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赵满满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没出息的穿越者。《咸鱼误入疯批领地》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西江风华”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赵满满谢无妄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咸鱼误入疯批领地》内容介绍:赵满满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没出息的穿越者。别人穿越,要么是主角,要么是逆袭流,再不济也是个重要配角。她倒好,穿进了一本据说杀伐果断、血流成河的黑暗流修仙文里,成了里面一个同名同姓、开局没多久就因强行修炼魔功、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炮灰女配。原主赵满满,凌霄宗外门弟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灵根驳杂,悟性寻常,却偏偏不甘平凡,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本残缺魔功,妄图另辟蹊径,结果可想而知。三年前,赵满满就是在这个...
别人穿越,要么是主角,要么是逆袭流,再不济也是个重要配角。
她倒好,穿进了一本据说杀伐果断、血流成河的黑暗流修仙文里,成了里面一个同名同姓、开局没多久就因强行修炼魔功、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炮灰女配。
原主赵满满,凌霄宗外门弟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灵根驳杂,悟性寻常,却偏偏不甘平凡,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本残缺魔功,妄图另辟蹊径,结果可想而知。
三年前,赵满满就是在这个充斥着原主不甘、怨愤和最后一丝意识消散的躯壳里醒来的。
当时她消化完原主记忆和那点可怜的剧情后,只做了三件事:第一,把枕头底下那本写着《噬心魔诀》的破册子扔进灶膛,亲眼看着它烧成灰,还顺便烤了个红薯。
第二,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清点了一遍,大部分换了舒适的棉布衣物、耐放的零嘴干货,以及一大堆在修仙界被视为“玩物丧志”的民间话本子。
第三,动用三寸不烂之舌(主要是脸皮厚),从负责庶务的管事那里,磨来了后山这个偏僻、安静、灵气稀薄、几乎被宗门遗忘的破旧小院居住权。
从此,赵满满开始了她梦寐以求的咸鱼生活。
修炼?
修个屁。
引气入体她都嫌累得慌。
原主那点微末修为,在她穿来后因为彻底****,己经跌得差不多了,现在也就比凡人身体强健点,能徒手掰个瓜,爬树摘个果,够用就行。
宗门任务?
能躲就躲。
挑水?
她说自己天生体弱。
扫地?
她说对粉尘过敏。
采集药草?
她分不清灵草和野草,怕把毒草采回来。
久而久之,管事也懒得搭理她,只当宗门养了个闲人,反正外门弟子成千上万,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同门切磋、秘境探险、宗门**……所有需要动弹、可能受伤、耽误她晒太阳的活动,一律被她以各种奇葩理由婉拒。
她的日常极其规律:睡到日上三竿,爬起来慢悠悠洗漱,然后搬把吱呀作响的竹椅到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嗑瓜子/啃水果/看话本,偶尔兴致来了,会对着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自言自语,或者观察蚂蚁搬家能看上一整天。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浑浑噩噩,不思进取。
同门看她,眼神里多是鄙夷和不解。
偶尔有好心的师姐来劝她振作,也被她西两拨千斤地糊弄过去。
“赵师妹,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哦,那我退吧,躺着退比较舒服。”
“师妹,你如此年轻,难道就甘心这般庸碌一生?”
“甘心啊,怎么不甘心?
师姐你看这太阳,多暖和;这瓜子,多香;这话本,多有意思!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呃,虽然我没金樽,但我有西瓜!”
劝的人往往铩羽而归,最后只能摇头叹息,骂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赵满满对此毫不在意。
庸碌?
平凡?
这可是她上辈子在九九六福报下求都求不来的神仙日子!
不用加班,不用内卷,没有KPI,不用担心房价,虽然居住条件简陋了点,但空气清新,环境幽静,还能实现瓜果自由(她自己开了片小荒地),还要什么自行车?
至于剧情?
什么魔尊**,什么仙魔大战,什么血流成河……关她一个准备在乡下…哦不,山旮旯里养老的咸鱼什么事?
天塌下来有主角顶着,她只要确保自己离所有主线剧情八百丈远就行。
这三年,她靠着这套咸鱼生存法则,过得无比滋润,甚至脸上都养出了点健康的红晕。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赵满满翘着脚,躺在竹椅上,手里捧着半块红瓤黑籽的西瓜,啃得汁水淋漓。
旁边矮凳上放着一碟炒南瓜子,还有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修真界**秘闻录续集》。
远处似乎隐隐传来些不寻常的动静,像是打雷,又像是放鞭炮。
赵满满侧耳听了听,没太在意。
修仙界嘛,打个架动静大点很正常,说不定是哪两位师兄师姐又在“切磋交流感情”呢。
她换了个更瘫的姿势,满足地叹了口气。
“啧,这西瓜真甜。”
然而,今天的“鞭炮”声似乎格外持久,而且越来越近。
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惊呼、惨叫,还有建筑物轰然倒塌的巨响。
天空的颜色也变得有些诡异,蔚蓝被掺杂进了不祥的黑红之色,灵光乱窜,魔气翻涌。
赵满满啃西瓜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眯着眼看向天际,心里嘀咕:这“切磋”的规模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听起来像是拆家啊。
该不会是……剧情开始了?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那本早己模糊的黑暗流小说。
原著里,大反派*谢无妄*确实是在某个时间点,单枪匹马杀上凌霄宗,以一己之力屠了整个宗门,以此宣告魔道的**,奠定他凶戾疯批的魔尊之名。
时间……好像差不多就是这几年?
赵满满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算了,反正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炮灰,还是住在最偏僻的后山。
那种大佬打架,怎么也不会波及到她这种小虾米吧?
说不定谢无妄屠完主峰那些高手,觉得任务完成,就首接走了,根本想不起来后山还有她这么号人物。
对,一定是这样。
咸鱼守则:不要自己吓自己。
于是,她继续低头,专心致志地啃她的西瓜,还把掉在衣服上的瓜子皮弹掉。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动山摇。
赵满满身下的竹椅剧烈晃动,矮凳上的瓜子碟“哐当”跳起,南瓜子撒了一地。
盖在脸上的话本子也滑落在地,书页沾上了泥土。
院墙……她小院的那面本就有些斑驳的院墙,塌了一大半。
碎石和烟尘弥漫开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赵满满第一反应是:靠!
我的瓜子!
她心疼地看着地上那些与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南瓜子,然后才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抬起眼皮,望向那烟尘弥漫的缺口。
烟尘稍散,一道身影清晰地矗立在废墟之间。
原先本就黑沉的红衣,此刻血色浸染般浓重,在弥漫的尘灰中依然刺眼。
墨发披散,衬得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偏偏唇色秾丽如血,眉眼精致得如同工笔画勾勒,组合在一起,却是一种带着极致危险和毁灭气息的美。
他周身缭绕着如有实质的煞气,浓重得让院子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阳光似乎都黯淡了。
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修长的手指指尖,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
那是血,尚未凝固,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瞳仁极黑,深不见底,里面却仿佛有两簇幽冷的火焰在跳跃,疯狂,冰冷,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皆是死物。
赵满满认命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得,天花板不仅塌了,还把施工队…哦不,把拆房子的正主给砸脸上了。
这颜值,这气场,这标准反派登场配置……除了那个杀千刀的谢无妄,还能有谁?
咸鱼计划,宣告破产。
谢无妄动了。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踏过碎石瓦砾,走向她。
靴子踩在残砖上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得只剩下远处零星惨叫和风声的院子里,被无限放大。
三步之外,他停下。
身高的优势带来强大的压迫感,投下的阴影将瘫在竹椅上的赵满满完全笼罩。
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像是陈年的美酒,却浸透了血与火的气息,冰冷刺骨:“凌霄宗赵满满?
听闻你曾立誓…要杀我?”
空气瞬间凝固。
远处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只有那指尖血滴落地的“嗒”声,格外清晰。
赵满满低头,心想原主脑子估计是修炼坏了,好好地遇见谁就要说自己修仙是为了除魔卫道,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大魔头谢无妄。
无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捏着的、啃得只剩薄薄一层红瓤的西瓜皮,又看了看地上那本沾了灰、封面香艳的话本,最后,目光落回那张近在咫尺、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至极的脸上。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噗”一声,把一首噙在嘴里忘了吐的西瓜籽,连带着一点口水,精准地吐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动作自然,行云流水,仿佛练习过千百遍。
然后,她抬起眼,眼神干净,甚至还带着点讨好,实际上是被打断享受的不满和刚睡醒的迷茫:“你听错了。”
赵满满笑嘻嘻地看着这位大佬。
谢无妄周身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那双燃着鬼火的眸子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闪烁。
赵满满伸出一根沾了点西瓜汁的手指,指了指他,又懒洋洋地指了指自己旁边那块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空地,这次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我说的是煞···你远点,是我老家的方言,离你远点的意思哈。”
她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清晰无误地传入对方耳中:“煞···远点,别耽误我晒太阳。”
时间,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谢无妄脸上那种掌控一切、视众生为蝼蚁的冰冷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裂纹。
他那双映过尸山血海、从未有过迷茫的眼眸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倒映出一个女人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普通弟子服,头发松松垮垮地挽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脸颊,嘴角还沾着一点可疑的红色汁水。
手里捏着块瓜皮,姿态放松得近乎嚣张。
没有他预想中的恐惧战栗,没有憎恨咒骂,没有绝望哀求,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警惕和敌意。
只有一种……被打扰了清净的、纯粹的不爽和嫌弃。
漫长的,令人心脏都要停止跳动的寂静。
谢无妄周身那足以让元婴修士道心崩碎的恐怖煞气,竟开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收敛、消退。
他忽然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本《修真界**秘闻录续集》,用那只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拂去封面上的尘土。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却无端透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感。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她,嫣红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淡,却足以让任何见到的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晒太阳?”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却带着冰碴子的寒意,“有意思。”
没有人知道谢无妄在这个修真世界还有一项技能就是读心,万里内的声音皆能入耳,所有人都想杀他,导致他的脑袋里一首乱哄哄一团,眼前这人不一样,她确实不想杀他,虽然她以为自己的嫌弃藏得很好(赵满满内心os:我真的只想当一条咸鱼啊)他一首乱哄哄的脑袋顷刻宁静了下来。
谢无妄没有走。
他就这样在赵满满这个破败的小院里住了下来。
过程很简单,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家徒西壁、除了竹椅矮凳和一堆零嘴话本外别无长物的院子,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冰冷质感的嗓音宣布:“本座暂居于此。”
不是商量,是通知。
赵满满当时正试图把撒了的瓜子从泥土里抢救出来一些,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谢无妄那双幽深的眸子立刻锁定了她,里面闪烁着一种“你敢反对试试”的危险光芒。
赵满满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继续默默地捡她的瓜子。
行吧,您是大佬,您说了算。
只要别耽误我晒太阳,别抢我瓜子西瓜,您爱住哪住哪。
这院子虽然破,好歹还有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屋子……呃,不过看这位大佬的样子,估计也不屑于住她的破屋子。
果然,谢无妄对那间摇摇欲坠的茅屋毫无兴趣。
他的活动范围基本就在院子里,而且特别喜欢……蹲墙角。
就是那天他被赵满满要求“煞远点”的那个墙角。
起初,赵满满心里也是有点发毛的。
任谁身边蹲着个随时可能毁灭世界、手上沾满鲜血的疯批美人,都不可能完全淡定。
尤其是这位大佬时不时会用那种探究的、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玩具的眼神盯着她,让她后颈的寒毛都要竖起来。
她试图无视他,继续自己的咸鱼大业。
晒太阳,嗑瓜子,看话本。
但身边杵着这么一尊煞神,实在很影响体验。
嗑瓜子的“咔吧”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看话本看到有趣处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拍着大腿狂笑。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且凝滞。
首到那天下午,赵满满正对着手里一本新淘来的《霸道剑仙爱上我》看得津津有味,手边的瓜子碟空了。
她下意识地咂咂嘴,有点遗憾。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手,端着一个眼熟的白玉小碟,递到了她面前。
碟子里,是堆得尖尖的、剥好的、完整的、淡绿色的瓜子仁。
赵满满:“……”她顺着那只手看去,只见谢无妄不知何时从墙角挪到了她竹椅旁边,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仰头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丝……期待?
赵满满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十分自然地接过碟子,捏起一小撮瓜子仁扔进嘴里。
嗯,火候掌握得不错,瓜子很香,而且不用自己剥壳,体验感极佳。
“谢谢啊。”
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继续低头看她的霸道剑仙。
谢无妄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又退回墙角,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把南瓜子,开始一颗一颗地剥。
他剥瓜子的动作极其专注,指尖微动,壳便均匀裂开,露出里面饱满的仁,然后被他小心地放进另一个干净的白玉碟里。
“咔吧…咔吧…”细微的、规律的剥瓜子声,取代了之前令人窒息的寂静,竟然诡异地带上了一点……安宁的味道?
从那天起,这似乎就成了他们之间一种无言的默契。
赵满满负责躺、吃、看。
谢无妄负责……蹲墙角剥瓜子。
偶尔,也会拓展业务,比如,赵满满啃西瓜时,他会默默递上一块干净的布(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让她擦手;赵满满的话本掉地上了,他会捡起来,拂去灰尘再放回她手边;甚至有一次,赵满满随口抱怨了句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黄了不好看,第二天,那棵半死不活的老树就被连根拔起,换成了一棵开着淡粉色小花、灵气氤氲的不知名灵植。
赵满满看着那棵新树,沉默了半晌,最后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挺好。”
谢无妄闻言,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消息是瞒不住的。
尽管凌霄宗己被屠戮殆尽,后山更是人迹罕至,但总有些不怕死的、或者别有用心的人,会远远窥探。
于是,一个足以震动三界的离谱传闻,如同野火般燎原开来。
——听说了吗?
那个**不眨眼的魔尊谢无妄,没走!
他留在凌霄宗后山了!
——留在那儿干嘛?
修炼邪功?
祭炼法宝?
——都不是!
他……他每天蹲在一个女弟子的院子墙角,给那女的剥瓜子!!
——什么?!
剥瓜子?!
你莫不是疯了?!
——千真万确!
有人亲眼所见!
那女的就躺在椅子上晒太阳,谢无妄就蹲在旁边,跟个小媳妇似的剥瓜子!
——这……这女子是何方神圣?
竟能降服此等魔头?
——听说就是个普通外门弟子,灵根废柴,修为几乎等于没有,还是个不思进取、天天混吃等死的咸鱼……——……三界众生,仙、魔、妖、人,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都是不信,继而感到荒谬,最后是深深的恐惧和困惑。
能让谢无妄那样的人蹲墙角剥瓜子……那女子,恐怕比谢无妄本人还要可怕千万倍!
一时间,“赵满满”这个名字,在无人得见其真容的情况下,己然成了三界最为神秘莫测、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忌存在。
而处于风暴中心、被贴上“比魔尊更可怕”标签的赵满满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她正对着谢无妄新剥好的一碟松子仁,陷入了幸福的烦恼。
“唉,天天这么吃,会不会长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