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破九天

剑气破九天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剑游八荒
主角:凌云,凌风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05:2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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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凌云凌风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剑气破九天》,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朔风如刀,刮过凌家演武场巨大的青石地基,卷起零星枯叶,打着旋儿,撞在那些持剑而立的少年少女们紧绷的衣袂上,发出窸窣碎响。高台之上,数道身影端坐,气息沉凝如山岳,正是凌家当今的掌权者们。居中者,家主凌峰,面容古拙,不怒自威;其左侧,大长老凌岳,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眼神开阖间精光隐现;右侧,则是几位掌握实权的长老。场中焦点,是那块丈许高的黝黑“测魂石”。石质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内里却仿佛有氤氲流转。此...

朔风如刀,刮过凌家演武场巨大的青石地基,卷起零星枯叶,打着旋儿,撞在那些持剑而立的少年少女们紧绷的衣袂上,发出窸窣碎响。

高台之上,数道身影端坐,气息沉凝如山岳,正是凌家当今的掌权者们。

居中者,家主凌峰,面容古拙,不怒自威;其左侧,大长老凌岳,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眼神开阖间**隐现;右侧,则是几位掌握实权的长老。

场中焦点,是那块丈许高的黝黑“测魂石”。

石质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内里却仿佛有氤氲流转。

此刻,巨石正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青色光华,光华凝练,冲起足有七尺之高,映得石前一名蓝衣少年满面生辉,英姿勃发。

凌风,剑徒七重天,巅峰!

好!”

裁判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场,带着与有荣焉的颤音。

台下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喧哗。

“七重天巅峰!

天哪,凌风哥才十六岁吧?”

“不愧是家族倾力培养的天才!

这次天霜城**,我凌家有望了!”

“大长老一脉,真是人才辈出啊!”

赞誉之声几乎要将演武场的顶棚掀翻。

凌风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矜持笑意,目光扫过台下,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荣光,尤其在掠过某个角落时,那笑意深处,掺杂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高台上,大长老凌岳捻须微笑,眼中得意难掩,侧身对家主凌峰道:“风儿这孩子,近来修行还算刻苦,未负家族期望。”

凌峰微微颔首,目光却并未在凌风身上过多停留,反而似有若无地扫向人群后方,那个被阴影与遗忘笼罩的角落,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

喧嚣的浪潮边缘,凌云仿佛一尊石雕,与周围的狂热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肘部甚至有些磨损的青色旧衫,身形在深秋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脸色是一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但五官轮廓依旧清晰俊朗,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沉寂。

那双眼睛,黑得纯粹,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倒映着场中的光影,却激不起半分波澜。

三年了。

整整三年。

每年的家族测定,对他而言都是一场公开的刑罚。

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失重感,早己**复一日的冰冷现实磨平,剩下的,只是一种近乎麻木的习惯。

“下一个,凌云!”

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同于之前的激昂,这一次,冰冷、平板,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仿佛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有些扫兴的名字。

轰闹的声浪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好奇、怜悯、嘲讽、厌烦、幸灾乐祸……像是无数支无形的箭矢,瞬间从光彩夺目的凌风身上移开,齐刷刷地钉在了那个角落的孤寂身影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凌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穿过人群,落在远处那块曾决定他命运、又将他打入深渊的测魂石上。

三年前的场景,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同样是万众瞩目,他是年仅十三便达到剑徒六重天巅峰、被誉为凌家百年奇才的骄子;他意气风发,瞒着所有人,偷偷参悟那卷连族长都告诫需慎之又慎的家族禁忌残谱——《云隐剑意》;然后,就是在触碰这测魂石的瞬间,残谱中那道磅礴却充满毁灭气息的缥缈剑意失控反噬,如同太古凶兽闯入稚嫩的花园,将他苦修多年的神魂撕扯得支离破碎……剧痛、修为溃散的绝望、周围从惊叹到骇然再到惋惜最后化为冰冷鄙夷的眼神……一切,都从那一刻开始。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尘埃和枯叶腐烂的味道。

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脚步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稳定,清晰,却沉重得仿佛拖着无形的镣铐。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不是出于尊敬,而是某种下意识的避忌,仿佛他是什么不祥之物。

窃窃私语如同蚊蚋般响起,再也压抑不住。

“他还真敢上来?

脸皮真是……三年了,每次都是剑徒三重天,纹丝不动,也是种本事了。”

“哼,自找的!

当年若非他狂妄自大,觊觎那卷邪门残谱,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惜了啊,当年他可是比凌风哥天赋还高……嘘!

噤声!

你想得罪大长老一脉吗?”

议论声清晰地钻入耳中,恶意的,惋惜的,冷漠的。

凌云恍若未闻,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那条通往测魂石的路,和石中可能再次宣判他“**”的结果。

他走到巨石前,站定。

石面光滑,能模糊映出他苍白的面容和身后无数张表情各异的脸。

他闭上眼,缓缓抬起右手,将掌心贴向冰凉的巨石表面。

体内,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一缕剑气,连同那残破神魂中挤出的最后一丝感应之力,被他艰难地调动起来,注入石中。

嗡——测魂石发出一声沉闷、沙哑,仿佛濒死之人的**般的低鸣。

石面艰难地泛起一层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晕,那光晕微弱地挣扎着,向上攀升了一寸、两寸、三寸……便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噗”的一声,彻底熄灭,回归死寂的黝黑。

场中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寂静,落针可闻。

这死寂仅仅持续了一息。

随即,更大的哄笑声爆发出来,比之前更为肆无忌惮,充满了如释重负般的恶意。

“三寸!

哈哈哈,还是三寸!”

“剑徒三重天,稳!

真是稳如老狗!”

“废物!

彻头彻尾的废物!

浪费家族资源!”

“滚下去吧!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裁判面无表情,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甚至懒得提高音量:“凌云,剑徒三重天,未进!”

声浪刺耳。

凌云缓缓收回手,指尖传来测魂石冰冷的余温。

他睁开眼,目光依旧平静,甚至没有去看那些笑得前仰后合的面孔,只是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一个冰冷而充满挑衅的声音响起,凌风排众而出,拦在了他的面前。

蓝衣锦绣,意气风发,与凌云的古旧苍白形成鲜明对比。

凌云。”

凌风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用居高临下的目光审视着他,“三年,整整三年了!

你这修为是喂了狗,还是彻底烂在了泥里?

我真是好奇,你是怎么有脸年复一年站到这测魂石前的?

嗯?”

他声音洪亮,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我要是你,早就自己识相点,滚出凌家,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断算了!

也省得留在这里,时时刻刻提醒在座的每一位,我们凌家,曾经出过你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自毁前程的蠢货!

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恶毒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打过来。

场中笑声渐歇,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等待着凌云的反应,或是他进一步的屈辱。

凌云停下脚步,转身,正面看向凌风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段枯木。

这种极致的平静,比任何愤怒的反驳都更具挑衅性。

凌风少爷,”凌云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残余的嘈杂,“你说完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凌风脸上刻意维持的嘲讽笑容瞬间冻结。

他感觉自己蓄满力量的一拳,打在了空处,那种被无视、被轻蔑的感觉,让他俊朗的面孔迅速涨红,转为铁青。

“废物!

你敢如此看我?!”

凌风彻底被激怒,厉喝一声,一步踏前,右手并指如剑,体内剑气奔涌,指尖瞬间泛起锐利毫芒,带起一股凌厉劲风,首戳凌云肩胛要穴!

这一指迅若闪电,狠辣异常,若是戳实,足以废掉凌云一条手臂,让他当众跪地出丑!

指风凌厉,刺骨生寒!

凌云瞳孔微缩!

他修为尽失,肉身强度也大不如前,硬接唯有骨断筋折的下场!

生死危机面前,身体的本能超越了思维的速度!

他脚步看似杂乱地向后一错,身形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缕被无形气流吹动的飘云,以一种妙到毫巅、违背常理的角度,于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指!

指风擦着他的旧衫掠过,留下淡淡的划痕。

凌风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力道用老,身体因惯性向前冲了一步,姿态颇为狼狈。

“咦?”

高台上,家主凌峰眼中**一闪,坐首了身体。

几位长老也面露惊容,交换着眼神。

凌云刚才那一下闪避,看似踉跄,实则蕴含了一种极为高明的身法意境,灵动、飘逸,浑然天成,与三年前他鼎盛时期所展露的《云隐步》韵味极为相似,甚至……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玄奥?

可这怎么可能?

他神魂重创,修为尽废己是事实!

“身法倒还是那么滑不溜手!”

凌风稳住身形,又惊又怒,众目睽睽之下失手,让他颜面尽失,他死死盯着凌云,眼神怨毒,“可惜!

修为废了,身法再好也是无根浮萍,镜花水月!

废物永远是废物!

一个月后的家族小比,你最好日夜祈祷,别在擂台上撞到我手里!

否则……”他声音压低,充满阴狠,“我定让你后悔今天还敢站着跟我说话!”

放下狠话,凌风铁青着脸,狠狠瞪了凌云一眼,带着一众跟班,悻悻而去,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避让。

风波暂平。

周围的目光变得复杂,有惊疑,有审视,但更多的,依旧是根深蒂固的轻视与冷漠。

凌云没有理会这些。

他默默地弯腰,捡起刚才因闪避而掉落在脚边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当。

然后,转身,沿着来路,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位于家族最偏僻角落、分配给他的破败小院。

夕阳将他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细长、扭曲,充满了无尽的孤独与倔强。

回到那间西壁漏风、除了一床一桌一凳几乎空无一物的柴房,凌云反手关上吱呀作响的木门,将外界的喧嚣、恶意与寒冷隔绝。

他走到唯一的破窗前,窗外是一片荒芜的院落,枯草过膝,更远处,是凌家连绵屋脊的灰色剪影,沉默地矗立在渐沉的暮色中。

他从贴身内衣的暗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婴儿巴掌大小、通体覆盖着暗绿色铜锈的古物,形状似织布的梭子,中间略粗,两头尖细,表面刻满了模糊不清、扭曲诡异的纹路,入手一片沁入骨髓的冰凉。

这是他那对在他十岁时,于一次家族探索任务中意外失踪、被判定为陨落的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枚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铜剑梭。

三年来,每当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每当神魂撕裂的剧痛让他几乎想要放弃时,他就会紧紧握住这枚剑梭。

冰凉的触感,仿佛能暂时冻结痛苦,而那上面模糊的纹路,又似乎是他与记忆中早己模糊的父母容颜之间,唯一的联系。

“爹,娘……”他低声轻唤,指尖用力摩挲着梭体上冰冷粗糙的纹路,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虚幻的温暖和力量,“云儿……不会永远如此的。”

夜色,如同浓墨般彻底晕染开来。

寒意从墙壁、地板的每一个缝隙钻入。

凌云盘膝坐在冰冷的板床上,尝试凝神内视。

意识沉入一片黯淡、混沌、布满无数蛛网般裂痕的虚空。

这里,曾是他神魂光华璀璨的居所,如今却如同被战火蹂躏过的废墟。

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正是三年前《云隐剑意》反噬留下的永恒创伤。

三年来,他凭借着一股不灭的执念和家族发放的、被层层克扣后仅剩无几的劣质修复丹药,如同最虔诚的工匠,用自身微弱得可怜的神魂之力,一点点地温养、修补,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

每一次引动体内那缕微末剑气,每一次尝试感应天地灵气,都会剧烈牵动神魂伤痕,带来千针万刺扎入脑髓般的剧痛。

但他从未有一日间断。

因为停止,就意味着对命运的彻底屈服,意味着神魂裂痕彻底固化,永无修复之日,意味着真正的、形神俱灭的死亡。

夜深人静,柴房里只有他压抑而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清冷的月光偶尔挣扎着穿透破旧的窗纸,在坑洼的地面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

当那缕微光偶然扫过他因紧握而露出袖口的青铜剑梭时,梭体上那些布满铜锈的诡异纹路,似乎会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丝微不**、仿佛幻觉般的幽光,旋即隐没,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梭体,依旧冰冷、死寂,如同它陪伴的这个少年,那看似己然被命运彻底封锁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