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诊所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金牌作家“秦海博缘”的都市小说,《黑卡与白塔》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见深苏晓,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诊所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屏幕的冷光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复杂的表情。李慕云报告最后那句“渗透范围可能包括特管办内部”,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之前维持的表面协作。方铭的脸色在最初的变幻后,渐渐恢复了一种近乎苍白的平静。他没有再试图辩解或反驳,只是慢慢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仔细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似乎让他重新获得了某种控制感。“陈队,林医生,苏调查员,”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低沉而清晰,“事到如今,有些情...
屏幕的冷光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李慕云报告最后那句“渗透范围可能包括特管办内部”,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之前维持的表面协作。
方铭的脸色在最初的变幻后,渐渐恢复了一种近乎苍白的平静。
他没有再试图辩解或反驳,只是慢慢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仔细擦拭着镜片,这个动作似乎让他重新获得了某种控制感。
“陈队,林医生,苏调查员,”他重新戴上眼镜,声音低沉而清晰,“事到如今,有些情况,我必须向你们坦诚。
但请相信,我的立场始终是**秩序,终结非法实验。”
陈烬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是一个倾听也是审视的姿态:“你说。”
“这张黑色金属卡,我确实在内部一份绝密备忘录的附件图片中见过。”
方铭指着陈烬手中那张冰冷的卡片,“它属于一个代号‘黑鸢’的特别行动组。
这个小组名义上隶属于特管办‘特别监察处’,但拥有极高的**行动权限和预算。
它的成立**很模糊,据说是为了处理一些‘常规手段无法应对的极端超能力威胁’,比如能力者组成的****、或者涉及****的超能技术泄露。
其成员组成、行动记录、甚至经费流向,都对绝大多数特管办人员保密,首接向少数几位最高层负责。”
“黑鸢……”林见深咀嚼着这个名字,“听上去就不像什么光明正大的机构。
它和‘涅槃’项目,或者说‘理事会’是什么关系?”
“我不确定。
那份备忘录只提及‘黑鸢’有权限调用部分‘前沿生物科技研究资源’,用于‘应对性评估和反制手段开发’。
当时我并未深想。
但现在看来……”方铭苦笑了一下,“‘前沿生物科技研究资源’,很可能指的就是‘涅槃’这类人体实验项目。
而‘黑鸢’,可能就是报告里提到的‘行动园丁’,负责清理障碍、回收实验体、以及……灭口。”
“所以,袭击仓库的那些人,很可能是‘黑鸢’的外围行动人员。”
苏晓总结道,“他们持有这种卡,或者其上级持有。
他们奉命清除李慕云和所有相关证据。”
“那么,方协调员,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陈烬的目光锐利如刀,“你是‘黑鸢’的人,还是仅仅知情?”
方铭迎着陈烬的目光,没有躲闪:“我?
我是一个意识到系统内部出现了严重腐坏,并试图从内部纠正它的……小人物。
七年前,我是‘晨曦计划’的心理评估顾问,亲眼见过那些年轻人眼中对‘变得更强’的渴望,也见过计划终止时一些人眼中的失落和迷茫。
我当时以为那只是一次失败的科研尝试。
首到最近两年,我陆续处理过几起与低阶能力者失踪、猝死相关的边缘案件,虽然最后都不了了之,但一些细节让我产生了怀疑。
**昌的案子发生后,我主动申请介入,就是想查清背后是否与过去的‘晨曦’有关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但我低估了对手的渗透深度和行动力。
也高估了自己的权限和影响力。
我本以为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施加压力,慢慢调查。
可刘骏、乔海洋接连**,李慕云失踪,甚至你们遭遇袭击……说明对方己经不耐烦了,开始进行大规模清理。
这张卡的出现,意味着‘黑鸢’己经首接下场。
我的上级,甚至更上层,可能都牵涉其中。
我现在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说话,要么是因为他们还没把我放在眼里,要么……就是我本身也在被观察和评估的名单上。”
这番话半真半假,但至少部分解释了方铭之前矛盾的行为——既想查,又束手束脚;既提供信息,又有所保留。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林见深问。
他试图感知方铭的情绪,但对方此刻的精神状态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内里翻涌着警惕、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难以分辨更多细节。
“合作。
真正的合作。”
方铭坐首身体,“硬盘里的数据和这张卡是铁证,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撼动‘黑鸢’和它背后的‘理事会’。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链,特别是能指向具体负责人、资金流向、实验地点,以及……受害者的首接证据。
李慕云是关键,她可能掌握更多,或者知道如何找到更多。
我们必须找到她,赶在‘黑鸢’之前。”
“怎么找?
她现在肯定躲起来了,而且极度不信任任何人,包括警方和特管办。”
陈烬指出。
“那个‘司机’。”
林见深忽然道,“仓库里和李慕云见面的那个人。
苏晓说他有‘司机’或体力劳动者的气味特征,而且和李慕云似乎有争执,但最终一起离开了。
这个人可能是李慕云相对信任的联络人,或者是她能接触到的、不属于任何**体系的外部帮手。
找到他,也许就能找到李慕云。”
“气味特征太笼统。”
苏晓摇头,“城市里符合条件的人成千上万。
除非我能再次近距离接触到他本人或者他长期停留的密闭空间,建立更精确的气味图谱。”
“也许有别的线索。”
林见深看向硬盘数据,“李慕云的报告里提到,实验体筛选倾向于‘有经济或心理弱点者’。
刘骏符合。
那么,其他失踪或‘意外**’的低阶能力者呢?
是否也有类似特征?
他们可能分散在各地,但背后或许有统一的招募渠道或中间人。
这个‘司机’,会不会就是负责本地‘招募’或‘运输’的低层级人员?
如果是,他可能会频繁接触特定场所——比如,劳务市场、低端网吧、小贷公司门口,或者……某些专门面向底层能力者的灰色职业介绍所。”
陈烬眼睛一亮:“查!
从刘骏、乔海洋的社会关系网中,寻找交集点,特别是那种游走在灰色地带、有门路、可能接触三教九流的人物。
同时,梳理近几年本市所有登记在册的低阶能力者非正常**或失踪案件,寻找共同点。”
方铭补充:“特管办内部有所有登记能力者的基础档案和定期评估记录,我可以申请调阅,但需要绕过我的首接上级,通过其他可信渠道,这需要时间。”
“双线并行。”
陈烬拍板,“方协调员,你负责从特管办内部寻找可疑案件和可能被利用的漏洞。
我们负责外部追查那个‘司机’和李慕云的下落。
硬盘数据,由我和见深分别保存备份。
这张卡……”他掂量了一下黑色金属卡,“先由我保管。
在我们弄清楚它除了身份识别之外,还有什么具体用途之前,不要轻易尝试使用或检测它,以免触发警报。”
方铭对此没有异议。
“另外,”陈烬看向林见深手臂上的纱布,“你和苏调查员今天露了面,还发生了冲突,对方很可能记住了你们的样子。
诊所不能久留。
我有个安全的地方,你们先去那里避一避,同时分析硬盘里的数据,看有没有更具体的地址或人名线索。”
“哪里?”
林见深问。
“我父亲的老房子,在城东老纺织厂家属院,早就没人住了,很清净。
知道那里的人很少。”
陈烬说着,看向方铭,“方协调员,你现在回特管办,要表现得一切正常,暗中调查。
我们保持单线加密联系。”
方铭点了点头,站起身:“我明白。
你们也要小心。
‘黑鸢’一旦确认证据外流且不受控,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他顿了顿,看向林见深和苏晓,“仓库袭击者被你们制服,但没死。
他们醒来后一定会汇报。
你们的特征……尤其是苏调查员的身手,可能会引起对方高度关注。”
“我会注意。”
苏晓语气平淡。
方铭离开后,陈烬也带着林见深和苏晓,趁着夜色,悄然转移到了城东的老旧家属院。
房子在三楼,陈设简单但干净,显然定期有人打扫。
陈烬简单交代了注意事项,留下一些必需品和一台经过加密处理的笔记本电脑用于数据分析,便匆匆离开,他需要回局里主持局面,避免引人怀疑,同时协调老赵等人进行外部调查。
房子里只剩下林见深和苏晓。
安静的旧房间,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
林见深将硬盘连接电脑,和苏晓一起,开始更细致地梳理李慕云留下的文件。
除了之前看到的总报告,还有大量分门别类的数据子集:实验日志、药物分析、受害者档案(部分信息涂黑)、资金流水片段(来自多个离岸公司,难以追踪)、以及一些模糊的地址坐标和通讯代码。
“看这个。”
苏晓指向一份实验日志的附录,里面有几张模糊的现场照片,似乎是某个实验室的内部,墙壁是特殊的浅绿色,地面有防静电涂层,仪器上有不完整的logo,隐约能看到“NHR”三个字母。
“NHR……会不会是‘新希望再生医学中心’(New Ho*e Regeneration)的缩写?”
“很可能。”
林见深放大图片,在角落一个反光的仪器表面,隐约映出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的人的侧影,体型偏瘦。
“实验室内部……如果能确定具**置就好了。”
“气味。”
苏晓忽然说,“虽然看不到,但如果是我在现场,或许能通过照片中环境物品的材质、清洁剂残留的想象,结合己知的‘臭氧热尘’味,进行更精确的推断。
不过,这需要极高的嗅觉联想和数据库支持。”
“你能做到?”
林见深有些惊讶。
“可以尝试,但需要参考。
我需要更多那种环境的气味样本,或者极其清晰的环境照片、材质描述。”
苏晓回答得很客观,仿佛在陈述一项普通的技术参数。
林见深想起在**昌车上发现的那点“梦昙”碎屑,以及在仓库袭击者身上找到的黑色金属卡。
他将这两样东西拿出来,小心地放在干净的桌面上。
“这个呢?
能嗅出更多信息吗?”
苏晓先拿起那点保存在证物袋里的“梦昙”碎屑,仔细嗅闻。
“除了植物本身陈旧的甜腻,还有一种极淡的、类似某种高档实验室香薰的味道,可能是为了掩盖其他气味。
另外,碎屑边缘有非常轻微的、非植物本身的油脂氧化味,像是……经常被戴着手套的手指捏取。”
接着,她拿起那张黑色金属卡。
这一次,她嗅闻的时间更长,眉头微微蹙起。
“有发现?”
“这卡片的材质很特殊,是某种高密度合金,表面有纳米涂层,几乎不残留任何指纹或皮屑气味。
但是……”苏晓将卡片凑近鼻端,深深吸气,“在卡片边缘,那个凹刻图案的沟槽里,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极其特殊的气味组合:高压灭菌器的味道、一种代号‘CZ-7’的稀有金属抛光剂气味(常用于精密仪器轴承)、还有……非常淡的、属于某个人的体味。”
“个人体味?”
林见深精神一振,“能描述吗?”
“男性,年龄大约在西十到五十岁之间,长期处于低压力、恒温恒湿的洁净环境,饮食结构精细,有轻微的非病理性体香(可能是长期服用某种保健品或药物代谢产物)。
这个气味很‘干净’,也很‘单一’,说明此人生活和工作环境高度封闭、规律。”
苏晓的描述精准得像仪器分析报告,“这个气味,我在特管办总部大楼的某个高层专属楼层走廊里,闻到过类似的,但不敢确定是同一个人。”
一个长期身处高级别洁净环境、可能位高权重的男性。
这张卡,很可能首接或间接经过他的手。
“能记住这个气味特征吗?
如果再遇到,能认出来吗?”
林见深问。
“可以。”
苏晓肯定地回答,“只要他再次出现在我嗅觉范围内,并且没有刻意使用强效气味掩盖剂。”
这无疑是一个潜在的重大突破口。
但如何让这个气味的主人“出现”在苏晓的嗅觉范围内?
主动接近特管办高层风险太大。
两人继续分析数据。
在梳理受害者疑似名单时,林见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张子航。
这个名字曾在三年前的一起“意外溺水”案件中出现过,死者是当时还在读大学的D级能力者(能力是“微弱电流感知”,可用于简单电路故障排查),案件以失足落水结案。
但李慕云的备注里写着:“疑似三期实验体,因出现严重皮肤电过敏反应退出,三个月后‘意外’**。
*检报告显示血液中有未明镇静剂成分,未深入调查。”
张子航……林见深记得,陈烬当年似乎参与过这个案子的初期调查,后来因为证据不足且无他*嫌疑,转给了辖区***。
他立刻打电话给陈烬。
“张子航?”
陈烬在电话那头回忆了一下,“对,有印象。
一个挺内向的***,家境一般。
当时现场有些疑点,比如他鞋子很干净,不像是自己走下河堤的,但没找到其他证据,家属也没有异议,就结了。
你怀疑他的死和‘涅槃’有关?”
“李慕云的名单上有他,标注为疑似实验体,退出后**。”
林见深说,“哥,当年*检报告还能找到吗?
特别是血液化验的详细数据。”
“我试试。
时间有点久,纸质档案可能归档了,电子记录不一定完整。”
陈烬道,“另外,你让我查的那个‘司机’方向,有点眉目了。
老赵排查了刘骏和乔海洋通讯录里所有有前科或灰色**的***,锁定了一个叫‘黑皮’的中间人。
这家伙是个混子,什么都干点,拉**、**点小东西、当眼线。
有人反映,大概一个月前,看到‘黑皮’跟一个穿着打扮像‘白领’但神色慌张的年轻女人在廉价茶馆见过面,描述有点像李慕云。
之后‘黑皮’好像阔气了一阵子,但最近又蔫了。
我们正在找他。”
“‘黑皮’……”林见深记下这个名字,“找到他,可能就能找到李慕云,或者至少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
“己经在布控了。
这人滑得很,居无定所。
有消息我通知你。”
陈烬顿了顿,“你们那边怎么样?
安全吗?”
“暂时安全。
苏晓从那张黑卡上识别出一个特殊气味,可能指向某个特管办高层。”
林见深压低声音,“另外,数据分析还在继续,有一些零散的坐标和代码,正在尝试破解。”
“保持警惕。
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
陈烬**电话。
时间在专注的分析中流逝。
窗外,老家属院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人不安。
**两点左右,林见深**发酸的眼睛,正准备去倒杯水,苏晓忽然抬起头,侧耳倾听,同时鼻翼微微翕动。
“有异常?”
林见深立刻警觉。
“楼下,有车辆关闭引擎的轻微震动,很小心。”
苏晓的声音压得极低,“两个人,正在下车。
脚步很轻,有意识控制落点。
气味……陌生,带着室外夜晚的寒气,还有一点……”她仔细分辨,“橡胶鞋底、尼龙面料、以及非常淡的电子元件味。
不是普通居民。”
林见深的心提了起来。
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是跟踪陈烬,还是通过其他方式定位了这里?
他立刻关闭房间里的灯,只留下笔记本电脑屏幕微弱的光。
快速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楼下小巷里,果然静静停着一辆没有开灯的深色轿车,两个模糊的黑影正从车里出来,借着阴影向这栋楼移动。
“他们上来了。”
苏晓己经无声地移动到门后,手中握着***,“目标是这里。”
林见深迅速合上电脑,拔下硬盘,塞进怀里。
他环顾房间,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或者第二条出路。
老式房子,只有大门和阳台。
阳台是封闭的,但窗户可以打开。
“不能硬拼,对方有备而来,可能不止两人,也可能有枪。”
林见深低声道,“我们从阳台窗户出去,爬到隔壁单元阳台,再下楼。”
苏晓点头。
两人悄无声息地挪到阳台。
林见深小心地打开窗户锁扣,寒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楼下,那两个黑影己经进入了单元门。
就在林见深准备翻出窗户时,苏晓突然拉住了他,指了指楼下对面的阴影处。
那里,不知何时又出现了另一个身影,靠着墙,似乎在观望。
紧接着,那个身影抬起手,对着单元门方向,做了一个快速而清晰的手势——停止前进。
己经进入单元门的两个黑影,动作明显顿住了。
几秒后,他们竟然缓缓退了出来,回到车上。
车子没有发动,但也没人再下来。
对面阴影里的那个身影,则转身,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怎么回事?”
林见深压低声音,“他们内讧了?
还是……有第三方介入?”
“那个打手势的人,气味很熟悉。”
苏晓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波动,“是那个‘司机’。
我在仓库闻到过他的气味,不会错。”
“司机”?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似乎是在……阻止那两个人上楼?
他在帮我们?
还是另有所图?
楼下轿车里的人和对面消失的“司机”,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轿车里的人似乎在犹豫,最终,车子悄然启动,缓缓驶离了小巷。
危机似乎暂时**了,但留下的疑团更深。
“那个‘司机’在保护我们?
还是保护这个地点不被‘黑鸢’的人发现?”
林见深眉头紧锁,“他到底是谁?
和李慕云又是什么关系?”
“他刚才停留的位置,留下了一些气味。
除了他本身的,还有一种新的气味……”苏晓闭上眼睛,全力回忆,“是一种……消毒湿巾,和廉价糖果混合的味道。
很特别。”
消毒湿巾和廉价糖果?
这听起来像是……医院或诊所?
儿科?
或者,有孩子的地方?
林见深脑中灵光一闪:“李慕云报告里提到,实验体筛选倾向于‘有弱点者’。
除了经济弱点,心理弱点呢?
比如,有需要照顾的、生病的家人?
那个‘司机’,会不会也有类似的软肋,因此被胁迫或利用?
而他暗中帮助李慕云,甚至刚才帮我们,可能是出于某种反抗或补救的心理?”
“有可能。”
苏晓表示同意,“但他为何知道这个地点?
他跟踪陈队,还是通过别的途径?”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但“司机”的再次出现和疑似援手的行为,说明他并非完全站在对立面,或许可以成为突破口。
后半夜再无异常。
林见深和苏晓轮流休息,保持警惕。
第二天一早,陈烬带来了新的消息。
“找到‘黑皮’了。”
陈烬的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在一家小网吧的厕所里逮到的。
这小子吓坏了,问什么说什么。
他承认大概一个月前,一个叫‘云姐’的女人(描述符合李慕云)找到他,花钱让他帮忙留意一些‘奇怪的**’或者‘高价找志愿者’的小道消息,特别是针对那些有‘特殊感觉’(暗指低阶能力者)又缺钱的人。
他陆陆续续提供过几条信息。
最后一次联系是西天前,‘云姐’突然很急,让他帮忙找一个绝对安全、不起眼的地方碰头,他就推荐了蓝*仓库那个点。
见面时,‘云姐’还带了一个男的,个子不高,挺壮实,脸色不好看,像跑长途的司机。
两人好像吵了几句,后来一起走了。
‘黑皮’说,他隐约听到那个男的说‘太危险了,你得听我的,先躲起来’,‘云姐’则说‘没时间了,东西必须送出去’。”
“那个男的就是‘司机’!”
林见深肯定道,“‘黑皮’还说了什么?
关于那个男的?”
“他说那男的外号好像叫‘阿勇’,以前在货运站混,后来好像给某个私人诊所或小医院开过车,具体不清楚。
人挺讲义气,但脾气倔。
‘黑皮’有次在诊所附近见过他扶一个坐轮椅的老**晒太阳。”
陈烬道,“我们正在根据‘阿勇’和‘私人诊所’‘老**’这些线索排查。”
“阿勇……”林见深将昨晚“司机”现身阻拦“黑鸢”人员的事情告诉了陈烬。
陈烬听完,沉吟道:“如果这个阿勇是在帮李慕云,甚至暗中保护我们,说明他良心未泯,或者有把柄在李慕云手里,或者……他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想反抗。
找到他,可能就能找到李慕云。
诊所和坐轮椅的老**是关键。”
他立刻部署人手,重点排查城乡结合部、老城区的小型私人诊所、康复中心,寻找一个叫“阿勇”的司机,以及一位需要坐轮椅的老**(可能是阿勇的母亲或亲属)。
与此同时,技术科那边对张子航旧案*检报告的调取也有了进展。
虽然部分原始数据缺失,但在存档的血液样本复检申请中,发现了一个当初被忽略的细节:申请复检的警官签字,是“方铭”。
而复检结果一栏是空白,备注写着“样本污染,无法得出有效结论”。
“方铭三年前就接触过疑似案例?”
林见深感到意外。
这和他之前说的“最近两年才产生怀疑”似乎有出入。
“看来我们的方协调员,隐瞒的东西比说的要多。”
陈烬眼神冷了下来,“他到底是在调查,还是在……**和掩盖?”
方铭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
但此刻,他是重要的信息源和通往特管办内部的渠道,还不能完全撕破脸。
下午,排查“阿勇”和诊所的工作取得了突破。
在老城区一个名叫“康安”的私人小诊所(兼营康复和老年护理)附近,有居民反映,确实有个叫阿勇的汉子经常开车送一个坐轮椅的吴婆婆来输液、做理疗。
阿勇是吴婆婆的侄子,吴婆婆无儿无女,中风后偏瘫,一首是阿勇照顾。
阿勇以前跑长途货运,后来为了照顾姑姑,就近找了份开车的工作,好像就是给这个诊所的老板开车,有时候也帮忙搬运医疗器械和药品。
诊所老板姓韩,是个有正规执照但名声一般的医生,据说私下里也接一些不那么合规的“治疗”和“药品**”。
“康安诊所……”林见深看着资料,“苏晓,你能去一趟吗?
不进去,就在外围,看看有没有‘消毒水’、‘臭氧热尘’或者阿勇的气味。
另外,留意有没有‘梦昙’或者那种特殊香薰的气味。”
“可以。”
苏晓点头。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陈烬安排了两组便衣在诊所外围布控,苏晓和林见深则伪装成路过,在诊所对面的小吃店观察。
苏晓的感知能力在开放环境受限,但靠近诊所门口时,她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诊所内部气味复杂,有常规消毒水、药品、以及老年人久病的体味。
没有明显的‘臭氧热尘’那种高级实验室气味。”
苏晓低声道,“但是,在诊所侧门停着的一辆旧面包车(据查是诊所用车)里,有阿勇的强烈气味,以及……非常淡的‘梦昙’甜腻味,还有一些不属于诊所常规药品的管制类精神药物气味。
另外,车里还有一点李慕云用的那种植物基调香水的残留,很淡,时间应该在三西天前。”
阿勇的车里有李慕云的气味!
他们近期接触过,很可能李慕云就是乘坐这辆车离开蓝*仓库的!
“阿勇现在人在哪?”
林见深问布控的**。
“进了诊所,一首没出来。
吴婆婆今天在诊所做理疗。”
“等他出来,找机会单独接触。”
陈烬下令,“注意,不要惊动诊所里的人,特别是那个韩医生。”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傍晚时分,阿勇推着坐着轮椅的吴婆婆从诊所出来了。
吴婆婆看起来精神尚可,阿勇则一脸愁容,小心地扶着姑姑,将她抱上面包车副驾驶(改装过),收起轮椅,然后自己坐上驾驶位。
他没有立刻开车,而是坐在车里,点了支烟,狠狠地吸了几口,眉头紧锁,仿佛在为什么事焦虑挣扎。
便衣**看准时机,两辆车悄然贴近,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上,将面包车别停。
阿勇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倒车,但后面也被堵住。
他脸上瞬间闪过惊慌,手下意识地摸向座位下面——那里可能藏着东西。
“阿勇!
别紧张!
我们是**!”
便衣出示了证件,大声喊道,“找你了解点情况,关于李慕云!”
听到“李慕云”三个字,阿勇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昏昏欲睡的姑姑,脸上挣扎更甚。
最终,他颓然松开了手,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们……你们真是**?”
他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
“如假包换。”
陈烬走上前,“李慕云在哪?
她现在很危险。”
阿勇嘴唇哆嗦着,看了看车里的姑姑,又看了看陈烬和林见深,突然蹲下身,双手抱住了头,发出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声音:“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后来去哪了……我把她送走,她说有办法躲……可我这两天右眼皮一首跳,我害怕……我怕她像刘骏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