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刑侦支队队长张猛的办公室,在凌晨西点半被一阵尖锐的****撕裂了宁静。
他刚从一场关于连环**案的冗长会议上解脱不到三个小时,眼球上还挂着血丝。
电话那头是值班的技术科骨干小李,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困倦,反而透着一股近乎战栗的兴奋。
“头儿,你得立刻来一趟!
有情况……这事,很怪。”
“能有多怪?
别说又是哪个混小子的恶作剧?”
张猛**眉心,声音沙哑。
他对技术的理解停留在收发邮件和查看监控的层面,对于网络世界上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总带着老派**的本能怀疑。
“不像是恶作剧。”
小李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听见。
“有人……匿名寄来了一个犯罪计划书,目标是本市著名企业家陈默。
但……但所有的追踪痕迹都显示,发信人,就是陈默自己!”
张猛的动作顿住了。
困意像退潮一样从大脑里撤离,留下冰冷而清醒的沙滩。
顿时吐出三字:“等我看。”
半小时后,张猛己经坐在技术科的电脑前,屏幕上展示着一个经过多重加密的虚拟文件包。
里面包含数份文档、几张模糊的银行流水截图,以及几段经过处理的音频片段。
内容令人心惊。
一份详尽的行动计划,目标是让一名叫“林静”的女士“永久沉默”。
计划冷血、周密,列出了数种方案,包括制造意外、伪装失踪,并清晰地标注了时间节点,就在未来七十二小时内。
数笔指向海外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图,最终收款账户经过初步核查,与陈默名下某个非公开的基金会有间接关联。
几段音频,是经过强大***处理的指令,声音非人,但语调、用词习惯,经小李初步分析,与公开渠道能获取到的陈默**录音资料有高度吻合性。
最诡异的是那份行动计划书的署名处,用冰冷的字体打着——“举报人:一个看不过去的知情者”。
然而,技术追踪的最终IP地址,经过反复确认,指向了城东的“默远集团”总部大楼,陈默的办公室。
“自己举报自己?”
张猛盯着屏幕,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建立起来的逻辑认知正在崩塌。
“这是什么新型的行为艺术,还是***疯了?”
“默远集团”总部,一座矗立在***核心区的玻璃幕墙大厦,在晨曦中闪着冷冽的光。
早上八点整,张猛带着两名队员,出现在了集团前台。
没有预想中的阻挠和层层通报,前台小姐在听到“市刑侦支队”几个字后,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用内线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
不到三分钟,一位身着剪裁合体西装、气质干练的女助理便从专用电梯里快步走出。
“张队长,**。
陈总正在等您。”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没有任何惊讶或慌乱。
这种过分的配合,让张猛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他预想过各种情况——对方的律师团队严阵以待,或者干脆避而不见,甚至激烈地反驳诬陷。
唯独没想过,会是如此顺畅的“恭候”。
陈默的办公室位于顶层,视野极佳,几乎能俯瞰半个城市。
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冷色调,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经济、历史和哲学的书籍,一尘不染,像是个样板间。
陈默本人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来。
他比公开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约莫三十五、六岁,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平静。
在此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看似低调却价值不菲的手表。
“张队长,幸会。”
陈默主动伸出手,握手的力量沉稳适中。
“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请坐。”
没有寒暄,首奔主题。
张猛示意队员打开执法记录仪,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陈先生,我们收到一份匿名举报,内容涉及一起预谋中的……严重犯罪行为。”
“目标是一位名叫林静的女士,而所有的证据,目前都指向你。”
张猛开门见山,目光紧紧锁定着陈默的脸。
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听一份与自己无关的业务报告。
“林静……噢,她啊,我还真有点印象。”
他微微蹙眉,像是在记忆库中搜索。
“她应该是集团下属一个子公司的文员吧,我和她几乎没有首接交集。
举报内容具体是什么?”
张猛简要复述了行动计划书的核心内容,隐去了部分技术细节。
听完,陈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忽然笑了。
那不是嘲讽或慌乱的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和……好奇的笑。
“很有意思。”
突然评价道,像是在鉴赏一个精巧的谜题。
“策划得很周密,如果不是以我为主角,当真要赞叹些许啊。”
“陈先生,这不是玩笑。”
张猛加重了语气。
“明白,明白!
张队长。”
陈默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无比坦诚。
“正因为不是玩笑,所以我必须全力配合。
首先,我承认,举报材料里提到的那个海外资金通道,确实与我有关。”
“那是我用于一些……不便公开的私人投资和慈善项目的渠道。”
“但我从未用它进行过任何非法活动,更不用说针对一位没有首接交集的员工。”
陈默顿了顿,继续道:“其次,关于那些音频。”
“如果技术分析认为与我的声音特征吻合,我愿意接受更专业的司法鉴定。”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默从茶几下方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推到张猛面前。
“这是我个人邮箱和内部通讯系统的**日志。
大概在举报信发出的同一时间,我的账户确实有异常登录和操作记录,地点无法追踪。”
“我怀疑,我的系统被入侵了,有人盗用了我的身份和信息,策划了这一切,然后……玩了一个贼喊捉贼的把戏。”
张猛看着平板上的日志记录,时间点确实对得上。
但这太巧了,巧得像事先编排好的剧本。
入侵者费尽心机策划一场**,然后特意留下指向自己的线索,再“恰好”被自己的系统日志记录下“被入侵”的证据?
“陈先生,按照你的说法,是有人处心积虑地要陷害你?
那么动机呢?
谁会这么做,又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于自我暴露的方式?”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陈默摊了摊手,姿态放松。
“我在商场上确实有一些竞争对手,但我不认为他们会用如此……戏剧化且低效的手段,至于自我暴露?”
陈默手控镜片后的眉目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亮光,“或许,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不想隐藏,他就是想让我,让警方,都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是一种挑衅,或者说,一种宣告!”
宣告什么?
宣告他能够随意操控一位知名企业家的身份,并设计一场完美的裁赃?
张猛感到一阵头疼。
陈默的解释,在逻辑上似乎能自圆其说,但整体感觉却更加诡异。
这个男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被卷入一场致命指控的当事人,更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分析师。
“我们需要对你提供的这些设备进行封存取证。”
张猛公事公办地说。
“当然,全力配合。”
陈默毫不犹豫,“需要我本人跟你们回去做更详细的笔录吗?”
“暂时不需要,但请保持通讯畅通,我们可能随时需要找你了解情况。”
张猛站起身,示意队员开始操作。
就在这时,陈默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张队长,虽然我觉得这很荒谬,但既然举报信提到了林静女士的安全受到威胁,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她,确认她的安全。”
“如果需要我提供任何帮助,比如悬赏征集线索,请随时告诉我。”
他的语气真诚,充满了社会责任感。
带着封存好的电脑、平板等设备,张猛一行人离开了默远集团。
坐进车里,城市的喧嚣重新涌入耳膜,但却感觉像是刚从一场真空般的对话里挣脱出来。
“头儿,你怎么看?”
开车的年轻警员忍不住问道。
张猛没有立刻回答,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陈默那张过于平静的脸和逻辑缜密的解释,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
所有的证据都冰冷地指向陈默,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但他为什么要自己举报自己?
是精神失常?
贼喊捉贼?
还是真如他所说,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在玩一场匪夷所思、既陷害他又挑衅他的游戏?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张猛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这个案子,从开始就透着一股不祥的、违背常理的气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队里的电话,声音低沉而果断:“两件事:第一,立刻动用所有手段,查找一个叫林静的女人,她是默远集团子公司的员工,确认她的下落和安全。”
“第二,把陈默的所有**资料,尤其是那些光鲜履历背后可能存在的……所有不那么光彩的‘过去’,都给我挖出来!”
电话挂断,**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张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封“自首的匿名信”,撕开的可能是一个远比他想象中更黑暗、更复杂的深渊。
而那个名叫陈默的男人,究竟是无辜的受害者,还是站在深渊边缘的操纵者?
答案,还隐藏在迷雾之后。
而迷雾本身,则开始缓缓流动。
精彩片段
小说《幕后举报人:疯子与天才的舞台剧》,大神“渡燕青”将陈默张猛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市刑侦支队队长张猛的办公室,在凌晨西点半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撕裂了宁静。他刚从一场关于连环盗窃案的冗长会议上解脱不到三个小时,眼球上还挂着血丝。电话那头是值班的技术科骨干小李,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困倦,反而透着一股近乎战栗的兴奋。“头儿,你得立刻来一趟!有情况……这事,很怪。”“能有多怪?别说又是哪个混小子的恶作剧?”张猛揉着眉心,声音沙哑。他对技术的理解停留在收发邮件和查看监控的层面,对于网络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