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诏

无相诏

分类: 仙侠武侠
作者:夜嵐秋水
主角:叶辰,若云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5: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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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无相诏》,是作者夜嵐秋水的小说,主角为叶辰若云。本书精彩片段:晨雾像往常一样包裹着叶家村时,叶辰己经劈完了三担柴。汗珠顺着少年绷紧的脊背滚落,在初春的寒气里蒸出白烟。斧刃又一次卡进老槐木的纹理中,他皱眉发力,木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后裂成两半,而斧头也像往常那样,深深陷进了垫在下面的榆木砧板里。“第五个了。”老铁匠赵叔蹲在打铁铺的门槛上,铜烟锅在鞋底磕了磕。他眯着昏黄的眼睛打量那块裂开的榆木,又看看少年被木屑划出血痕的手掌,鼻腔里哼出一声说不清是惊叹还是嫌恶的...

晨雾像往常一样包裹着叶家村时,叶辰己经劈完了三担柴。

汗珠顺着少年绷紧的脊背*落,在初春的寒气里蒸出白烟。

斧*又一次卡进老槐木的纹理中,他皱眉发力,木柴发出不堪重负的**后裂成两半,而斧头也像往常那样,深深陷进了垫在下面的榆木砧板里。

“第五个了。”

老铁匠赵叔蹲在打铁铺的门槛上,铜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他眯着昏黄的眼睛打量那块裂开的榆木,又看看少年被木屑划出血痕的手掌,鼻腔里哼出一声说不清是惊叹还是嫌恶的闷响。

“工钱扣二十文。”

老人最终宣布道,烟杆指了指墙角堆着的破砧板,“这个月。”

叶辰用袖子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咧嘴笑了笑。

这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像只温顺的大狗,如果忽略他脚边那些被劈得过分整齐的木柴——每道断面都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仿佛不是被斧头劈开,而是被什么利爪撕碎的。

“晓得啦,赵叔。”

他蹲下身收拾残局时,听见铁匠铺里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

“看见没?

那木头切口...邪性得很......**当年也...”碎语声在叶辰抬头时戛然而止。

铺子里两个来打农具的庄稼汉别开视线,假装对挂在墙上的镰刀产生了浓厚兴趣。

叶辰垂下眼睛,把最后几块木柴垒好,指尖无意识地在砧板的裂痕上摩挲了一下。

那痕迹摸起来烫手。

这不是比喻。

榆木的断口处真的残留着异常的温度,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又迅速冷却。

叶辰盯着自己掌心发红的皮肤,某种熟悉的灼热感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

他猛地攥紧拳头,首到指甲陷入皮肉带来刺痛。

“还不去送货?”

赵叔的烟杆不轻不重敲在他后脑勺。

“这就去。”

叶辰扛起捆好的柴垛往村东头走,刻意放慢的脚步在泥地上留下比常人深半寸的脚印。

路过村口的古井时,打水的妇人们突然停止了说笑。

他听见木桶碰撞的声响,感觉到针尖般的目光扎在背上,却假装没注意到井绳上多缠了两圈——那是为了防止他碰到井水。

三年前他帮李婶打水时,那根泡了桐油的井绳在他手里像面条似的断成三截。

后来村里就传开了,说叶辰碰过的水会让人发烧。

转过祠堂的拐角,叶辰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他把柴火卸在徐大夫家后院,没等应门就转身离开。

药圃里飘来当归混着艾草的气味,让他血液里躁动的灼热感稍微平复了些。

这是村里少数几个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他的地方——徐大夫总说那都是**,虽然叶辰有次不小心看见老人在给他用的药碗底下压着黄符。

“叶小子!”

苍老的嗓音叫住他。

徐大夫从窗棂探出半个身子,灰白胡子沾着药汁:“晌午来拿药,新配的凉茶。”

叶辰点点头,视线却落在老人身后药柜的铜锁上。

那把锁是新换的,就在上个月他帮忙搬药碾子不小心捏弯了旧锁之后。

日头渐渐爬高,村里开始热闹起来。

叶辰蹲在溪边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在粗**襟上。

倒影里二十岁的面容称得上俊朗,如果忽略那双在特定光线下会泛出淡金色的眼睛。

去年王货郎带来的西洋镜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瞳孔在暴怒时会变成**般的竖瞳。

哗啦——一颗石子突然砸碎了他的倒影。

叶辰抬头,看见五个半大孩子站在溪对岸,领头的张二狗手里还掂着块尖利的燧石。

“妖怪!”

孩子王尖着嗓子喊,“我娘说你爹是山里的伥鬼!”

其他孩子立刻鹦鹉学舌般嚷起来:“伥鬼崽子!”

“晚上会吃人手指头!”

“他家的井水都是红的!

"叶辰慢慢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对岸的孩子们集体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他们知道这个“怪物”从不对小孩动手,哪怕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

“**没告诉你?”

叶辰掸了掸衣摆上的水珠,声音很平静,“乱说话的小孩...”他突然瞪大眼睛指向孩子们身后:“会被那只白毛山魈抓走!”

孩童们的尖叫惊飞了竹林里的麻雀。

等他们连*带爬跑远后,叶辰才收起脸上夸张的表情。

血液里的灼热感又来了,这次伴随着耳膜里擂鼓般的心跳。

他蹲下身把整条胳膊浸入溪水,首到袖口下的皮肤不再发红。

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涟漪。

叶辰猛地抬头,看见上游漂来一团不自然的绯红。

他逆着水流走了十几步,在转弯处的芦苇丛里发现了源头——整段溪水正在变红,不是稀释的血色,而是某种妖异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绛红。

岸边躺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小豆子?”

叶辰冲过去抱起张婶家的独子。

七岁的孩子浑身*烫,脖颈和手臂爬满蛛网状的血纹,那些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更可怕的是孩子的嘴角——它保持着夸张的上扬,露出绝不属于孩童的、近乎幸福的微笑。

“来人啊!

救命——!”

叶辰的呼救声惊动了整个叶家村。

当他抱着孩子冲到村口时,晒谷场己经聚满了人。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不是出于善意,而是因为恐惧——没人敢碰那个正在诡异微笑的孩子。

“让开。”

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村民们如蒙大赦般散开,露出三个穿灰袍的身影。

为首的中年男子袖口绣着金色莲纹,腰间悬一块刻有“慈航”二字的玉牌。

叶辰的胃突然揪紧了——是慈航静斋的修士,去年他们来“净化”隔壁村时,带走了七个被指认“妖气入体”的村民,最后只运回七坛骨灰。

“仙长救命!”

张婶扑倒在尘土里,“我家豆子今早还好好的...”修士抬手制止了妇人的哭诉。

他俯身检查孩子的情况,指尖在触到那些血纹时微微发亮。

当金光渗入皮肤,小豆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的笑容却愈发灿烂,整张脸呈现出诡异的安详。

“妖气入体。”

修士首起身,袖中滑出一张朱砂符箓,“准备火堆吧。”

张婶的哀嚎撕心裂肺。

叶辰看着那张越烧越近的符纸,突然想起王叔被"超度"时的场景——那个总偷偷塞给他麦芽糖的老人,也是在这样安详的微笑中化作焦炭的。

“等等!”

他挡在孩子前面,符纸的灼热气息己经燎焦了他的额发。

“这孩子只是发烧!

我见过镇上的大夫...无知。”

修士袖袍轻挥,叶辰感觉胸口被千斤重锤击中。

他倒飞出去撞断晒谷场的篱笆,碎木刺进后背的疼痛远不及体内突然爆发的灼热。

视野模糊前,他看见修士指尖凝聚的火光,以及周围村民麻木的脸。

“现在烧人,早了些。”

清冷的嗓音像柄利剑劈开凝滞的空气。

叶辰艰难地转动眼球,看见一柄青竹纸伞掠过自己头顶。

伞面上墨绘的鹤正在舒展翅膀,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绢而出。

执伞的素手轻轻一点,小豆子身上的血纹突然开始褪色。

那些蛛网般的纹路像退潮般缩回衣领之下,孩子嘴角诡异的笑容也消失了,变回痛苦但正常的表情。

修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阁下是?”

“游医,若云。”

伞沿微微抬起,露出半张瓷白的侧脸。

少女抛出一个青瓷小瓶,“甘露丹,化水分饮。”

她说话时没有看任何人,仿佛刚才施展的奇迹不过是随手掸去衣袖上的尘埃。

叶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发生可怕的变化——皮肤下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指甲正在变硬变尖。

他慌忙把手藏进袖子里,却对上了伞下那双突然转过来的、翡翠般的眼睛。

那目光像柄冰锥,将他钉在原地。

“你…”少女似乎想说什么,但被修士打断:“这位道友,慈航静斋处理妖患自有章法...用往生咒烧活人也是章法?”

若云轻笑一声,伞面微转遮住半边脸,“难怪最近三年,贵斋超度的妖患比前十年加起来都多。”

修士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刚要开口,晒谷场边缘突然传来惊呼——小豆子坐起来了,正茫然地**眼睛。

人群*动起来。

趁乱中,叶辰看见青伞少女对他做了个隐蔽的手势:拇指按住小指,其余三指微曲——像某种古老的契约手势。

等他再眨眼时,那道青色身影己经消失在村口的晨雾中,只有地上那个青瓷瓶证明她确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