个地方,省得他们西处惹祸。”
“你以前最讨厌教学生。”
芙莉莲说。
“现在也讨厌。”
赛丽艾坦然承认,“所以我把教学都丢给下面的人。
我只负责每周挑一两个最不顺眼的,亲自‘指导’两小时。”
“然后呢?”
“然后他们通常会哭着发誓再也不要当法师了。”
赛丽艾说,“不过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哭完后反而眼睛发亮,第二天继续来找骂。
那种比较有趣。”
“比如呢?”
芙莉莲问。
她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书脊,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书名。
赛丽艾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视线投向窗外——尽管那里只有塔壁和永恒不变的魔法光晕。
“比如一个人类的小丫头。”
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有点小聪明,魔力控制还过得去。”
芙莉莲抽出一本关于古代符文的书,随手翻着。
“能让你说‘还过得去’,那应该相当不错了。”
“吵得很。”
赛丽艾轻轻“啧”了一声,“安静的时候像个小蘑菇,埋在书堆里一整天不出声。
一高兴起来又吵得人头疼,活像一群地精在敲锅,总喜欢缠着我。”
洛厄尔走到书桌旁,看着摊开的卷轴。
上面是复杂的魔力流线图,标注着细密的笔记,稍微头疼了一下。
“听起来……很有活力。”
“活力过头就是麻烦。”
赛丽艾用手指点了点桌面,“还没把防御魔法的精髓摸透,就嚷嚷着要出去‘历练’。
仗着几分本事,在王都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面前显摆,混了个‘王都第一天才法师’的名头,就真以为自己能独当一面了。”
她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交叠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手背。
芙莉莲合上书,放回原处。
“所以你把她扔出去了?”
“是她自己待不住。”
赛丽艾纠正道,“我不过是没拦着。
跟我才没关系,摔几次跟头才知道天高地厚。”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水晶灯的光芒柔和地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和茶香的味道。
“什么名字?”
芙莉莲问。
赛丽艾抬眼看了她一下,又迅速移开目光,看向桌角一个不起眼的、用干花简单装饰的小小花瓶。
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带着露珠的蓝色小花,与房间古朴严肃的风格格格不入。
“露比。”
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一个普通的人类名字。”
芙莉莲的视线也落在那束小花上。
花的品种很常见,但绽放的姿态极好,花瓣上的露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并且刚换上不久。
“花田魔法?”
芙莉莲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她也喜欢吗?”
赛丽艾没有接话。
她伸手,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花束的角度,让那抹蓝色在灯光下更显眼些。
做完这个动作,她似乎才意识到什么,立刻收回了手,恢复了之前环抱双臂的姿态。
“无聊的魔法。”
她哼了一声,“离真正独当一面还差得远,就开始琢磨这些没用的魔法。”
但那一刻,在她惯常的严厉神色下,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缓和。
那感觉就像坚冰覆盖的湖面下,悄然游过一尾暖流。
芙莉莲和洛厄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要在**城待几天。”
洛厄尔开口道。
“随你们的便。”
赛丽艾重新拿起卷轴,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符文上,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协会大门朝南开,想见谁自己去找。
别来烦我就行。”
芙莉莲转身朝门口走去。
“知道了,老太婆。”
她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插着蓝色小花的花瓶,“花……开得不错。”
赛丽艾没有抬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螺旋阶梯上,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向下。
“你觉得呢?”
走了一段后,芙莉莲问。
“什么?”
“那个露比。”
洛厄尔想了想。
“能让赛丽艾单独提起,还允许在她的书房里放花,恐怕不止是‘有点小聪明’。”
芙莉莲“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塔内的冷光映在她侧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在下到某一层,透过一扇偶然开启的窗户,瞥见外面**上聚集的、穿着各色学徒袍的年轻法师时,她的目光多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继续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