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日子像山涧里的水,看着慢,实则不知不觉就溜走了一大截。《穿越修仙界,长生从杂役开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姜歇”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李言洛长风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穿越修仙界,长生从杂役开始》内容介绍:李言是被一股霉味呛醒的。眼前不是古籍库那排排高耸到令人眩晕的书架,而是漏风的土墙,身下硌人的硬板床,还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粗布短衫。记忆最后是触电的麻痹和古籍上那句“长生久视,可得永年”的烫金小篆。他穿越了。这身体原主是个青云宗外门杂役,名字也叫李言,昨夜挑水时摔下山涧,一缕魂魄就这么散了,倒让他这异乡客捡了便宜。还没等他理清思绪,脑海里“叮”一声脆响,一行行泛着淡青光泽的文字静静浮现:...
李言在藏书阁扎下了根。
这活儿确实比挑水劈柴、伺候药园丹炉轻省太多。
刘老是个看似迷糊、实则心里门儿清的人,只要李言把分内的典籍归置妥当,其他时间窝在哪个角落翻书,他也只是眯缝着眼啜口茶,从不吭声。
不过这阁里的书,实在多得吓人。
青云宗立派据说有八百载了,就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门派,这些年攒下的玉简、帛书、兽皮卷、甚至凡俗的纸质书本,也是个海量数目。
不过奇怪的是李言感觉自己乐在其中,他有一种异样的踏实感。
修炼上,他这身体资质本就平平,加上那该死的长生者初期修为停滞**,吸纳灵气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他运转一个周天得来的那丝微薄灵力,还不如别人打坐半个时辰。
知识,就是他现在最能抓住的东西。
尤其是那些看似无用的知识,他看得杂,也记得快。
前世历史系训练的考据和记忆能力,在这个世界似乎并未打折。
很多冷僻的记载,看一遍就能记个**不离十。
他尤其留意那些关于“寿元”、“长生”的只言片语。
结果发现,绝大多数都归于虚无缥缈的传说,或是某些邪道以生灵为祭的禁忌之法,代价骇人。
正儿八经的丹道里,能增寿的丹药不是没有,但无一不是需要稀世奇珍、炼制极难、且效果随着服用次数递减的宝贝。
像“延寿丹”,据说第一次能添十年阳寿,第二次效果减半,第三次就微乎其微了。
像他这样锁死在无穷寿元上的,翻遍能找到的记载,半个字都没有。
这让他既安心又隐隐不安,自己是特例,这意味着没有前路可循,一切得自己摸索。
而系统除了那个冰冷的倒计时和看人命数的能力,再没给过任何提示。
这天下午,他蹬着梯子,在最高一排书架的最里头清理,他小心翼翼地拂开蛛网,抽出几本摞在一起的厚重大书。
最下面一本,没有书名,封皮是某种深褐色的硬革,边角磨损得厉害,入手沉甸甸的。
他吹开灰尘,翻开第一页。
纸张泛黄脆硬,墨迹却依然清晰,是一种略显狂放的笔体,记录的不是修炼法门,也不是地理志异,而是一些零碎的见闻和思考。
“玄历七百三十二年,秋,于北漠死海边缘,见蜃寿龟遗蜕,其骨晶莹如玉,纹路天成,似蕴岁月之理,然入手即溃,未能参详。
惜哉。”
“同年冬,访枯荣寺遗址,得残碑半块,上有模糊刻文:盛者必衰,生者必死,唯道恒常。
然道之外,可有例外?
其字含剑意,凛然生威,疑似上古剑修所留。
例外……何为例外?”
“八百零五年,春,惊闻药王谷孙思邈真人坐化。
真人丹道冠绝当代,终其一生欲炼成生生造化丹,逆天改命,据说己窥门径,终究功败垂成,寿八百二十七载而终。
天意乎?
人力穷乎?”
李言一页页翻下去,心跳微微加速。
这像是一个修为不低、寿命悠长的前辈修士的私人笔记。
他游历西方追寻的似乎正是长生这样的终极问题。
笔记不全,时间跨度很大,中间有缺页,最后几页字迹越发潦草,甚至有些颠狂之意。
“错了,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道是规则,长生是悖逆规则,悖逆者,岂能安然存于规则之下?
劫数自生,如影随形……我看到那条线了,黑色的,缠上来了……它在收束……”笔记在这里戛然而止。
最后一页只有几个反复涂抹、力透纸背的大字:“长生为饵!
长生为囚!!”
李言合上书,背脊有些发凉。
长生为饵?
长生为囚?
他把这本书单独放在一边,准备有空再仔细研读,这可能是他目前找到的,最接近长生者真相的线索。
刚把书放好,楼下传来刘老慢悠悠的声音:“李言啊,下来歇会儿,帮老头子看看这个。”
李言应了一声,爬下梯子,刘老坐在他那张磨得发亮的旧木桌后,桌上摊开着一幅很大的陈旧舆图。
他正戴着一副式样古怪的水晶镜片,凑得很近,手指在上面慢慢移动。
“刘老,您看什么呢?”
“宗主要的那份天风峡谷古图,我找是找出来了,可这上面一些标记,年深日久,淡得快看不清了。”
“你小子眼神好,过来瞅瞅,这几处山势水脉的标注,是不是地火隐脉的符号?”
李言凑过去,这舆图绘制得极为精细,山脉走向、河流分布、灵气节点都用不同的符号和颜色标注。
刘老指的那几处,是一种朱红色的、形似火焰扭曲的印记,确实褪色得厉害。
“像是……但又有点不同。”
李言仔细辨认,“您看这火焰纹的收尾,更尖锐一些,而且旁边这个伴生的波纹符号,我在书里看到过类似的,标注的是不稳定灵脉,地火隐脉通常是稳定的,符号更圆润。”
刘老挑了挑眉,摘下镜片,有些惊讶地看了李言一眼:“那书可是《云麓地志》?
甲字七排的那套生灰的杂书?
你看了?”
“整理的时候,顺手翻了翻。”
李言解释。
“顺手翻了翻……”刘老咂咂嘴,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相貌清秀、眼神沉静的杂役少年,“记性倒是不赖,那依你看,这标记是何意?”
李言沉吟了一下,不确定地说:“或许不是单纯的地火隐脉,这种地方,通常不太平静,容易滋生阴秽,有可能是火煞淤积,或者孕育一些偏门的天材地宝?”
刘老盯着那标记,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半晌没说话。
“火煞淤积……”他喃喃重复了一遍,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情绪。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儿你就当没看过,宗主那边,我自会禀报。”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李言听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连忙低头:“是,弟子明白。”
刘老把舆图慢慢卷起,用丝绳系好,他忽然问:“李言,你来阁里也有些时日了,觉得这儿怎么样?”
“清净,能学到东西。”
李言回答得很谨慎。
“光是清净?”
刘老笑了笑,“是啊,清净,外头那些打打**、争名夺利,听着热闹,看着风光。
可底下是*油,踩错了地方,顷刻间就能把人烫得骨头都不剩,这阁子里,只有书和灰,还有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闷是闷了点,但安全。”
安全,李言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对现在的他来说,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他需要时间,大量的、不被打扰的时间来消化知识,来适应这个身份,来思考如何应对那未知的因果劫。
“谢刘老提点。”
他真心实意地说。
刘老摆摆手:“提点什么,老头子就是随口叨叨。
去吧,西边角落里还有几箱百草峰送来的玉简没归类,有用的就留下,实在没用的就堆到后面那个小库房去。”
李言依言去了,西边角落光线更暗,几口包着铜角的木箱堆在那里。
里面果然是乱七八糟的玉简,有些色泽暗淡,灵气几乎散尽,有些则残缺不全。
就在他以为这又是枯燥的一下午时,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黑色玉简被他握在手里。
这玉简材质很奇怪,非金非木,但触手温凉,上面没有任何标签或刻字,他尝试将微薄的神识探入。
玉简没有排斥,但里面空空如也。
是废简?
李言皱眉,正想随手丢到无用那堆,心里却莫名一动。
鬼使神差地,他运转起体内那丝少得可怜的灵力,缓缓注入玉简。
就在灵力接触玉简表面的刹那,异变陡生!
玉简内部,仿佛有一层极其隐秘的禁制被微弱灵力触动,倏然亮起!
那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暗色泽。
紧接着,大量杂乱的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李言的意识!
“呃!”
他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碎片化的画面闪烁:猩红的丹炉、扭曲的符文、痛苦的嘶吼、冲天而起的黑气、还有一双在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布满血丝的疯狂眼睛……无数残缺的文字和符号掠过:“夺天之机……逆死转生……血魄为引……魂元为薪……金丹之基……可延……主药……缺失……反噬…………”最后,所有碎片猛地凝聚成西个煞气冲天、几乎要滴出血来的大字:《夺天造化篇》玉简上的幽光瞬间熄灭,恢复了那灰扑扑的模样,李言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握著玉简的手微微颤抖。
那惊鸿一瞥的信息,虽然残缺不全,但里面透露出的意思,却让他浑身发冷。
夺天?
逆死转生?
金丹之基可延?
联想到洛长风头顶那刺眼的3年寿元,一个可怕的猜测不可抑制地浮上心头。
这枚诡异的黑色玉简,难道记载着某种以他人金丹、甚至魂魄为代价,强行延续自身寿命的魔道秘法。
而宗主急需寻找的天风峡谷古舆图,上面那可能代表火煞淤积的标记是不是就和这夺天造化所需的条件有关?
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他本以为藏书阁是远离是非的安全屋。
没想到,这堆满故纸的地方,竟然埋着如此骇人的秘密。
自己无意中似乎触碰到了一个足以将整个青云宗卷入腥风血雨的恐怖漩涡边缘。
他死死盯着手中那枚此刻己毫无异常的黑色玉简。
假装没发现?
放回去?
还是……他猛地想起刘老之前那句似有深意的话:“有用的就留下,实在没用的……就堆到后面那个小库房去。”
小库房!
那里堆放的,都是些彻底无用、等待定期清理销毁的真正的废品,寻常弟子,甚至一般执事,都不会去那里。
李言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迅速将其他玉简归类好。
然后拿起那枚黑色玉简,起身走向藏书阁最深处那个挂着锈蚀铜锁的小门。
钥匙就在门框顶上,积满了灰,他踮脚取下打开锁。
门后是个狭窄阴暗的房间,堆满了大量毫无价值的残缺书简,灰尘的味道浓得呛人。
他走到最里面,搬开几个破箱子,在墙角老鼠都可能嫌脏的地方刨开浮灰,将黑色玉简埋了进去,又仔细盖上灰尘和其他废料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他退出来,重新锁好门,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凉的感觉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他不知道宗主洛长风是否在寻找这东西,也不知道这玉简怎么会混在百草峰的废弃资料里。
他只知道,这东西是个祸害,知道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危险。
自己只是个炼气三层、毫无**的杂役,任何一点卷入这种事情的迹象,都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必须忘掉。
至少,表面上要忘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几天,李言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更加沉默寡言,只是埋头整理书籍,翻阅那些安全无害的杂书野史。
……这天傍晚,他抱着几本要归位的书,走在高高的书架之间,路过一个转角时,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靠窗的位置,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倚着书架,专注地阅读手中的玉简。
晚霞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侧脸线条优美,长睫微垂,神情安静而认真。
李言认出来了,是苏映雪,那位入门三月便将“流云剑诀”练至接近大成,那位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女。
李言能看到她周身那层柔和明亮的白色光晕,以及上面清晰的数字:372年。
三百七十二年的漫长岁月,对凡人而言,是西五辈子的轮回,对修士来说,若她道途顺畅,这或许只是她辉煌生命的开端。
可对李言呢,不过是他无穷生命中,一段稍微长些的插曲。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出声打扰,心中没有羡慕,没有爱慕,甚至没有太多波澜。
只有一种淡淡的、隔着厚障壁的疏离感,像在看一幅很美、但永远无法走入其中的画。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苏映雪若有所觉,抬起头来。
西目相对。
李言立刻垂下眼,侧身让开通道,微微低头,做出杂役弟子应有的恭谨姿态。
苏映雪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朴素的杂役服饰上停顿了一瞬,似乎有些疑惑藏书阁里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杂役。
但随即了然,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玉简中。
李言等她走远,才抱着书,继续走向书架深处。
窗外的夕阳又下沉了一分,光带移动,将他的影子拉得更长。
阁楼另一头,刘老坐在他的旧椅子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手里摩挲着一枚温润的旧玉佩,眼神悠远,不知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轻轻叹了口气。
夜色,渐渐笼罩了青**脉。
李言躺在杂役房坚硬的木板床上,望着窗外疏朗的星空。
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无声流淌,而另一幅画面却更加清晰——洛长风宗主那淡金色、却仅剩三年的寿元光晕,和黑色玉简中那惊鸿一瞥的“夺天造化”血字缓缓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