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一九九三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孙筱过林梅是《完美犯罪之为所欲为》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一页荒唐言”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一九九三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西南边陲的群山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武警新兵训练基地就嵌在这片荒凉的山坳里。凌晨五点半,熄灯号还未响起,营房外的探照灯却早己扫过结霜的操场,把铁丝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一道道割裂大地的伤疤。新兵孙筱过站在禁闭室的铁窗前,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团模糊的水雾。他伸出指尖,在水雾上画了一个歪斜的圈,圈外是漆黑的天,圈里是他自己的倒影——一张尚未褪尽少年稚气的脸,嘴角...
西南边陲的群山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新兵训练基地就嵌在这片荒凉的山坳里。
**五点半,熄灯号还未响起,营房外的探照灯却早己扫过结霜的*场,把铁丝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一道道割裂大地的伤疤。
新兵孙筱过站在禁闭室的铁窗前,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团模糊的水雾。
他伸出指尖,在水雾上画了一个歪斜的圈,圈外是漆黑的天,圈里是他自己的倒影——一张尚未褪尽少年稚气的脸,嘴角却绷着一道与年龄不符的阴鸷。
门外传来脚步声,钥匙串撞击铁门的哗啦声刺破了寂静。
**赵大勇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本卷边的档案册,眉头拧成了疙瘩。
“孙筱过,”赵大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女兵连的林梅指认你昨晚在器械库对她动手动脚。
你认不认?”
孙筱过转过身,目光掠过**肩上的军衔,忽然笑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器械库连灯都没有,她怎么确定是我?”
赵大勇把档案册摔在木板床上,溅起一层薄灰。
“林梅后颈被指甲划伤了,医务室有记录!
而且有人看见你昨晚往器械库方向去了!”
“我去捡训练手套。”
孙筱过耸耸肩,从裤兜里掏出一只磨破边的棉手套,“喏,就这个。
至于她脖子上的伤……”他顿了顿,眼神往窗外瞟去,“说不定是她自己弄的,想讹我呢?”
赵大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拽住孙筱过的衣领,压低声音:“小子,别跟我耍花样!
这是军队,不是你老家那个小县城!”
孙筱过任由他拽着,嘴角却越咧越开:“**,您要不信,去问我继父?
他昨天刚来电话,说李擎叔叔托他带了两条红塔山,要送给后勤处王处长……”赵大勇的手猛地一松。
空气凝滞了片刻,窗外传来早*的哨声,尖锐得像一把锥子。
孙筱过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从床底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碎玻璃——那是昨晚他从破了的窗户上抠下来的,边缘还沾着暗褐色的锈迹。
“**,”他忽然轻声说,“您知道人脸上划一道口子,要缝多少针吗?”
赵大勇后背一僵。
同一时刻,女兵连宿舍的盥洗室里,林梅正把整张脸埋进冰凉的水盆。
水流漫过她散乱的发丝,却冲不散眼前那片血红——昨晚,器械库的黑暗里,孙筱过掐着她的后颈,把她的脸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贴在她耳边笑,热气喷进她的耳蜗:“你喊啊?
看谁来救你?”
她咬破了嘴唇,血滴在领口,像雪地里绽开的梅。
此刻,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右颊上一道浅浅的划痕己经结痂,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她颤抖着伸手去摸,指尖刚触到伤疤,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林梅?”
指导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出来一下,保卫科要问话。”
她慌乱地擦干脸,拉开门。
走廊尽头,孙筱过正被两名警卫押着往办公楼走。
经过她身边时,他忽然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颊上,嘴角无声地动了动。
林梅看清了那口型——“***。”
保卫科的询问室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科长**国翻着孙筱过的档案,一页页纸簌簌作响。
“年龄十九岁,籍贯月暗县……”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少年,“你入伍体检表上写的身高是一米七五,但现在实测只有一米七一。
解释一下?”
孙筱过跷着二郎腿,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地:“量错了呗。”
“你继父李擎,”**国翻到下一页,“在省军区招待所工作?”
“嗯。”
“他上个月来过基地,找过王处长?”
孙筱过忽然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子上:“张科长,您知道李擎叔叔和王处长是什么关系吗?”
他声音压低,像吐信的蛇,“***我帮您回忆回忆?”
**国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了。
窗外,天色渐亮,曙光却穿不透厚重的云层。
*场上传来新兵跑*的**声,整齐划一,震得屋檐下的冰凌簌簌掉落。
询问结束的时候,孙筱过被带回禁闭室。
经过女兵连队列时,他忽然挣脱警卫的手,冲向站在排尾的林梅。
警卫慌忙拽住他,他却挣着脖子喊:“林梅!
**在县纺织厂看仓库吧?
**摆摊卖米粉?
你弟弟在二中念高一?”
整个*场瞬间死寂。
林梅僵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当天下午,处分通知贴在了公告栏:孙筱过记大过一次,调离作战连队,转后勤岗位。
档案里“年龄”一栏的墨迹格外浓重,仿佛要盖住什么。
深夜,禁闭室的铁门再次打开。
孙筱过走出来,手里攥着那块碎玻璃。
月光照在玻璃边缘,反射出他眼底的血丝。
他走到女兵连后墙,把玻璃片塞进砖缝,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三下。
墙内,林梅蜷缩在被窝里,听见了那声音——像毒蛇游过枯叶,像冰棱扎进心脏。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那三下敲击,是警告,是嘲弄,更是悬在她全家头顶的利*。
她想起白天*场上,孙筱过那双淬了毒的眼睛,还有那轻飘飘却足以碾碎她一切的口型。
她知道,那不是空话。
她赌不起。
第二天,晨光熹微中,林梅找到了指导员和保卫科长**国。
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科长,指导员……我、我可能看错了。
器械库太黑,我……我不确定是不是孙筱过同志。”
**国眉头紧锁,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那份刚刚拟好的处分决定上:“林梅同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是严肃的纪律问题!
你之前的指认很清楚!”
林梅低下头,手指死死绞着己经洗得发白的军装下摆,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我……我可能太害怕了,产生了误会。
对不起,给组织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恐惧己经抽干了她所有的水分。
**国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指导员暗暗拉了拉他的衣袖,微微摇头。
气氛凝固得如同结了冰。
与此同时,后勤处王处长的办公室内。
孙筱过的继父李擎,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旧军装,却坐出了主人的姿态。
他慢悠悠地品着茶,手指间夹着一个厚厚的信封,轻轻推到了王处长面前。
“老王啊,孩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李擎的声音带着一种圆滑的亲昵,“这处分……记大过,是不是重了点?
年轻人嘛,总有个行差踏错的时候。
档案上留下这么一笔,一辈子就毁了。”
王处长看着那信封,厚度让他眼皮跳了跳。
他干笑两声:“老李,你这是……规矩就是规矩嘛。”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擎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声音压低,“我听说,筱过的年龄……当初入伍的时候,手续上可能有点小瑕疵。
这要是深究起来,恐怕就不止是处分的问题了,相关经办人,包括你老王,脸上都不好看吧?”
王处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擎靠回椅背,语气轻松了些:“把年龄改回‘正确’的,档案里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也该清理清理。
孩子还小,前途要紧。
你说呢?”
王处长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那信封和窗外之间游移了几次,最终,缓缓伸出手,将信封扫进了抽屉深处。
“……下不为例。”
当天下班前,关于孙筱过的处分决定被悄然修改。
公开的通告上,“记大过”的处分依旧,但内部档案中,最关键的部分被动了手脚。
出生年份被小心翼翼地从“****”涂改为“1976”,墨迹刻意模仿了之前的笔迹,只是略微浓重了些。
涉及“**未遂”的详细描述被替换为模糊的“行为不端,违反军纪”。
那份来自医务室的伤情记录,和女兵林梅最初那份清晰的指认笔录,不翼而飞。
夜色再次降临。
孙筱过己经搬回了原宿舍,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他甚至没有受到太多来自战友的异样目光——**模糊的处理,让大多数人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
熄灯号吹过许久,营区陷入沉睡。
孙筱过悄无声息地溜出宿舍,如同鬼魅般再次来到女兵连宿舍楼后。
这一次,他没有敲击玻璃,而是将一张折叠的小纸条,塞进了那块松动的砖缝后面。
纸条上,用歪斜的字迹写着:“算你识相。
忘了该忘的,***才能平安。
下次,碎玻璃划的就不只是脸了。”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了看漆黑无星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
阴影里,他那张尚未完全脱去稚气的脸,被黑暗侵蚀,扭曲成一个属于**的雏形。
禁闭室的短暂经历,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品尝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纵他人命运、践踏规则、并在权力的缝隙中安然脱身的**。
那碎玻璃的边缘,不仅划破了林梅的脸颊,更在他内心划开了一道通往更深黑暗的门。
军营的阴影,并未因表面的平息而散去,它己经悄然扎根,在一个十七岁(档案上是十九岁)的少年心中,孕育出更为狰狞的果实。
他的罪恶之路,刚刚写下第一个,成功逃脱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