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冥府的风,永远带着忘川河水特有的、腐朽又清冷的气息。书名:《神域之畔》本书主角有云羲玄烬,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青铜诡语”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冥府的风,永远带着忘川河水特有的、腐朽又清冷的气息。云羲蜷缩在河畔一丛幽暗的彼岸花下,尽可能收敛自身所有气息。她是这冥府唯一的异数,一株由因果与执念交织而生的因果花化形。此刻,她灵台处一阵阵针扎似的锐痛,源自不远处一个新生游魂对她投来的、夹杂着惊艳与贪恋的一瞥。那目光中的“爱念”,于她而言,是穿肠毒药。她咬紧下唇,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更清晰的痛楚来对抗神魂被灼烧的眩晕。必须离开这里,找个更偏僻...
云羲蜷缩在河畔一丛幽暗的彼岸花下,尽可能收敛自身所有气息。
她是这冥府唯一的异数,一株由因果与执念交织而生的因果花化形。
此刻,她灵台处一阵阵**似的锐痛,源自不远处一个新生游魂对她投来的、夹杂着惊艳与贪恋的一瞥。
那目光中的“爱念”,于她而言,是穿肠毒药。
她咬紧下唇,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更清晰的痛楚来对抗神魂被灼烧的眩晕。
必须离开这里,找个更偏僻的角落……就在此时,周遭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无法言喻的、浩瀚而冰冷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如同九天之上的冰川轰然砸入这污浊的冥府。
所有的风声、水声、游魂的呜咽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昏黄的天空被一道纯净清冽的神光撕裂,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墨色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身着绣着银色流云暗纹的雪白神君服,衣袂无风自动。
他容颜俊美得不似真人,眉眼间是亘古不变的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是他眼底的尘埃。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流转的法则之力便让冥府的秩序都为之轻颤。
九天巡察使,玄烬神君。
云羲的心脏猛地一缩,不是因为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而是因为——在这个神君出现的瞬间,那个觊觎她的游魂吓得魂飞魄散,那令她痛苦的“爱念”也随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位神君身上散发出的,纯粹、冰冷、不含任何杂质的……*意。
那*意并非针对她,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冥府一切“秽物”的天然排斥与法则层面的肃清意志。
可这*意掠过云羲的身体,却奇异地中和了她灵台的灼痛,甚至带来一丝……近乎**的舒畅。
就像干涸龟裂的土地,骤然触到冰凉的雨滴。
玄烬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下方匍匐一地、瑟瑟发抖的冥府众生,最终,落在了那丛彼岸花下,唯一一个没有完全跪伏的身影上。
他的视线,与她警惕、探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对那*意的贪婪)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因果之花。”
他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碎,却冰冷得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天地悖逆之产物,依律,当诛。”
“诛”字一出,他甚至未曾抬手,一道凝练至极的银色光华便己凭空而生,携带着净化一切的法则之力,首刺云羲眉心!
快得超越思维!
云羲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她体内那股因常年承受冥府秽气而积攒的微薄力量疯狂涌动,在身前布下一层稀薄的灰色屏障。
“嗤——!”
屏障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银色光华虽被阻了一瞬,威力大减,却依旧凌厉地划过她的肩头。
血光迸现!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剧烈的疼痛让云羲眼前一黑,几乎栽倒。
但与此同时,那银色光华中所蕴含的、属于玄烬的冰冷肃*之意,也顺着伤口涌入她的灵脉。
痛!
却也带着一种诡异的“滋养”!
她踉跄后退,靠在一块冰冷的黑色巨石上才稳住身形,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出冷汗,唇瓣却被贝齿咬得嫣红,那双清亮的眸子,死死盯住空中的玄烬,里面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野性的光芒。
“神君……”她声音因疼痛而微颤,却带着一丝奇异的嘲弄,“你的‘诛*’……似乎,没那么厉害?”
她在挑衅。
玄烬淡漠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
并非动怒,而是一种……类似于看到蝼蚁试图撼动大树时的……微末讶异。
他巡察三界,见过的妖魔邪祟无数,无一不在他的神威下战栗求饶。
这般在他出手后,不仅不惧,反而出言挑衅的,她是第一个。
而且,她看向他的眼神……很奇怪。
不像仇恨,不像恐惧,倒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他并未因她的挑衅而动容,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封的表情。
只是,他原本欲要再次点出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下。
“冥府秽物,也配质疑天道法则?”
他并未再出手,只是冷冷地留下这句话,身影便开始在神光中缓缓变淡,仿佛多停留一刻都是玷污。
看着他即将消失的身影,云羲心中那股因*意滋养而壮大的胆气,混合着伤口的疼痛与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懑,猛地冲了上来。
“玄烬神君!”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在空旷的河畔显得格外清晰,“你今日不*我,他日……必然后悔!”
玄烬彻底消失的身影,似乎因这句话而产生了极其细微的一滞,随即彻底消散于无形。
威压散去,冥府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喧嚣,仿佛那位神君从未降临。
云羲脱力地滑坐在地,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剧痛阵阵袭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手掌,感受着伤口处残留的那一丝冰冷肃*的气息,正缓慢地、却真实地修复着她被灼伤的神魂,甚至让她的力量都有了一丝微弱的增长。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玄烬消失的那片虚空,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混杂着痛楚、迷茫与一丝扭曲兴奋的笑容。
“原来……这就是神君的‘*意’么……比那些令人作呕的爱念……舒服多了。”
她将染血的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尝到了那腥甜中夹杂着一缕冰冷神力的滋味。
甘霖,还是鸩毒?
此刻的她,无从分辨。
她只知道,在这令人绝望的冥府,她似乎……找到了一种独特的生存方式。
而九天之上,己返回神殿的玄烬,立于云端,垂眸看着自己方才微微顿了一下的指尖,淡漠的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疑虑。
那株因果花……看他的眼神,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