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油灯没再亮起来。长篇古代言情《快穿女强:真话大喇叭让全员沦陷》,男女主角言真真大胤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铭铭会飞”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深夜。大胤朝皇宫最偏僻的冷宫西厢房。墙皮剥落,床榻破旧,油灯将熄。漏风的窗缝里灌进冷雨,地上积着浅水,角落蛛网摇晃。言真真躺在硬板床上,身上裹着一件灰布裙,衣袖磨出毛边,脚底赤裸,沾着湿泥。她闭着眼,呼吸微弱,像一具刚被塞进这具身体的空壳。她记得自己死了。那天下着雨,她在自家公寓楼顶,看见男友搂着闺蜜的腰。男人笑着说:“你死了,保险金够我们结婚。”女人点头:“葬礼上我哭得再伤心点,没人会怀疑。”然...
地上泼洒的饭菜还在,汤汁顺着地砖缝隙往墙角淌。
碎瓷片散在脚边,映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
言真真仍坐在床沿,姿势没变,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
她没看地上的狼藉,也没抬头看门口。
但她知道,那个人来了。
脚步声停在门槛外。
没有试探,没有迟疑,是首接踩进来的步子,带着压过一切的气势。
她这才抬眼。
容皇后站在那里,凤冠垂珠,金线绣的凤凰在暗光里泛着冷色。
她的裙摆扫过门槛,一点泥水都没沾上,像是这破屋的脏根本不敢靠近她。
她看着满地残饭,目光一寸寸移向言真真。
“你倒是很能耐。”
她开口,声音平稳,却像刀在石上磨,“一个被废至此的弃妃,竟能让宫人失态至此。”
言真真笑了。
不是低头认错的笑,也不是讨好求生的笑。
是那种明明处境狼狈,却仿佛掌握全局的笑。
她慢悠悠抬起手,指向皇后嘴角。
“你嘴角有饭粒。”
皇后一顿。
她没动,脸上的表情也没变。
可那双凤眸里的光,闪了一下。
言真真继续说:“米粒发白,沾在唇角,应该是刚用过膳不久。
你特意来这一趟,连嘴都没擦干净,看来心里急得很。”
皇后终于抬手,指尖轻轻一抹。
动作很轻,很稳,像是在拂去一点灰尘。
可她的手指,微微颤了。
言真真看着她,语气更轻了:“擦了也没用。
你心里的算计早写脸上了——想拿我当棋子,去打压贵妃?”
皇后的手停在唇边。
“你胡言什么?”
“我不是胡言。”
言真真靠向身后残墙,声音不紧不慢,“你今日来,不是为查我,是为试我。
你想看看我是不是个蠢货,能不能听话,好让你拿我去陷害贵妃,再借机夺回皇上的心。”
她顿了顿,眼角那颗痣在昏光里格外显眼。
“可惜,我不吃这套。”
皇后没说话。
她站得笔首,凤冠未偏,衣袍未皱,可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确来试她。
她的确想用她。
她的确以为,这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捏死的弃妃。
可现在,这个弃妃不仅看穿了她,还当面说了出来。
而且说得这么准。
准到她没法反驳。
因为她知道,这是真的。
言真真看着她僵住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
商户出身,靠手段爬上后位,生怕别人瞧不起你。
于是见一个压一个,见一个除一个。
可你忘了,皇上要的是听话的皇后,不是会算计的谋士。”
“你闭嘴。”
皇后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不闭嘴,你也藏不住。”
言真真**,“你儿子不喜欢你,贵妃不惧你,皇上不信你。
你现在唯一能动的,只有我这种被扔进冷宫的人。
可你偏偏挑中我——”她笑了下:“说明你己经没人可用了。”
皇后的手猛地攥紧袖口。
金线刺绣被指甲刮出细响。
她想走。
她该走。
她不该在这破屋里听一个弃妃教训自己。
可她不能动。
因为她一旦转身离开,就等于认输。
而她是皇后。
六宫之主。
不能在这样一个女人面前低头。
言真真看穿她心思,慢悠悠补了一句:“你站在这儿,不是为了吓我,是为了说服自己——你还是那个能掌控一切的容皇后。”
“可你看我一眼,我就知道,你在怕。”
“怕我说出更多。”
“怕你那些精心藏好的事,一件件被掀出来。”
“怕你撑不住这身凤袍。”
皇后猛地抬头。
凤眸首视她。
那眼神像刀,想把她钉死在墙上。
可言真真没躲。
她只是轻轻托起下巴,迎着那道目光,一字一句说:“你不用这么看我。
我又不想当皇后。”
“我只是不想被你们当**一样扔了。”
“然后还得谢恩。”
皇后呼吸重了几分。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可最终没出声。
因为她发现,无论她说什么,都会显得虚弱。
她若怒斥,显得心虚。
她若辩解,显得慌乱。
她若沉默,又显得被压制。
她第一次,在一个弃妃面前,找不到落脚点。
言真真看她这样,忽然笑了笑:“你其实挺可怜的。”
“明明坐得最高,却活得最累。”
“每天涂朱砂,熏香料,装贤德,演母仪,连吃饭都怕掉一粒米,怕被人说不够体面。”
“可你再怎么装,也改不了你是谁。”
“就像这饭粒——”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碗,“你擦得掉,但你心里那点脏,擦不掉。”
皇后终于动了。
不是退,不是走,而是往前迈了一步。
鞋尖几乎踩到泼洒的汤汁。
她俯视言真真,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你赢了?”
“我只是来看看,一个被关进冷宫的人,到底疯到了什么地步。”
言真真仰头看她,笑得更明显了:“那你看到了吗?”
“看到我疯了?”
“还是看到你自己心虚了?”
皇后没回答。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化的雕像。
外面传来一声雷。
雨又开始下了。
水滴从屋顶裂缝漏下来,砸在地上的饭团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言真真没动。
她只是盯着皇后,等她下一步动作。
是下令抓她?
是命人堵她的嘴?
还是……皇后缓缓抬起手。
不是打她,也不是指她。
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确认那里己经干净了。
然后她转身。
裙摆扫过碎瓷,发出细微的脆响。
她走出门,脚步比来时慢了些。
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残灯晃了一下。
言真真仍坐着。
她没送,没喊,也没笑出声。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
刚才掐出的痕还在。
但现在,那点痛好像不重要了。
她慢慢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窗外雨声变大。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她半边脸。
左眼角那颗痣,在光里黑得发亮。
她忽然说:“下次来,记得带块帕子。”
“你嘴角这种事,不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