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叫陈默,曾经是一名普通的快递员,首到我接手了家里的这份“祖业”。《您好,麻烦签收一下您的骨灰盒》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默陈默,讲述了我叫陈默,曾经是一名普通的快递员,首到我接手了家里的这份“祖业”。现在,我还是一名快递员。只不过我的配送范围,稍微拓宽了那么一点点——从阳间,拓展到了阴阳两界。我骑的还是那辆小电驴,穿的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但保温箱里装的,不再是外卖奶茶,而是一些更特别的东西:扎纸店新出的最新款“幽冥智能手机”、童男童女、一沓沓印着天地银行 logo 的纸钱、偶尔,还有几个沉甸甸的骨灰盒。是的,我家开的这家“顺...
现在,我还是一名快递员。
只不过我的配送范围,稍微拓宽了那么一点点——从阳间,拓展到了阴阳两界。
我骑的还是那辆小电驴,穿的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但保温箱里装的,不再是外卖*茶,而是一些更特别的东西:扎纸店新出的最新款“幽冥智能手机”、童男童女、一沓沓印着天地银行 logo 的纸钱、偶尔,还有几个沉甸甸的骨灰盒。
是的,我家开的这家“顺风快递”,是专门给死人送快递的。
准确地说,是帮活人把烧给逝者的东西,精准地“配送”到另一个世界的“客户”手中。
入行第一天,我那个失踪多年的老爹只通过一个匿名电话留下一句话:“小子,照规矩送,你能活,还能赚点纸钱。
坏了规矩,赔钱事小,赔命事大。”
随信附赠的,是一部屏幕泛着惨淡绿光的特制手机,和一个冰冷的工牌。
手机里只有一个APP——一个黑底红字,图标是个滴血秤盘的软件:“顺风阴间速运”。
我的工作很简单:APP派单,我取件,然后按照指定的时间,送到指定的“营址”。
收件人通常不会真的露面,但只要我把东西放在指定地点,手机APP就会显示签收成功。
然后,我的账户里就会多出一笔钱。
不是纸钱,是真真切切的***。
报酬丰厚得吓人,仿佛买命的钱。
今晚的雨下得黏腻,不大,但冰冷刺骨,像是能把寒气首接浇进人的骨头缝里。
我刚送完一单“新款纸扎超跑”去城北的乱葬岗,电瓶车头一拐,准备回那个位于城市边缘废弃物流园的站点下班。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动起来,屏幕自动亮起。
又来了。
强制派单。
这种单子,没法拒绝。
我啧了一声,停下车,皱眉看向屏幕。
冰冷的绿光映在我脸上。
新订单:即时配送 取件地址:幸福殡仪馆-第三整理间 物品:青花瓷骨灰盒 送达地址:老城区梧桐路44号 备注:务必于子时(23:00-01:00)前送达。
请收件人亲自验货签收。
“骨灰盒?”
我低声骂了句娘。
送这玩意儿的单子最是麻烦,规矩多,容易出岔子。
而且,“亲自验货签收”?
**了小半年,几乎从没真正见过“收件人”。
这条备注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
眼看时间*近子时,我不敢耽搁,拧动电门,小电驴冲破雨幕,朝着幸福殡仪馆驶去。
殡仪馆的夜班老头似乎早己习惯我的到来,默不作声地递给我一个包裹。
那是一个用暗红色封带仔细缠好的方形纸盒,入手冰凉沉重,仿佛里面的瓷盒自带冷气。
“今晚这个,有点沉。”
老头耷拉着眼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没接话,点点头,把盒子小心地放进车后的保温箱里固定好。
那股子寒意透过箱体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梧桐路在老城区,那里多是些等待拆迁的老房子,路灯昏暗,入夜后便少有人迹。
44号是一栋独门独户的二层小楼,黑瓦白墙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森,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黑的砖块。
两盏褪色的白灯笼挂在门檐下,随着风轻轻摇晃,像两只窥探的眼睛。
时间,23:47。
刚好卡在子时之内。
我停好车,从保温箱里捧出那个冰冷的包裹。
雨似乎更冷了些。
走到那扇斑驳的暗红色木门前,我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潮湿空气,抬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在死寂的夜里空洞地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等了十几秒,毫无动静。
就在我犹豫着***再按一次时——“吱呀——”门,自己打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也听不见任何脚步声。
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飘散出来——像是旧家具的腐朽木头味、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和一种淡淡的、像是线香烧过后的灰烬味。
一种冰冷的窥视感从门缝后的黑暗里弥漫出来,钉在我身上。
我定了定神,对着门缝,用尽可能平稳的职业化语气开口:“**,顺风快递。”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雨滴从屋檐滴落的声音。
“嗒。”
“嗒。”
我硬着头皮,继续按照流程说道:“麻烦签收一下您的……”我的话顿了一下,看着手里的包裹单,最终还是念出了那个词。
“……骨灰盒。”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只毫无血色的手,缓缓地、无声无息地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枯瘦得几乎皮包骨头,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青白色,指甲又长又尖,微微泛着青黑。
它静静地摊开,等待着。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猛地窜上天灵盖。
我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特制的手机,屏幕朝上,递到那只手的下方。
手机的冷光照在那只惨白的手上,皮肤下的血管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冰冷的指尖触碰屏幕。
签收成功!
西个血红的大字瞬间弹出,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几乎是同时,那只手猛地缩回了门后的黑暗里,速度快得带起一丝阴冷的风。
我松了口气,任务完成。
正准备转身离开,把空纸盒带回站点处理。
突然——门缝里,毫无预兆地响起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老妪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用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片,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地底般的寒意。
“小伙子……”我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我从没听过“收件人”说话。
我慢慢地、极其艰难地回过头。
那只浑浊不堪、几乎看不到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贴在门缝后面,无声地注视着我。
“……这盒子,”那个声音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疑惑,“……好像不是我的。”
“我的那个,”她补充道,声音像是毒蛇爬过脖颈,“左边应该有一道裂痕才对。”
我头皮轰的一下彻底炸开,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包裹。
暗红色的封带完好无损。
里面的青花瓷骨灰盒完美无瑕,在手机冷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哪里有什么裂痕?
APP的规则冰冷地浮现在脑海中:“收件人质疑货物真伪时,配送员需开箱验视。”
我握着那个冰凉刺骨的盒子,站在午夜阴冷的雨里,看着门缝后那只死死盯着我的浑浊眼睛,第一次感觉到——这份工作,可能要送的,不只是快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