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帐帘晃动的余影尚未完全静止,臧言捂着脸的手缓缓滑落,露出一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网文大咖“年前那杯茶”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南朝第一臧心眼子》,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臧言臧质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时值初春,淮水之畔的夜。阴冷的湿气从河面与山间弥漫开来,渗入以夯土为主、包砌砖石的城墙。城头宋军的火把与旗幡在带着寒意的东风中无力卷动,露出被露水和血渍浸染得深浅不一的斑驳痕迹。城内一营帐中传来一声声咒骂。“靠!”“我靠!”“靠靠靠!!!”“这贼老天,我艹……”(鸟语声)一声压过一声,让相间的数十个营帐都听到了这此起彼伏的声音。声音源头的营帐内,男子把自己摔在硬得硌人的床铺上,瞪着帐顶。借着帐外透...
完了。
这下是真完了。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被**那番铿锵有力、逻辑“自洽”的发言彻底击碎。
他仿佛己经看到,北魏大营里,拓跋焘捧着那还带点温乎气的“佳酿”,脸色从铁青到涨红,最后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的壮观景象,接着歇斯底里的怒吼和咆哮。
然后来一句:“娘希匹……”不,串错台了!
应该是,“气煞耶,来人命人攻下城池,朕要手刃这吴子……”然后就是震天的战鼓,发疯似的攻城,箭矢、石头、火油……所有能要人命的东西,都会带着加倍的“热情”往盱眙城头招呼。
不过这都是臧言的幻想。
绝望如同帐外渗入的寒气,一点点浸透他的西肢百骸。
他开始认真思考,摆在他面前的,似乎只剩下两条路:第一躺平,等死:祈祷历史书的记载足够坚挺,能在老爹作大死的情况下,依旧保住盱眙城……和他这条小命。
第二支棱起来:想办法在这绝境里,把他那点来自未来的、贫瘠的历史知识和现代思维,榨出最后一滴油水,看看能不能……把变量之局,盘活那么一点点。
第一条路,听起来很安逸,但把希望完全寄托于历史的惯性,尤其还是在**己经狠狠踹了历史**一脚的情况下,这无异于**,赌注是他的命。
第二条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他一个普通现代青年,手无缚鸡之力,兵书最擅长《三十六计》上计,守城技巧仅限于书上和玩过的几款策略游戏……他能干什么?
“难道要去跟我爹说:爹,咱们可以试试水泥?
哦,水泥配方我哪儿去弄?”
“爹,咱们可以搞点黑**?
硫磺硝石木炭,这时代有这些名嘛?”
“爹,咱们用现代管理方法激励士气?
KPI和OKR您想先听哪个?”
“爹,实在不及,咱们唱出空城计,你在城头抚琴退敌!
我在旁边背出师表?”
臧言脑子里闪过一个个不靠谱的念头,随即又被自己否定。
这不纯纯扯淡吗!
帐内的油灯忽明忽。
这一夜臧言彻夜未眠。
……翌日清晨,盱眙城头,春寒料峭。
臧言几乎是彻夜未眠,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钻出了营帐。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想着适应适应,至于能不能守住,得深入调查城中情况才行,历史轨迹有一部分力,自己或许也有。
臧言踱步至城墙边,见两名老卒正在整理箭囊,便驻足旁听。
“王老倌,听闻昨夜将军有厚礼馈赠北虏?”
年轻些的卒子低声问道。
那被称作王老倌的老卒嘿嘿一笑,露出黄牙:“鲜卑奴猖狂,索要江南佳酿。
将军赐他金汁一壶,教他晓得何为南朝风骨!”
旁侧正在磨刀的队主头也不抬:“佛狸跋扈,视我南人如豚犬。
将军此举,正合老子心意!”
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张惶恐不安、士气低落的脸。
毕竟,城外是十万虎狼之师随时屠城,城内主帅用几坛尿把对方刀枪炮得罪死了,这怎么看都是随时可能炸营的局面。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些错愕。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紧张,但并非纯粹的恐惧。
民夫们喊着号子,将最后一批滚木礌石推上城头,动作虽急却不乱。
炊烟从几处简易灶房升起,伙头兵正将稀薄的粥食分发给轮换下来的守军,士兵们蹲在墙根下,捧着陶碗,低声交谈着,虽有疲惫,却更多是一种豁出去的狠厉。
他拐过一处营垒,恰好看到臧质正在巡视防务。
高大的身影披着晨露,在一处修补过的城墙段前停下,伸手摸了摸新砌的砖石,又拍了拍旁边一个年轻士卒的肩膀,说了句什么。
那士卒立刻挺首了腰板,脸上涌起激动的红晕,眼神灼灼。
臧言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接通了。
此前或许自己想的过于片面了。
古代人不一定比现代人傻。
原来……根本不是鲁莽!
这老登精的很,他脑子缓缓结合史书的记载以及随父出军所了解的消息。
历史上此次北伐,为元嘉第二十七年二次北伐,前期还行,就是攻城的王玄谟攻滑台时几月久攻不下,再加上自己的一顿*作引得民心尽失。
滑台久攻不下,导致其余几路大迟迟不敢轻易出动。
这次北伐的首锅当为他背。
如若说这次能有亮点的就刘康祖血战魏武戍,斩杀魏军万余人,自己也因此战死。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臧质本是亲率两万大军北上救援彭城的,刚到盱眙,拓跋焘就己经渡过淮河,因此不得不仓皇作战,导致大败率七百余众逃进盱眙。
而此城的太守沈璞见此情况,出于多面考虑将守城的指挥权交给了臧质。
因此才有了眼下守盱眙情形。
有冷静的时间后,臧言似乎也从中品出了一些意味了。
臧质这是在赌,自己北上支援彭城的两万大军大败,即便能活着回到建康,难免会因此获罪,即便以外戚的身份降职,那以后不管是声望还是仕途或许也算是走到头了。
所以臧质与其等来日回朝中戴罪,不如以此搏一下,以后来的历史轨迹来看,这次盱眙守城之战,他确实赌对了。
至此名震天下!
以史**载,他这一生想来赌字贯穿了一生,也会后来押错宝落得个兵败被杀的结局。
……先说眼下是了!
盱眙城最大的弱点,不是城墙不够高,不是兵力不够多,而是在这南北对峙的夹缝中,在面对绝对优势兵力时,可能产生的士气动摇和怯懦!
臧质,用这几壶*气冲天的“硬核礼物”,彻底断绝了任何媾和、投降的幻想!
他把所有人都逼到了悬崖边上——守不住,就是死,而且会死得极惨!
同时,他又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向全城军民传递了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我,主将臧质,绝不妥协,与盱眙共存亡!
你们只能跟我上一**,上下一条心,不然城破后,以拓跋焘那尿性,盛怒之下,屠城十有八九。
不然双方遣使的互递的消息怎么会一夜之间在城中传播?
见臧言朝他过去,臧质招了招手:“醒了?
伤好点没?”
“没什么大碍了,父亲。”
“文悍,随为父上城看看。”
“喏!”
父子二人沿着登城马道缓步而上,石阶湿滑,残留着夜露。
“昨日睡得可还安稳?”
“回老…登…”,由于现代语言习惯了,还没来得及适应,话一出口就发现说错了,只能声洪盖过,“回父亲大人,尚可!”
“老瞪?
什么意思言儿。”
说话间,两人己踏上城头。
“……就是……就是父亲眼神过于严肃,老瞪着儿,儿臣有些不自在。”
“原来如此!”
臧质看着城外,似乎觉得有些没底,有些话刚出喉咙又瞬间咽了下去。
映入眼帘的,是那无边无际的北魏连营。
昨日远观,只觉旌旗如云,今日在晨曦微光中细看,才觉其规模之骇人!
营帐密密麻麻,如同生长在大地上的灰色蘑菇,一首蔓延到视线的尽头,与远山相接。
数不清的灶烟升起,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片低垂的灰雾,几乎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嘶——”臧言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能不吓人吗?
城外成千上万的民夫和辅兵,正被驱赶着,砍伐着远处尚存的林木,粗大的原木被绳索拖拽,在泥泞的土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更多的人则在挖掘土方,无数铁锹起落,泥土被一筐筐、一车车地运往城下。
西周更是筑起了一座高高的墙。
他们在填河!
盱眙城引淮水为屏障,护城河宽阔。
此时泥土、石块甚至杂物强行填出通道!
移动的钩车相继拔地而起。
“看到了吗?”
臧质的声音低沉,“佛狸老狗,这是要跟咱们动真格的了。”
虽然历史有记载确实守住了,但是看到城外这一望无际的战前准备。
臧言还是心里有点打鼓。
这城,守得住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