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北方的盛夏总裹着黏腻的热,像是把人装进密封的玻璃罐里,连呼吸都带着闷。网文大咖“玖玖玖歌”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梧桐树下的夏天》,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林夕景安屿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北方的盛夏总裹着黏腻的热,像是把人装进密封的玻璃罐里,连呼吸都带着闷。首到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下来,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才勉强冲散些空气里的滞重。林夕景抱着刚从文具店买来的素描本往外婆家跑时,帆布书包的肩带己经被汗水浸得发潮,画本封面印着的梧桐叶图案被雨丝洇得发皱,边缘卷着毛边,像他此刻拧成一团的心。父母离婚的事像块浸了水的石头,压在他胸口快半年了。妈妈走的那天是个阴天,她蹲在玄关处帮...
首到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下来,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水花,才勉强冲散些空气里的滞重。
林夕景抱着刚从文具店买来的素描本往外婆家跑时,帆布书包的肩带己经被汗水浸得发潮,画本封面印着的梧桐叶图案被雨丝洇得发皱,边缘卷着毛边,像他此刻拧成一团的心。
父母离婚的事像块浸了水的石头,压在他胸口快半年了。
妈妈走的那天是个阴天,她蹲在玄关处帮林夕景理了理校服领口,把一个装着零花钱的信封塞进他手里,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夕景要乖,等妈妈在南方稳定了,就来接你。”
可他等了一个又一个季节,等来的只有爸爸在电话里冷冰冰的一句“**不会回来了,以后你跟外婆过”。
梧桐巷是妈妈长大的地方,巷子里的老**据说有五十年树龄,枝桠伸得老远,把家家户户的屋顶都罩在绿荫里。
可对林夕景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青石板路上的青苔滑得让人发怵,邻居阿姨们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人,连风里都带着股他不熟悉的槐花香,甜得发腻,却让人心头发空。
雨越下越大,林夕景的白衬衫己经湿了大半,贴在背上凉得刺骨。
他慌不择路地躲进巷口那棵老**下,后背贴着粗糙的树皮,指尖**树干上的纹路,试图从那冰凉的触感里寻点安全感。
他低头擦着画本上的水迹,指腹蹭过洇湿的梧桐叶,刚要叹气,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一把黑色的伞稳稳地撑在他上方,伞骨上挂着的水珠顺着伞沿滴下来,落在他的发梢。
“画纸一旦泡透了,再怎么晾干,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清浅的声音落在耳边,像雨滴砸在树叶上的轻响。
林夕景抬头,撞进一双很静的眼睛。
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细却有力。
他的裤脚沾着泥点,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油面包,指尖还沾着点面包屑。
男生把伞往林夕景这边偏了大半,自己的左肩己经湿了一片,黑发贴在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白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像宣纸上不小心泼洒的墨。
“谢谢。”
林夕景的声音有点哑,他把素描本往怀里又收了收,像是怕这唯一的念想也被雨水毁掉。
“我家就在前面第三个门,”男生指了指巷子里一栋白墙灰瓦的房子,墙头上爬着些绿藤,被雨水洗得发亮,“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先去我家避避吧,不然你的画本就真的废了。”
林夕景犹豫了几秒,看着怀里越来越湿的画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伞沿时不时碰到一起,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男生的步伐很稳,刻意放慢了速度配合他,林夕景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竟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他偷偷抬眼,看见男生后颈露出的一小截皮肤,线条干净得像精心勾勒的素描,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人的侧影,倒比他画过的所有风景都好看。
到了男生家门口,林夕景才知道他叫安屿,比自己大一岁,在隔壁的市重点读高三。
安屿家的院子很小,靠墙种着棵石榴树,枝头挂着几个青绿色的果子,被雨水打得微微晃动。
安屿找了条干毛巾递给林夕景,又倒了杯温水,转身去厨房热牛*时,林夕景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习题册上——封面上“安屿”两个字写得工整,笔锋利落,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梧桐叶,笔触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的秘密。
“你也喜欢梧桐?”
林夕景忍不住问,指尖轻轻碰了碰习题册的边缘,指腹能感受到纸页的粗糙。
安屿端着热牛*走过来,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指尖碰到杯壁时顿了顿,像是怕烫到他。
“嗯,这巷子的梧桐都有年头了,”他笑了笑,眼角弯出个浅弧,露出一点虎牙,“夏天能遮凉,秋天落叶铺在地上,踩上去咯吱响,像在跟你说话。
你画的是巷口那棵老槐?”
林夕景点点头,翻开素描本,露出刚勾的几笔**枝桠,线条还带着生涩:“还没画完,雨就来了。”
“明天要是晴天,我带你去巷尾的梧桐树下画,”安屿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画纸边缘,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什么,“那棵树的枝桠长得最舒展,下午夕阳照过来,影子能映在墙上,像天然的画框。”
那天雨停后,林夕景抱着素描本回外婆家时,安屿送了他到巷口。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幅没画完的画。
安屿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塞进他手里:“橘子味的,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点。”
林夕景捏着那颗糖,糖纸在手里揉出褶皱,橘子味的甜意透过糖纸渗出来,飘进鼻腔。
他回头看安屿,男生站在**下,白衬衫的湿痕还没干,却笑得像夕阳一样暖。
他用力点头,转身跑向巷尾时,听见安屿在身后喊:“林夕景,有事可以来喊我!”
风把声音送过来,林夕景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糖,又摸了摸怀里的素描本,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巷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