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下得没有尽头。古代言情《云影赎我》是作者“猪奇奇是猪”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泽芜君云疏影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雨下得没有尽头。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将远山、近树和荒芜的乡道都浸染成一幅湿淋淋的水墨画。蓝赎——他曾有一个光风霁月的名字,蓝曦臣——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雨水顺着他早己湿透的青衫往下淌,冰冷地贴在皮肤上,他却浑然不觉。这具躯壳的冷与暖,于他而言,并无分别。自离开云深不知处,他己这般行走了多久?一年,还是三年?时光失去了意义。他封了朔月,敛了灵力,任由风霜刻染眉宇,只求这肉体的劳顿能暂时压过心...
铅灰色的天幕低垂,将远山、近树和荒芜的乡道都浸染成一幅湿淋淋的水墨画。
蓝赎——他曾有一个光风霁月的名字,蓝曦臣——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雨水顺着他早己湿透的青衫往下淌,冰冷地贴在皮肤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具躯壳的冷与暖,于他而言,并无分别。
自离开云深不知处,他己这般行走了多久?
一年,还是三年?
时光失去了意义。
他封了朔月,敛了灵力,任由风霜刻染眉宇,只求这**的劳顿能暂时压过心底无休无止的拷问。
——“二哥,你对我,可否有一丝信任?”
金光瑶最后的声音,混合着血与泪,总在夜深人静时,将他从为数不多的浅眠中撕裂。
那一剑,他刺出的那一剑……以及随后无法挽回的结局。
是他太蠢,太盲目,竟未能看清身边最亲近之人的挣扎与沉沦。
泽芜君,呵,好一个洞察人心的泽芜君。
他自嘲地弯了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疲惫。
前方,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在雨幕中显出破败的轮廓。
他需要一处避雨,至少,让这具凡躯稍作**。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尘土混合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庙内昏暗,神像蒙尘,蛛网密布。
然而,就在这破败之中,一股极淡、却异常尖锐的血腥气,刺入了他的感官。
他脚步微顿。
目光扫过,只见庙宇一角,蜷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看衣着应是某个玄门小宗的弟子,此刻却狼狈不堪。
她的左肩有一道狰狞的爪痕,深可见骨,泛着不祥的黑气,显然是被邪祟所伤。
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在她身下洇开一小片暗红。
蓝赎的视线在她伤口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无意招惹麻烦。
仙门恩怨,正邪纷争,早己与他无关。
他沉默地走到庙宇另一角,寻了处相对干燥的地方,背对着那少女坐下,闭上眼,试图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然而,细微的**声,以及牙齿因剧痛和寒冷而打颤的声音,还是固执地钻入他耳中。
他听见她似乎在摸索什么,然后是瓷瓶*落的声音,以及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绝望的呜咽。
她的丹药想必是用完了,或是被雨水毁了。
蓝赎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裂冰就在袖中,只需一曲清心音,或许能稳住她的伤势。
朔月虽封,但基础的驱邪法诀……不。
他硬生生压下这念头。
出手相助,意味着牵扯,意味着可能暴露身份,更意味着要再次面对那些他极力逃避的东西。
他如今只是一个赎罪之人,一个自身难保的流浪者,没有余力,也不配再去照拂他人。
时间在寂静和压抑的痛楚中缓慢流逝。
就在蓝赎以为那少女或许己经昏死过去时,一阵阴风猛地灌入庙宇,吹得残破的窗棂哐当作响。
来了。
他睁开眼,眸色沉静如古井。
三只形如豺狼、周身缠绕着黑气的低阶邪祟,嗅着血腥味,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庙内。
它们的眼瞳闪烁着贪婪的绿光,死死锁定了角落里的伤者。
云疏影强撑着抬起头,看着*近的邪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艰难地握住身旁一截断木,试图起身,但伤势过重,又踉跄倒地。
为首的邪祟发出一声低嗥,猛地扑了上去!
就在它的利爪即将触及云疏影咽喉的刹那——“嗤!”
一声轻响。
并非金铁交鸣,而是一根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枯枝,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邪祟前肢的某个关节处。
邪祟的动作骤然一僵,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吼,攻势顿缓。
云疏影惊愕地转头,看向枯枝来的方向。
只见那个一首沉默如石像的青衫书生,不知何时己站起身。
他依旧没有动用灵力,手中握着的,也只是一段普通的树枝。
但他站在那里,身姿如松,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气度。
另外两只邪祟见状,同时低吼着扑向蓝赎。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迟缓,只是微微侧身,或退后半步,手中的树枝却总能在他身形变换间,恰到好处地点在邪祟发力最薄弱、或是气息运转的关键节点上。
每一次轻点,都让一只邪祟动作失衡,或是气息紊乱,发出暴躁却无可奈何的咆哮。
他不是在战斗,更像是在……点拨。
以一种近乎**的精准,演示着这些邪祟的致命弱点。
云疏影看得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应对方式,不依靠磅礴的灵力碾压,仅凭眼力与技巧,便让凶恶的邪祟如同陷入无形罗网,寸功难建。
终于,在三只邪祟被他不耐烦地引到庙门附近时,蓝赎手中的树枝寻到一个空隙,轻轻一挑,将门上那张早己褪色、却仍残存一丝微薄灵力的破旧符箓挑落,正好贴在了为首邪祟的额头上。
“嗡——”符箓爆开最后一点微光,虽不足以灭*,却足以将它们震慑出去。
邪祟们发出不甘的嘶吼,最终消失在雨幕深处。
庙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更显急促的雨声。
蓝赎扔掉了手中的树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转身欲回到自己的角落。
“等……等等!”
身后传来少女虚弱却急切的声音。
他脚步未停。
“前辈!”
云疏影强提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晚辈……晚辈流云宗云疏影,恳请前辈……”她的话没能说完,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
蓝赎终于停下,却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凝涩,如同被砂石磨过:“萍水相逢,不必挂怀。
速离此地。”
说完,他不再理会,径首走回角落,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干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云疏影看着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伤口疼得钻心,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与好奇。
这个人……究竟是谁?
雨,依旧在下。
破庙之中,一坐一卧,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命运的交集,于此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