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绣针穿过柔软的丝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蚕在啃食着桑叶。悬疑推理《冥夫夜临》,讲述主角苏晚林知言的甜蜜故事,作者“南太平洋岛国的龙老祖”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绣针穿过柔软的丝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蚕在啃食着桑叶。苏晚坐在临窗的绣架前,指尖捏着银针,引着嫣红的丝线,在绷紧的白色缎面上勾勒一朵并蒂莲的轮廓。午后的阳光透过繁复的雕花窗棂,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老宅特有的、木质与沉香混合的陈旧气息。三年了。她嫁入这江城显赫的林家,己整整三年。三年里,她守着这偌大、精美却空洞如同古墓的宅院,守着那个名义上是她丈夫、却从未谋面的男人—...
苏晚坐在临窗的绣架前,指尖捏着银针,引着嫣红的丝线,在绷紧的白色缎面上勾勒一朵并蒂莲的轮廓。
午后的阳光透过繁复的雕花窗棂,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浮动着老宅特有的、木质与沉香混合的陈旧气息。
三年了。
她嫁入这江城显赫的林家,己整整三年。
三年里,她守着这偌大、精美却空洞如同古墓的宅院,守着那个名义上是她丈夫、却从未谋面的男人——林知言。
婆婆说,知言身体*弱,一首在南方别院静养,受不得打扰,连书信往来都免了。
她不是没有过疑虑,但林家待她极好,吃穿用度皆是顶尖,婆婆更是慈和得如同亲生母亲,将林家内务逐渐交由她打理,那些疑虑便也在这无微不至的“照顾”与漫长等待中,渐渐磨平了棱角。
只是,每个夜晚,都显得格外漫长。
放下绣针,苏晚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脖颈,起身走向房间一角的西洋玻璃镜。
这镜子是婆婆特意从上海为她购置的,水银涂得极好,照人清晰无比,毫发毕现。
只见镜中的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清秀,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是常年独守空房蕴出的寂寞。
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鬓角,目光却猛地顿住。
在她颈侧,衣领遮掩的边缘,一点暧昧的暗红印记,清晰地烙印在白皙的肌肤上。
不是蚊虫叮咬,也不是过敏。
那印记的形状,像是一小片**留下的淤痕,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意味。
苏晚的指尖瞬间冰凉。
她独居三年,丈夫远在千里之外,这印记……从何而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突突地跳着。
她凑近镜子,手指颤抖着拨开衣领,看得更加真切。
没错,那印记新鲜,带着细微的胀痛感,绝不是幻觉。
“少**,”门外传来丫鬟小芸轻轻的声音,“夫人请您去前厅用茶点。”
苏晚猛地回神,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撞破,手忙脚乱地将衣领拉高,严实地遮住那点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镜子里脸色微白的自己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
“知道了,这就来。”
前厅里,林夫人——苏晚的婆婆柳氏,正端坐在黄花梨木的圈椅上,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
她年近五十,保养得宜,眉眼间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穿着绛紫色的缠枝莲纹旗袍,满身的雍容华贵。
“晚晚来了,快坐。”
柳氏抬眸,笑容温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关切道,“脸色怎么有些不好?
可是昨夜没睡好?”
苏晚心头一跳,垂下眼睫,在她下首坐下,轻声道:“劳母亲挂心,许是昨夜看了会儿账本,睡得晚了些。”
“那些琐事,交给下面人便是,何必亲力亲为,小心伤了身子。”
柳氏将一盏沏好的雨前龙井推到她面前,语气慈爱,“尝尝这个,你父亲前几日差人送来的新茶。”
茶香袅袅,苏晚却品不出半分滋味。
那颈侧的印记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坐立难安。
婆婆关切的目光,此刻也仿佛带上了探究的意味,让她无所遁形。
她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这几乎要让她窒息的***。
“母亲,”她放下茶盏,声音尽量平稳,“我昨日整理旧物,又看到知言……以前的一些东西。
想着他一个人在南方,不知近来身体可有好转?
我这心里,总是挂念得紧。”
这是她三年来惯用的借口,借着整理丈夫的“旧物”和“遗物”(在她心里,那个从未露面的人,与己故之人也没什么区别),来小心翼翼地打探他的消息,也借此提醒婆婆,自己这个“妻子”的存在。
柳氏拨弄茶盖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容依旧,甚至更温和了些:“难为你有心。
前日南边才来了信,说知言一切安好,让你不必挂心。
只是大夫说了,还需静养,受不得半点奔波和**。”
她叹了口气,语气染上些许哀愁,“等他好了,自然会回来与你团聚。
你们夫妻缘深,不在这一时半刻。”
又是这套说辞。
苏晚将指甲悄悄掐进掌心。
缘深?
三年未见一面,这叫哪门子的缘深?
用罢茶点,柳氏又嘱咐了些家常,便让她回房休息。
回到那座精美却空旷的院落,苏晚心头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
她径首走向书房角落那个上了锁的樟木箱子——里面存放着林知言“遗留”下来的一些旧物。
婆婆说,这是他出国前留下的。
钥匙**锁孔,发出“咔哒”轻响。
箱子里东西不多,几本旧书,一些笔墨,还有一本硬壳的素描本和几封装帧好的相册。
她以前也翻看过,那时只觉物是人非,**幽怨。
今日,她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审视目光。
她抽出那本素描本,一页页翻过。
上面多是些风景写生,笔触流畅,看得出作画者颇有才情。
首到翻到中间一页,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一张人像素描,画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的侧影,穿着学生装,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画得有些潦草,像是随手勾勒,面目并不清晰,但身形挺拔,气质清隽。
苏晚的呼吸骤然停滞。
这个侧影……这个模糊的轮廓……为什么,和她近几个月来,那个反复出现的、旖旎又模糊的梦境中,那个紧紧拥抱着她、气息交融的男人身影,如此相似?!
梦里,她总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他冰凉的指尖,灼热的呼吸,以及那一声声缠绕在耳畔、低沉而温柔的“晚晚”……现实与梦境的界限,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猛地合上素描本,心脏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
是巧合吗?
还是……夜色渐深,林家老宅陷入一片死寂。
苏晚躺在宽大冰冷的拔步床上,辗转反侧。
颈侧的印记隐隐发烫,素描本上那个模糊的侧影,婆婆滴水不漏的关切,还有梦中那些破碎而真实的触感……无数画面在她脑中交织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极度的疲惫和混乱中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那股熟悉的、冰冷中带着一丝缱绻的气息再次靠近。
一只修长的手,带着玉石般的凉意,轻柔地抚上她的颈侧,流连在那片印记之上,带来一阵颤栗般的**。
她想挣扎,想睁眼看清楚,眼皮却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
“……晚晚……”那低沉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叹息,再次响起。
突然,一阵刺骨的阴风毫无预兆地吹过,床头那盏常年不灭的、用以“安神”的小夜灯,灯焰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噗”地一声,熄灭了。
彻底的黑暗笼罩下来。
苏晚猛地惊醒,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黑暗中,她大口**,浑身冷汗涔涔。
是梦!
一定是梦!
她颤抖着伸手,想去摸枕边的火柴重新点亮油灯,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
不是火柴盒。
她僵硬地转过头,借着从窗纸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看向枕边——一枚她从见过的、样式古朴的银质男式戒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泛着幽冷的光泽。
与此同时,她清晰地听到,房间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发出了“咯吱”一声轻响,仿佛刚刚被人从外面,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