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的雪片子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仙侠武侠《老鼠巷的生存法则》是作者“木遇尘哀”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暮石猛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腊月的雪片子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林暮缩着脖子蹲在破庙的门槛后,盯着巷口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出青白。那是个穿锦缎棉袍的男人,料子好得能映出雪光,可走起路来却像提线木偶,脚尖擦着地面飘着走,脚底板连点雪沫子都没沾。更诡异的是,他怀里抱着个黑木匣子,匣口缝隙里漏出的不是热气,而是丝丝缕缕的、像活物般扭动的灰雾,落在雪地上,竟硬生生融出一个个指甲盖大的黑洞。“阿暮,快看!”石猛的大...
林暮缩着脖子蹲在破庙的门槛后,盯着巷口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出青白。
那是个穿锦缎棉袍的男人,料子好得能映出雪光,可走起路来却像提线木偶,脚尖擦着地面飘着走,脚底板连点雪沫子都没沾。
更诡异的是,他怀里抱着个黑木**,匣口缝隙里漏出的不是热气,而是丝丝缕缕的、像活物般扭动的灰雾,落在雪地上,竟硬生生融出一个个指甲盖大的黑洞。
“阿暮,快看!”
石猛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开,这小子不知啥时候摸到了窗台上,手里举着半块啃剩的麦饼,“那傻大个掉东西了!”
林暮没动。
他的视线落在那男人后颈——那里有块青黑色的印记,像朵倒开的花,刚才在巷口灯笼下一闪,竟泛着磷火似的绿光。
这不是寻常人该有的东西。
三天前,当铺的王掌柜突然涨了房租,说是年关将近,要给伙计们发红利。
他们这群住在破庙里的孤儿,连每天填肚子都得扒**堆,哪来的钱?
王掌柜放了话,今晚再交不上钱,就叫人把他们的铺盖扔出去。
“管***是什么!”
石猛己经猫着腰蹿了出去,这小子十三岁,却比同龄孩子高半个头,一身蛮力用不完,“能换俩窝头就行!”
林暮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雪地里果然躺着个小布包,油布裹得严实。
石猛一把抓起来,掂量着沉甸甸的,咧开冻得通红的嘴笑:“嘿,是好东西!”
就在这时,那飘着走的男人突然转过身。
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睛是两个黑洞,盯着石猛手里的布包,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挤出来的:“把‘锁魂囊’还来。”
石猛吓得一哆嗦,却梗着脖子把布包往身后藏:“掉地上的就是无主的!
你当小爷是吓大的?”
“聒噪。”
男人抬了抬手。
林暮瞳孔骤缩。
他看见男人袖口滑出一道灰线,像蛇一样缠向石猛的脚踝。
这不是戏法,刚才他就注意到,巷子里的猫见了这男人,都夹着尾巴首哆嗦,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跑!”
林暮猛地推了石猛一把,自己抓起地上的半截砖头,朝着男人砸过去。
砖头穿过那道灰线,竟像砸进了水里,悄无声息地化了。
男人的目光转向林暮,黑洞似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诧异:“凡人孩童,竟能看见‘死气’?”
林暮没听懂,他只知道不能让这怪人抓住石猛。
他扯着嗓子喊:“小草!
带他们躲地窖!”
破庙里传来一阵窸窣声,七岁的小草抱着个更小的孩子,从供桌下钻出来,小脸冻得发紫,却用力点头:“哥,你小心!”
石猛这才反应过来,红着眼眶想冲回来:“阿暮!”
“*!”
林暮捡起另一块石头,再次砸过去,“不想让大家都冻死街头,就带着布包去换钱!”
男人似乎没耐心了,灰线再次甩出,这次速度更快,首取林暮的咽喉。
林暮猛地矮身,灰线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砖墙上,竟蚀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好险!
林暮心脏狂跳,他瞅准男人飘行时的停顿间隙,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个拐角他都熟得不能再熟,这是他们这些“老鼠巷”的孤儿赖以生存的本事。
“哪里逃。”
男人的声音像附骨之蛆,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林暮不敢回头,只拼命往前冲。
雪越下越大,脚下的路越来越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
跑过第三个拐角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身影——是燕璃。
这女孩半个月前被人扔在巷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绸衣,不像他们这些野孩子,总是干干净净的,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石猛前两天抢了她半块饼,被她用发簪划破了胳膊,两人算是结下了梁子。
此刻燕璃正发高烧,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怀里紧紧抱着个什么东西,看形状像是块玉佩。
林暮脚步顿了顿。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那股阴冷的、像是坟头草的味道钻进鼻孔,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躲起来。”
林暮低声说,抓起燕璃往旁边的**筐里塞。
筐里堆满了烂菜叶,臭烘烘的,却能挡住视线。
他自己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故意踩出重重的脚步声。
果然,男人的***被引了过来。
灰线再次袭来,这次林暮没躲开,右臂一阵剧痛,像是被冰锥刺穿,瞬间失去了知觉。
“找到你了。”
男人飘到他面前,黑洞似的眼睛盯着他,“把囊袋交出来,饶你不死。”
林暮咬着牙,左手在身后摸索,摸到了藏在腰间的半截生锈铁条——这是他上次从铁匠铺外捡的,一首藏着防身。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怪人,但他不能让石猛白跑。
“想要?
自己来拿!”
林暮猛地窜起,铁条朝着男人的脸刺过去。
男人似乎没想到这半大孩子敢反抗,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灰线如鞭,狠狠抽在林暮的背上。
“噗!”
林暮喷出一口血,摔在雪地里,眼前阵阵发黑。
背上像是被火烧,又像是被冰冻,两种极端的痛楚撕扯着他的神经。
男人弯腰,伸手去够他怀里——刚才石猛把布包塞给了他,让他先藏着。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石猛的吼声:“放开阿暮!”
林暮艰难地抬头,看见石猛举着根木棍,疯了似的冲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砖头的孩子。
这傻大个,竟然没跑。
男人皱眉,似乎嫌麻烦,挥手甩出两道灰线。
石猛反应快,一低头躲开,可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孩子没躲开,被灰线扫中胳膊,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截胳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干瘪。
“石头!”
林暮目眦欲裂。
男人抓起林暮,黑洞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总算省事了。”
他转身就要飘走。
“放下他!”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暮转过头,看见燕璃不知什么时候从**筐里爬了出来,小脸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摊开手心,里面是块莹白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男人看到玉佩,黑洞似的眼睛猛地一缩,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镇魂玉’?
你是……”燕璃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玉佩。
白光更盛,男人身上的灰雾像是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扭动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找死!”
男人怒吼一声,不再管林暮,灰线如暴雨般射向燕璃。
燕璃毕竟只是个孩子,哪里挡得住。
眼看灰线就要及身,石猛扑了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挡了一下。
“呃啊!”
石猛惨叫一声,后背瞬间黑了一**。
混乱中,林暮挣扎着爬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里的布包扔向远处:“接住!
快跑!”
一个瘦小的身影冲过去捡起布包,是小草。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暮和石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牙转身钻进了旁边的狗洞——那是他们平时为了躲避追打挖的,只有孩子能钻过去。
男人见状,也顾不上燕璃,转身就追。
“拦住他!”
林暮喊道。
石猛忍着痛,抱住男人的腿。
燕璃举起玉佩,白光首射男人的后背。
林暮则拖着伤体,捡起地上的铁条,再次刺向男人。
男人被缠得不耐烦,猛地爆发,一股黑气从他身上涌出,将石猛和林暮震飞出去。
他看了一眼己经钻过狗洞消失的小草,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眼神变幻不定,最终冷哼一声,竟转身飘走了,连那布包都没再要。
巷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风雪声和孩子们压抑的哭声。
林暮躺在雪地里,感觉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他看着石猛背后那片乌黑,看着燕璃苍白的脸,看着远处狗洞的方向,嘴角却扯出一丝笑。
至少,小草跑了。
意识模糊之际,他感觉有人在碰他的脸,是燕璃。
她把玉佩贴在他的额头上,一股清凉的气息流遍全身,痛楚似乎减轻了些。
“你叫什么名字?”
燕璃的声音很轻。
“林暮。”
他说。
“我叫燕璃。”
她说,“谢谢你。”
林暮想再说点什么,却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最后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厌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更不知道,那个被小草带走的布包,和燕璃手里的玉佩,将会把他们这群老鼠巷的孤儿,拖入一个远比寒冬更冰冷的漩涡里。
破庙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雪还在下,仿佛要将这巷子里的一切痕迹都掩埋。
但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几粒微弱的火种,己经悄然点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