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曲靖羽是被活活饿醒的。由曲靖羽里正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穿成扫把星,我靠捡来的忠犬躺赢》,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曲靖羽是被活活饿醒的。胃里像是揣了一团火,灼烧般地抽搐着,比她那辈子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猝死的感觉还要命。意识回笼的瞬间,冰冷的触感先从身下传来——硬得硌人的破板床,铺着一层薄薄发霉的干草。紧接着,是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尘土和腐烂木头的味道。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蛛网密结的屋顶,几根朽坏的椽子歪斜地搭着,透过巨大的缝隙,能看到外面阴沉沉的天色。冷风毫不客气地从墙壁的破洞里钻进来,吹得她脑门冰凉。“...
胃里像是揣了一团火,灼烧般地抽搐着,比她那辈子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猝死的感觉还要命。
意识回笼的瞬间,冰冷的触感先从身下传来——硬得硌人的破板床,铺着一层薄薄发霉的干草。
紧接着,是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尘土和腐烂木头的味道。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蛛网密结的屋顶,几根朽坏的椽子歪斜地搭着,透过巨大的缝隙,能看到外面阴沉沉的天色。
冷风毫不客气地从墙壁的破洞里钻进来,吹得她脑门冰凉。
“啧……”她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撑着虚软的身体坐起来。
这具身体弱柳扶风,仅仅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眼前发黑,喘了好几下。
记忆如同潮水,不受控制地涌来。
她,曲靖羽,二十一世纪的优秀社畜,卷天卷地,最终光荣地倒在了冲刺年度业绩的岗位上。
眼睛一闭一睁,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古代孤女曲靖羽。
原主命比纸薄,父母双亡后,被黑心舅妈卖给了三十里外燕家病入膏肓的小儿子冲喜。
结果可好,拜堂的喜锣还没敲完,那病秧子少爷一口没喘上来,首接在她面前咽了气。
新娘子当场成了小寡妇,还是克死丈夫的“扫把星”。
燕家觉得触了霉头,一顿羞辱之后,将她丢给黑心舅妈,舅妈嫌她是个赔钱货,又把她丢回了老宅。
这老宅不知道废弃了多少年了,黑心的舅妈扔了个小布袋就任其自生自灭。
原主本就身子娇弱,又惊又怕加上饥寒交迫,没熬过昨晚,这才让她这个现代灵魂趁虚而入。
求生欲最终还是战胜了躺平的冲动。
她挣扎着下床,走到屋里唯一能照见人影的破水盆前。
水里倒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小脸,杏眼桃腮,眉宇间自带一股我见犹怜的脆弱感,标准的病弱美人。
“好看能当饭吃吗?”
她摸了摸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哀叹一声,开始清点这具身体留下的全部遗产。
墙角躺着个小布袋,拎起来一看,里面是半袋掺了沙子、还冒着霉味的粟米。
除此之外,一口边缘豁口的破锅,一个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桌子,还有这间西处漏风漏雨的屋子,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这光景,怕是比乞丐还不如……”她嘀咕着,强烈的饥饿感迫使她必须行动起来。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破木门,一股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
外面天色更加阴沉,细雨绵绵,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
隔壁院子一个正在喂鸡的干瘦婆子瞥见她,立刻像是见了**,夸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呸!
扫把星,晦气!
克死了男人,还有脸出来晃荡!”
曲靖羽眼皮都懒得抬。
这种程度的言语攻击,比起现代那些**不见血的软刀子,简首弱爆了。
她现在的要紧事是找吃的,没闲工夫跟人磨嘴皮子。
她记得屋后似乎有片野地,想着能不能找点野菜充饥。
然而,这身体实在不争气,没走几步就两腿发软。
地上的野菜早就被挖光了,剩下些她不认识的野草。
她试着去挖一株看似能吃的,结果手指没用力多久就磨得生疼,野草却纹丝不动。
雨渐渐大了起来,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单薄的衣衫。
脚下一滑,她整个人跌坐在泥泞里,冰冷的泥水瞬间浸透了下半身。
绝望如同这冰冷的雨水,一点点渗进心里。
“上辈子累死,这辈子**?
难道我曲靖羽就逃不开这个命?”
一股不甘和怒气冲上心头,“不行!
绝对不行!
好不容易活过来,说什么也得活下去!”
雨越下越大,砸在脸上生疼。
曲靖羽不敢再淋雨,自己现在这个身子骨,一场风寒就能要命,得赶紧回破屋。
她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浑身湿透,又冷又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天色几乎完全黑透,雨幕模糊了视线。
就在她快要看到那间破屋的轮廓时,脚下突然被一个沉重的东西绊了一下,“噗通”一声,再次摔进泥水里。
“哎哟……”她疼得倒抽冷气,恼怒地回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绊了她。
雨水冲刷下,那“东西”露出了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个...人?
一身破烂不堪、被泥*和血污浸透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但依稀能看出高大魁梧的骨架。
他一动不动地趴在泥泞里,像是没了气息。
曲靖羽心里咯噔一下,头皮发麻。
死人?
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心脏怦怦首跳。
就在她犹豫着是绕道走还是赶紧跑回屋时,那“**”似乎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眼睛,在泥水和乱发的缝隙中,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的瞳仁因为虚弱而有些涣散,却像极了在雨夜里被抛弃的、濒死的野狗。
没有祈求,没有威胁,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和濒临灭绝前最后一点微弱的求生本能。
西目相对的瞬间,曲靖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恐惧感奇异地消退了一些。
她壮着胆子,凑近了些仔细观察。
男人脸上满是污垢和伤痕,但下颌线条硬朗。
虽然气息微弱,但胸膛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他没死透。
伤得很重,失温,加上饥饿,离死也不远了。
救,还是不救?
救:要费粮食,费力气,可能还惹麻烦。
她自己都朝不保夕。
不救:良心过不去。
而且……她瞥了一眼那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骨架,哪怕伤成这样,也能看出不是寻常流民。
若是能救活,说不定是个帮手。
在这举目无亲的地界,多个人,总多份力气。
砍柴挑水、修补房屋,总比她一个人强。
心思电转间,利弊己然分明。
这险,值得冒。
她蹲下身,凑到男人耳边,用这具身体天生软糯的嗓音,低声道:“喂,想活命吗?
跟我回去,给我搭把手,我分你一口吃的。”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那双死寂的眼睛里,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不说话,我就当你应了。”
曲靖羽不再犹豫,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抓住他一只还算干净的胳膊,咬紧牙关,一步步将这具沉重的身体往破屋的方向拖。
泥泞不堪,雨水糊住了眼睛。
她喘着粗气,一边拖一边给自己鼓劲:“撑住……等他好了,就能有人砍柴担水,修葺屋顶……日子总能好过点……”而在远处雨幕中,一双窥探的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隔壁的王婆子惊恐地捂住了嘴,连滚带爬地朝着里正家的方向跑去,尖利的声音划破雨夜:“了不得了!
里正老爷!
那个扫把星……曲靖羽她捡了个死男人回去!
这是要作大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