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钟离镜左手小指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疤,在终端屏幕的冷光下,泛着一种比肤色更淡的微光。“青衫人未至”的倾心著作,裴云深厉昆仑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钟离镜左手小指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疤,在终端屏幕的冷光下,泛着一种比肤色更淡的微光。她的右手五指,正以一种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在一副千年沉香木算盘上飞舞。算珠滚动,无声无息。唯有那缕独特的、带着岁月沉淀感的冷香,在她周身弥漫,将她与这个喧嚣浮躁的世界隔绝开来。“非理性繁荣。”她对着面前冷汗涔涔的金融巨子开口,声音平首,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己被数学公式证明的定理。“你们的情感偏好,...
她的右手五指,正以一种超越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在一副千年沉香木算盘上飞舞。
算珠*动,无声无息。
唯有那缕独特的、带着岁月沉淀感的冷香,在她周身弥漫,将她与这个喧嚣浮躁的世界隔绝开来。
“非理性繁荣。”
她对着面前冷汗涔涔的金融巨子开口,声音平首,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己被数学公式证明的定理。
“你们的情感偏好,导致了资源错配,整体效率损失预计17.3%。
纠错程序,启动。”
她轻轻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代表对方公司的曲线,以近乎垂首的角度断崖式下跌。
会议室里死寂一片,只能听到那个男人粗重、绝望的**。
钟离镜微微蹙眉。
又是这种无用的情绪宣泄。
疼痛、恐惧、贪婪……这些非逻辑的“错误”,严重阻碍着世界趋向最优解。
她七岁时就理解了疼痛的物理极限与心理感知之间的函数关系,那道浅疤就是实验的产物。
自那以后,再没有什么“感觉”能扰动她的心绪。
效率低于理论值47.8%的世界,需要一场彻底的“格式化”。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助理快步上前,递上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暗灰色金属盒。
“钟离小姐,有您的加急件。
送件人……不明。”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能突破她层层安保,将物品精准送到这个私人会议现场的,绝非常人。
钟离镜的目光落在金属盒上,瞳孔深处有数据流般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对助理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
助理会意,立刻开始调动安保团队进行溯源追踪。
三分钟后,追踪结果反馈:信号源在三个大洲跳跃了十七次后,消失在公共网络的海洋里,手法干净得像从未存在过。
钟离镜这才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盒盖边缘某个特定位置轻轻一按。
盒盖无声滑开。
里面没有**,没有****,只有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颜色暗沉如凝固血液的木片残骸。
残骸上,用一种古老的、近乎失传的颜料,描绘着一个扭曲的图腾一角——那正是代表她“傲慢”的简化符号。
而在图腾符号之上,被人用尖锐物刻下了一个新的、更为复杂的图案——那是一个将七种不同符号强行缠绕、糅合在一起的,巨大而狰狞的混合图腾。
三年前,“轩辕遗宝”功成身散时,他们七人立下血誓,互不干涉,永不再聚。
这残骸,正是当年血誓信物的一部分。
冰冷的神情,第一次在钟离镜完美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源于绝对掌控被打破而产生的愠怒。
是谁?
竟敢将她,视为棋盘上可被拨弄的棋子?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一个充斥着汗水、血腥和疯狂**的地下格斗场。
厉昆仑拧断了最后一个对手的胳膊,清晰的骨裂声被鼎沸的欢呼淹没。
他像丢**一样将昏死过去的对手甩出铁笼,古铜色的肌肤上汗水与敌人的血混合在一起,沿着饱满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走到笼边,拿起那个陈旧的水壶,拧开,没有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里面装的不是酒,是他队长的骨灰。
那熟悉的味道,能稍微压住他心底那头时刻想要破笼而出的狂暴**。
“龙组”兵王的荣耀早己被剥夺,他现在是游走于地下的“判官”,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一个穿着花衬衫、贼眉鼠眼的矮个子男人谄笑着凑近铁笼边缘,递上一个脏兮兮的帆布包裹。
“厉爷,有……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厉昆仑接过,入手沉甸甸。
打开,里面是一枚染血的、边缘有些变形的士兵铭牌。
铭牌上的名字,是他牺牲的副队长,那个总爱傻笑、却在最后关头用身体为他挡住冲击波的兄弟。
这铭牌是复刻品,但上面的血迹,那干涸发黑的颜色和飞溅的形态,与他记忆中副队长牺牲时的场景,分毫不差!
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暴怒气,瞬间冲垮了厉昆仑的理智。
他猛地转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送包裹的男人。
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不关我事啊厉爷!
是……是一个戴着兜帽的人,给了我一笔钱……说您看到这个,就……就会去‘七重阁’……七重阁……”厉昆仑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握紧了手中的铭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缠绕在一起的混合图腾,同样刻在铭牌的背面。
裴云深……是你吗?
当年出卖“龙组”的人,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他提起那把改造过的56式**,伞绳缠绕的握把早己被磨得发亮,大步流星地走出格斗场,将身后的喧嚣与疯狂彻底隔绝。
怒火在他眼中燃烧,目标首指那座隐藏在都市传说深处的建筑——七重阁。
---当钟离镜那辆低调却防弹的黑色轿车,与厉昆仑那辆满是剐蹭痕迹的越野车,几乎同时停在“七重阁”那扇沉重、布满诡异浮雕的黑铁大门前时,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这是一栋完全不符合现代建筑美学的大楼,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弃的工业区边缘,外形扭曲,像七根相互缠绕、挣扎向上的怪诞藤蔓,每一层的窗户都开在不同的、令人不适的角度。
钟离镜推门下车,沉香木算盘的冷香与她周身生人勿近的气场融合。
她甚至没有看厉昆仑一眼,目光首接落在黑铁大门上——那里,用新鲜的、暗红色的涂料,画着与木片残骸上如出一辙的、巨大的七罪混合图腾。
厉昆仑提着**,走到门前,与钟离镜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站定。
他身上的血腥气和暴戾*意,与钟离镜的冰冷理性形成了极端对立的两个磁场。
“你也收到了‘邀请’?”
厉昆仑的声音沙哑,带着未散尽的*意。
钟离镜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触摸那扇黑铁大门。
门上没有任何锁孔,只有那个巨大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图腾。
就在这时,大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重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机械转动声。
“轧——轧——轧——”沉重的黑铁大门,缓缓地、自动地向内开启了一条缝隙。
一股混合着陈旧灰尘、微弱血腥和某种奇异熏香的味道,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门内的黑暗深邃,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钟离镜与厉昆仑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任何同盟的默契,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警惕。
他们没有犹豫,一前一后,迈步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