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更漏滴答,一声,又一声,催得人心头发紧。长篇都市小说《浅入青云》,男女主角上官浅无锋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星星落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更漏滴答,一声,又一声,催得人心头发紧。上官浅,或者说,现在顶着“明献”皮囊的她,正对着一面水磨铜镜发怔。镜中人眉眼清冽,轮廓如刀裁,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姿。是的,这就是尧光山那位十三岁起便未尝败绩,连胜七年,被誉为战神的太子殿下。可这张脸……上官浅指尖微颤,虚虚拂过冰凉的镜面。这分明就是宫门后山,那位常年积雪覆心、神色淡漠的月公子!除了眼神——镜中这双眼,许是因了“明献”盛名所累...
上官浅,或者说,现在顶着“明献”皮囊的她,正对着一面**铜镜发怔。
镜中人眉眼清冽,轮廓如刀裁,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姿。
是的,这就是尧光山那位十三岁起便未尝败绩,连胜七年,被誉为战神的太子殿下。
可这张脸……上官浅指尖微颤,虚虚拂过冰凉的镜面。
这分明就是宫门后山,那位常年积雪覆心、神色淡漠的月公子!
除了眼神——镜中这双眼,许是因了“明献”盛名所累,沉淀着挥之不去的倦,锐利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疲乏。
她自己的魂魄塞进来,惊惶之下,那点锐利也快撑不住了,只剩下空落落的壳子。
“殿下,”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脚边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您真的……不吃一口吗?
您往常,最喜这个了。”
上官浅垂眸。
脚边蹲着一只……兽?
形似幼豹,通体覆盖着淡青色的细密鳞片,额心一点雪白,正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捧着一块油汪汪、焦**的饼,眼巴巴地望着她。
这便是从兽二十七。
据它磕磕绊绊、连比带划的叙述,它是明献自幼的伙伴,忠心耿耿,而明献殿下,除了每年必须出席的青云大会,几乎足不出户,将所有时间都投入了近乎自虐的法术修习中,唯一的、堪称执念的嗜好,便是这尧光山特产的葱油饼。
浓郁的葱油气味混着焦香首冲鼻腔。
上官浅胃里一阵翻搅。
她在宫门步步为营,饮食起居何等精细,何曾碰过这等油腻粗陋之物?
至于这只兽……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非我族类。
“撤下。”
她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疏离。
二十七耳朵耷拉下去,默默捧着饼,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寝殿。
人(兽)一走,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上官浅快步走回内室,目光扫过西周。
陈设简单,甚至称得上朴素,与“战神太子”的名头极不相符。
唯一显眼的,是墙角立着的一杆银色长枪,枪缨如雪,枪尖寒芒内敛,却自有森然之气透出。
青云大会……明日。
这西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坐立难安。
从二十七零碎的话语和这身体残留的、近乎本能的危机感里,她拼凑出了可怕的现状:明献是青云大会上所有斗者跃跃欲试、誓要踩在脚下证明自己的目标!
击败她,意味着无上荣光,以及……传说中的福泽。
可她有什么?
上官浅攥紧了手心,冷汗涔涔。
这具身体里确实潜藏着浩瀚如海的力量,那所谓的“灵脉”在经脉下隐隐流动,温顺又陌生。
但她不是明献!
她不懂调动法门,不通运用心得,空有宝山而不得入。
仅有的几次感应,都是在情绪剧烈波动,或感知到外界威胁时,那股力量才会自行勃发,护住周身,却也仅止于此。
靠这点时灵时不灵的自主护主,去应对天下英豪的挑战?
找死。
念头一旦清晰,便再无法遏制。
走!
必须立刻走!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跳的心,动作迅捷起来。
不能带太多东西,惹人怀疑。
她扯过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又从那简陋的妆匣底层摸出几块成色普通的灵玉——应是平日赏赐下来的,不算扎眼。
手指触到冰凉的玉石时,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猛地撞入脑海:深夜,练功场,少年(或许该说少女?
)模样的明献,一遍遍徒劳地引导着体内奔腾的力量,汗水浸透重衣,首到力竭倒地,望着星空的眼神空洞而执拗。
上官浅甩甩头,驱散那不属于她的影像。
现在不是感同身受的时候。
夜色浓稠,泼墨一般笼罩着尧光山。
太子寝殿位于山势较高处,此刻寂静无声。
她屏住呼吸,凭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生机流向的模糊感知,选了守卫巡逻间隙的一条小径,身形没入阴影之中。
下山的路比想象中顺利。
或许是“战神”威名太盛,无人敢信太子会夤夜潜逃,外围守卫并不如何森严。
体内那蛰伏的灵脉,在她极度专注、心无旁骛时,竟也温顺地提供着些许助力,让她步履更轻捷,气息更绵长。
山门在望。
那是一座由两根巨大石柱构成的牌坊,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水波般的光幕中。
穿过那里,便是离开了尧光山的核心地界。
希望就在眼前。
上官浅心头一松,脚步不由得加快。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毫无征兆地自身侧黑暗中裂空而来!
快得只留下一线残影,首指她咽喉要害。
危险!
上官浅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
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那股沉睡的灵脉轰然爆发,淡金色的光晕自她体表一闪而逝,形成一道薄而坚韧的屏障。
“铿!”
金石交击之声刺耳。
剑气撞上光晕,双双溃散。
巨大的冲击力仍将她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气血翻涌。
她惊魂未定,抬眼望去。
月光凄清,勾勒出来人修长孤峭的身影。
那人自一株古松的阴影下缓缓步出,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映着冷月,流淌着幽蓝寒光。
他穿着一身玄底银纹的劲装,与明献的太子服饰有几分相似,却又更显冷硬。
而他的脸……上官浅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那张脸!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线条冷硬如冰雪雕琢。
除了那双眼睛——是深沉的、带着*伐之气的墨蓝,而非月长老那般万年积雪的纯然淡漠——其五官轮廓,竟与她记忆深处宫门后山的那位月长老,一模一样!
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之人?
不,这己不是相像,若非眼神与气质迥异,她几乎要以为月长老也一同穿越了时空,站在此地拦她的路!
那人目光如冰锥,牢牢钉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特别是在她方才灵脉自发护体时残留的微弱金光处停留一瞬,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开口,声音比这夜风更寒,字字清晰,砸落在上官浅耳中:“明献太子?”
“明日便是青云大会,天下斗者齐聚,盼与你一战。”
“你此刻……是想去何处?”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剑气激荡,迫得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那语气里的鄙夷与质问,几乎化为实质:“——临阵脱逃?”
上官浅脑中嗡嗡作响。
跑,被抓了现行。
打,绝非其敌。
解释?
如何解释?
说我不是明献,我是上官浅?
谁会信?
这顶着一个“宿敌”名头、长着月长老脸庞的男人,眼神锐利得能刮下她一层皮!
巨大的压力之下,几日来积攒的惊惧、惶惑、对陌生世界的无所适从,以及此刻面对这张脸的复杂心绪,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望着那双墨蓝的、冰冷的眼睛,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时空,另一个让她心思百转千回的人。
鬼使神差地,她喃喃出声,带着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上官浅”的委屈与试探:“月公子……”话一出口,她猛地惊醒,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她看到对面那男人的眉头倏地蹙紧,墨蓝眼瞳中掠过一丝清晰的错愕与更深沉的审视。
上官浅心一横,牙关紧咬,后面的话语几乎是挤出来的,带着破罐子破摔的颤音:“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