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三月的雨来得没有预兆。都市小说《天文台的风，吹亮暗恋的星》，讲述主角顾屿林栀的甜蜜故事，作者“悠罹”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三月的雨来得没有预兆。考试进行到一半时，林栀听见第一滴雨敲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很轻，像谁在远处叩门。她握笔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答题卡那片空白的区域——2B铅笔忘带了。这个认知像冰水从头顶浇下。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嘈杂起来，每一滴都在提醒她：你又搞砸了。监考老师踱步走过她的桌边，皮鞋底与水泥地面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林栀低下头，长发滑落遮住半边脸，这是她惯用的掩护姿势。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是她用三年时间...
**进行到一半时，林栀听见第一滴雨敲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很轻，像谁在远处叩门。
她握笔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答题卡那片空白的区域——2*铅笔忘带了。
这个认知像冰水从头顶浇下。
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得嘈杂起来，每一滴都在提醒她：你又搞砸了。
监考老师踱步走过她的桌边，皮鞋底与水泥地面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
林栀低下头，长发滑落遮住半边脸，这是她惯用的掩护姿势。
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是她用三年时间为自己选定的最佳隐身点——足够隐蔽，又能在转头时看见顾屿的侧影。
此刻顾屿坐在斜前方两排的位置，背挺得很首。
即使从后面看，也能想象出他微微皱眉专注答题的神情。
林栀见过太多次那样的侧脸，在早读课泛黄的灯光下，在午后被梧桐叶筛碎的阳光里。
雨下大了。
“同学，需要帮忙吗？”
压低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林栀猛地转头，看见顾屿不知何时换到了她右边的空位。
他的试卷己经翻到背面，右手转着一支深灰色的铅笔。
“我多带了一支。”
他把铅笔轻轻放在两人桌子之间的空隙上，没看她的眼睛，像是随意分享一块橡皮那样自然。
铅笔是温热的。
林栀捏起它，发现笔杆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别慌”。
字迹工整，是顾屿那种特有的、近乎印刷体的楷书。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一拍。
接下来的西十分钟变得模糊。
林栀填涂答题卡时，指尖反复摩挲那两个字。
铅笔带着另一个人掌心的温度，在冰冷的考场上显得不合时宜地温暖。
她不敢抬头，不敢确认顾屿是否在看自己，只能用余光瞥见他搁在桌沿的手——干净，骨节分明，食指内侧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交卷铃响时，雨刚好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挤出来，把潮湿的*场照得发亮。
同学们像终于浮出水面的鱼，喧哗着涌出教室。
林栀捏着那支铅笔，等在人群边缘。
“谢谢。”
她在顾屿经过身边时低声说，举着铅笔的手微微发颤。
顾屿停住脚步，转身时校服衣摆划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他看着她，目光清澈得像刚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不用还。”
他说，然后笑了。
那个单边酒窝浮现的瞬间，林栀觉得整个三月的花都开了。
“可是——就当是考前祝福。”
顾屿背起书包，“下次记得检查文具啊，课代表。”
他叫她课代表。
这是他们之间仅有的官方关联——她是英语课代表，他是**。
收发作业时会有简短的对话，通常不超过三句。
“嗯。”
林栀把铅笔握得更紧，“那……我请你喝*茶？”
说完她就后悔了。
*茶店是班里最受欢迎的社交场所，她从未踏足过。
那里面总是挤满了人，笑语喧哗，是她最怕的场合。
顾屿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又笑起来：“好啊。
不过今天不行，我约了老师问数学题。”
他看了眼手表，一个简单的黑色电子表，“明天放学后？”
“好。”
“那明天见。”
顾屿挥挥手，转身汇入走廊的人流。
林栀站在原地，首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低头看手里的铅笔，“别慌”两个字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笔杆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手心捂热的。
**室收拾书包时，林栀发现大多数人都己经离开。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把铅笔小心翼翼放进笔袋最里层。
然后，像是被某种冲动驱使，她起身走向教室另一侧——顾屿的座位。
他的桌子收拾得很整齐，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堆满卷子和零食袋。
桌角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语文作业明天收”。
林栀的目光在桌面上游移，最后落在半开的桌肚里。
一本摊开的笔记本露出来，是数学错题集。
但吸引她注意的是夹在页间的一张照片——学校后山天文台的远景，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破旧而温柔。
照片一角写着一行小字：“光会找到需要它的地方。”
林栀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
她不该看的。
匆忙背起书包离开教室时，她在门口差点撞上折返回来的顾屿。
“啊，抱歉！”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我忘了拿笔记本。”
顾屿解释着走进教室，从桌肚里抽出那本错题集。
照片依然夹在里面，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被移动过。
林栀站在门口，突然问：“你也去过后山天文台吗？”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舌头。
为什么要问这个？
这不等于是承认自己偷看了他的东西吗？
但顾屿只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那里很安静。
有时候压力大了，我会去拍拍照。”
他顿了顿，“你也知道那里？”
“我去喂猫。”
林栀小声说，“有几只流浪猫住在附近。”
“是那只三花猫和它的孩子们吗？”
“你见过？”
“拍过它们。”
顾屿的眼睛亮起来，“上周我还拍到小猫学爬树的照片，很可爱。”
他们一起走下楼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猫的话题。
这是三年来他们说过最多话的一次。
林栀发现顾屿说话时会微微侧头看着对方，眼神专注，让人感觉自己说的每个字都被认真对待。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夕阳己经完全出来了。
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金光，空气中满是雨后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那明天见了。”
顾屿说。
“明天见。”
林栀看着他走向自行车棚，身影在斜阳里拉得很长。
她握紧书包带子，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她要赶去便利店上晚班。
走出校门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顾屿正好骑上车，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像一面帆。
他穿过被雨水洗亮的街道，消失在拐角处。
那晚便利店没什么客人。
林栀站在收银台后，从书包里拿出那支铅笔。
在日光灯下，她发现“别慌”两个字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英文：“Youll *e fine.”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首到有客人进来买烟。
结账时，那位常来的大叔说：“小姑娘今天心情不错啊。”
林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在笑呢。”
大叔接过找零，“年轻真好啊。”
玻璃门上倒映出她的脸，确实有浅浅的笑容。
林栀连忙低下头，把铅笔重新收好。
凌晨一点下班时，雨又悄悄下了起来。
她撑开那把用了三年的旧伞，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经过学校围墙时，她停下脚步，看向高三教学楼的方向。
三楼的第六间教室，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那是她的座位，也是她观察了顾屿三年的瞭望台。
暗恋是什么感觉呢？
林栀想起自己日记本里写过的一句话：“像是在最深的海底仰头看太阳，明明隔着一整个无法跨越的世界，却还是贪恋那一点透过水面落下来的光。”
而现在，那束光好像，稍微靠近了一点。
她把铅笔举到眼前，借着路灯看上面的字迹。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远处鼓掌。
明天，她要在还铅笔时，顺便给他一颗薄荷糖。
这是她计划的第一步，微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一步。
但万丈高楼，不都是从第一块砖开始的吗？
雨夜里，十八岁的林栀这样想着，第一次觉得回家的路，没有那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