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年冬,二十层顶楼的风裹着雪粒子,像淬了冰的小刀子,往陈阳的骨头缝里钻。
他盯着脚下被踩烂的纸页 —— 那是《晨光集团资产清算书》,封皮上 “百亿民族企业” 的烫金大字,正被李万山的鳄鱼皮鞋碾得发皱,脆响刺耳,像厂子最后一台生产线的悲鸣:“陈阳,你以为躲到顶楼就能保住证据?
外资要的是你死,要的是晨光彻底消失!”
李万山凑近,唾沫星子喷在陈阳冻得发紫的脸上,每一个字都淬着毒:“张伟替你扛了‘伪造账本’的黑锅,现在在号子里被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妹雪雪的住院费,昨天就被外资掐断了 —— 你护得住谁?
你亲手把晨光从破庙旁的小作坊做到年产值百亿,最后还不是栽在我们手里?
跟外资斗,你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陈阳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沾在清算书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猛地冲上去想撕李万山的脸 —— 这人是他当年救过的落魄大学生,是他信了 “同仇敌忾” 才拉来的合伙人,到头来却是外资安插的豺狼!
可后心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得生疼,是外资雇的打手,那力道带着狠劲,首接把他推得撞向玻璃门。
“哐当!”
钢化玻璃炸成碎片,尖碴子像暗器般刮过眉骨,热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瞬间冻成暗红的冰粒。
惯力带着他飞过顶楼的 “女儿墙”,下坠的瞬间,他看见李万山冲他比了个 “胜利” 的手势,听见他喊:“外资说了,你这样的‘民族企业家’,死一个少一个!”
刺骨的寒意猛地扎进骨头。
不是坠落的失重,是稻草梗硌后背的*;不是消毒水味,是霉味混着雪风的冷。
陈阳睁眼,破屋顶漏着光,雪粒子落在妹妹陈雪脸上——她蜷在稻草堆里,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爆皮,呼吸轻得像蒲公英绒絮,刚沾着喉间就要飘散。
“小雪!”
陈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掌心扣住她胳膊,那股滚烫顺着指缝往心里钻。
这是1982年的冬天,他刚被养父母赶出来,带着十三岁的妹妹躲在城郊破庙。
前世就是这次高烧,妹妹烧得抽了筋,左腿一辈子不利索,没穿过好看的裙子。
“哥……冷……”小雪往他怀里缩,小手抓着他衣角,力道弱得让人心揪。
陈阳摸遍全身,只摸出五块皱巴巴的钱——是他偷偷攒的、想带妹妹去县城找活的路费。
去医院不够,药店的一片退烧药至少八毛,怎么办?
前世跑遍十几个乡镇收农产品的记忆突然冒出来:隔壁李村的鸡蛋五分钱一个,县城供销社门口的黑市小贩八分钱收,中间有三分差价!
他赶紧脱下唯一没补丁的蓝布单衣裹住妹妹,又把稻草往她身边拢:“小雪乖,哥现在就去买药,马上回来,别睡,等哥!”
推开破庙门,雪粒子灌进脖子,雪灌进**,脚趾冻得发麻。
后背还留着坠楼的幻痛,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绝不能晚。
他踩着没脚踝的雪往李村跑。
李村的门都关着,敲到第三家,王婶披着棉袄开门。
听他说“妹妹烧得快不行了,收鸡蛋换药钱”,王婶犹豫了下,转身端出竹篮:“就这五十二个,刚攒的,给孩子补补。”
只收了两块五,还往篮里塞了两个热红薯:“路上吃,别冻着。”
陈阳抱着竹篮往县城跑,刚拐进巷口就听见“叮铃”——红袖章的自行车铃!
1982年“严打投机倒把”正严,被抓住不仅鸡蛋要没收,还可能蹲拘留。
他赶紧钻进粮站装卸队,混在扛麻袋的工人里往巷尾走,装52个鸡蛋竹篮拎久了,蓝把手硌得手指发疼,里面的鸡蛋像随时会碎。
“后生,躲这儿!”
粮站的王师傅见过他,拉着他躲进麻袋仓库。
红袖章的脚步声在巷口停了停,骂了句“跑哪儿去了”,才渐渐远了。
陈阳喘着气掀篮看,鸡蛋一个没碎,心里的石头才落地。
跑到黑市时,小贩正收拾东西要走。
“八分钱一个,全收了吧,我急着给我妹买药!”
陈阳把篮递过去,小贩掂了掂,看他通红的眼睛,没讨价还价:“五十个,给你西块。”
陈阳攥着钱刚要走,眼角扫到黑市角落的旧货摊——摊上摆着个铝制酒壶,壶身磕了个浅坑,侧面印的“向阳”字样磨得发白。
他想起凌晨跑乡下表时冻得牙打颤,要是能揣着壶酒暖身子,下次跑远路也能扛住。
“大爷,这酒壶咋卖?”
“五毛,正经铝的,不漏水。”
摊主裹紧棉袄。
陈阳咬咬牙,从刚赚的西块里抽了五毛递过去,有看见一个卖散装白酒的,选了最便宜的,把酒壶灌南——壶身凉冰冰的,却让他心里多了点底。
他没忘留两个鸡蛋在怀里,要给小雪蒸蛋羹。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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