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验尸官

雾都验尸官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o彴俒o
主角:苏曼卿,顾清欢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7 14: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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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o彴俒o”的悬疑推理,《雾都验尸官》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苏曼卿顾清欢,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民国十七年,重庆。嘉陵江的晨雾裹着水汽与鱼腥味,像浸透的棉絮压在朝天门码头。苏曼卿踩着青石板走来,裤脚沾着沿江的湿泥,左手拎着的皮质工具箱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铜响——那是父亲留下的验尸箱,锁扣处刻着朵极小的莲花,被十二年岁月磨得只剩浅淡凹痕,指腹一碰便硌得慌。“苏法医,您可算来了!”小李警员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带着急惶的颤音。他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缝里还嵌着码头的煤烟,引着苏曼卿往警戒线走时,脚...

**十七年,重庆。

嘉陵江的晨雾裹着水汽与鱼腥味,像浸透的棉絮压在朝天门码头。

苏曼卿踩着青石板走来,裤脚沾着沿江的湿泥,左手拎着的皮质工具箱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铜响——那是父亲留下的验*箱,锁扣处刻着朵极小的莲花,被十二年岁月磨得只剩浅淡凹痕,指腹一碰便硌得慌。

“苏法医,您可算来了!”

小李警员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带着急惶的颤音。

他**冻得发红的手,指缝里还嵌着码头的煤烟,引着苏曼卿往警戒线走时,脚步都有些踉跄,“陈老仵作在这儿守了半个钟头,说女子动刀冲了江神,死活不让人碰那具浮*!”

苏曼卿没接话,只抬手把鬓边碎发别到耳后。

左手食指第二节的浅疤在雾色里泛着白,那是她十二岁偷摸父亲解剖刀时划的——当时父亲还笑着刮她鼻子,说“当法医得先稳得住手”,如今那把铜刀正躺在工具箱里,与镊子、探针排成整齐一列,刀鞘莲花纹和箱扣暗纹遥遥相对。

警戒线内围了圈看热闹的力夫,竹棒斜靠在肩头,嘴里叼着的旱烟袋冒着凉烟,“水鬼索命”的议论声混着江风飘在雾里。

苏曼卿拨开人群时,一股汗味、烟味与腥气扑面而来,抬眼便见陈老仵作蹲在草席旁,腰间银质验毒针袋晃来晃去,满脸皱纹拧成了打了结的麻绳。

“陈叔。”

苏曼卿开口,声音清冷如浸了江水,“**发现多久了?”

陈老仵作头也没抬,枯瘦的手掀开草席一角。

一具男性浮*露出来,面色青灰得像江边青苔,嘴唇紫胀,胸口有处模糊刺青,水泡发皱的皮肤下,隐约能辨出莲花轮廓。

“卯时三刻被拉纤的发现,泡得跟发胀的江鱼似的,估摸着死了两天。”

他顿了顿,突然把银针袋往地上一摔,“苏丫头!

江边老规矩你忘了?

女流之辈碰**,要遭江神报应的!”

银针在青石板上弹了三下才停,清脆响声让议论瞬间消音。

所有目光都钉在苏曼卿身上,她却只是蹲下身,指尖悬在**上方没碰,先扫过*表:“*僵缓解,角膜浑浊得像蒙了层雾,腹部膨隆——这些都是水浸**常状,算不得准数。”

说着她打开工具箱,取出一支牛油蜡烛点燃。

橘**的火苗在雾里抖得厉害,苏曼卿用镊子轻轻拨开**的眼睑,又侧过身让烛火贴向******,声音清得像淬了江水:“看*斑。”

陈老仵作凑过去,眯着老花眼盯了半晌。

只见**皮肤下的紫红色斑纹在烛火下,边缘像被雾洇开似的慢慢褪色。

“*斑转移角度37度,按压后能褪三成,说明**不超过六个时辰——昨天酉时前后没跑了。”

苏曼卿声音平稳无波,“水会拖慢*斑形成,但肌肉纤维僵硬程度骗不了人,你摸他肱二头肌,还有些发紧。”

她边说边抽出解剖刀,铜刀柄硌得掌心发疼。

刚要下刀,陈老仵作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要剖*?!

这可是要毁了人家的全*!”

“不解剖,怎么找死因?”

苏曼卿抬眼看他,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陈叔,光绪年间《洗冤录》就写着‘剖*验毒,方能辨冤’,我父亲当年查莲花教案,就是靠剖*找出了乌头碱的痕迹。”

“别提你爹!”

陈老仵作的手猛地收紧,声音里带着颤,“当年若不是他非要剖那具‘教匪’**,怎会被安上‘通匪’罪名?”

话刚出口,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松开手往旁退半步,枯瘦肩膀垮下来:“罢了罢了,你要剖便剖,出了事…我老头子陪你担着——当年没能为你爹作证,这回不能再错了。”

苏曼卿没说话,只是低头调整呼吸。

父亲的**像根扎在心口的刺,带着十年前验*房的铜锈味。

那天她躲在樟木柜子里,眼睁睁看着穿官服的人把“通匪”木牌钉在门上,父亲手里的铜解剖刀“当啷”掉在地上,响声和此刻她手里刀柄的碰撞声,重合得让指尖发颤。

解剖刀划开**腹部的瞬间,一股腥臭味混着江水湿气炸开,围观力夫发出一阵*动,有人捂着鼻子往后退。

苏曼卿却像没闻见似的,专注用镊子分离组织,突然停手——镊子尖稳稳挑起一缕泛绿的胃容物。

她取出玻璃管,用针管抽取少许液体,又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玻璃瓶,里面的医用酒精是她托洋行朋友攒了三个月才买到的。

当酒精滴入玻璃管的刹那,液体“唰”地变成靛蓝色。

苏曼卿瞳孔猛地一缩,指尖无意识摩挲起工具箱上的莲花纹——父亲笔记里****写着,莲花教特制乌头碱遇医用酒精呈靛蓝色。

十年前莲花教灭门案,父亲就是靠这个发现锁定凶手,可最终…却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是…莲花教的毒?”

陈老仵作凑过来,看着玻璃**的颜色,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十年了…这东西怎么又出现了?”

“苏法医!”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

苏曼卿抬头,看见个穿桃红色蜀锦旗袍的姑娘举着记者证跑过来,波浪卷的发梢沾着雾珠,像撒了把碎钻,手里攥着的采访本边角都被汗浸湿了,“我是《雾都晚报》的顾清欢,奉命来采访浮*案,能不能让我拍几张照片?”

她的话没说完,目光就黏在了**胸口的刺青上。

那模糊的莲花轮廓像道惊雷,让顾清欢瞬间僵住——兄长失踪前最后寄回的信里,就画着这样一朵莲花。

她手一抖,采访本“啪”地掉在地上,慌忙蹲下去捡时,口袋里的小型相机滑了出来,摔在青石板上弹出一张照片。

苏曼卿弯腰捡起照片。

照片上是戏班**,几个穿戏服的人围着桌子算账,角落里堆着的麻绳打了个麻花结,和死者手腕上残留的结印分毫不差。

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照片**里有个穿深灰绸缎马褂的人,袖口露出半朵莲花纹——那是赵山河副局长的标志性穿着,去年警局年会时,他就穿着这件马褂给众人敬酒,她当时还在那花纹上多看了两眼。

“这照片…你从哪来的?”

苏曼卿捏着照片的指尖微微泛白,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些。

顾清欢脸色发白,一把抢过照片塞进采访本,指尖冰凉得像摸了江水:“是我兄长的。

他…他也是记者,十年前查莲花教灭门案时失踪了,只留下这台相机。”

她往西周扫了眼,压低声音凑近苏曼卿,“我怀疑这浮*是当年漏网的教匪,有人在灭口——就像当年*我兄长一样。”

苏曼卿没说话,只是把装着毒物的玻璃管塞进贴身衣兜,冰凉管壁贴着心口。

雾渐渐散了,远处南岸租界的洋楼露出红砖墙,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江边的号子声又响起来,力夫们扛着货往码头走,粗粝嗓音里混着无奈,谁也没注意到两个年轻女子交换的眼神里,藏着足以掀翻雾都的决心。

“小李,”苏曼卿突然开口,“把**运回验*房,我要做进一步解剖。”

小**应了声“好嘞”,就看见几个穿黑制服的人快步走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噔噔”响,为首的是赵山河的副官,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

“奉赵副局长之命,”副官板着脸,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这案子涉及军政敏感人物,验*房暂时查封,**交由陈老仵作处置。”

陈老仵作愣了愣,刚要开口,苏曼卿己经“咔嗒”一声合上工具箱。

她看着副官,左手悄悄按在衣兜的玻璃管上,一字一句道:“副官先生,《警局验*章程》第三条写着,非正常**案件需由持证法医出具详细报告,陈叔是仵作,没有开具报告的**——你这是要违抗局里规矩?”

副官脸色一沉,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苏法医是要抗命?”

苏曼卿没回答,只是转身看向顾清欢,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今晚七点,码头望江楼茶馆,带**兄长所有的照片。”

说完,她拎着工具箱,迎着副官的目光一步步走出警戒线,背影挺得笔首,左手的疤痕在阳光下像一道倔强的印记。

顾清欢站在原地,攥紧了采访本,指腹反复摩挲着封面的“雾都晚报”西个字。

口袋里的相机硌着掌心,她仿佛能感受到兄长按下快门时的心跳——十年前他也是这样,攥着相机走进庆乐茶园,就再也没出来。

远处,赵山河的副官正扯着陈老仵作说话,陈老仵作的头垂得很低,银质验毒针袋在风里晃来晃去,像个无力的叹号。

嘉陵江的水卷着碎雾拍岸,青石板缝里的鱼腥味混着煤烟味钻进鼻腔。

苏曼卿走在码头石阶上,工具箱的铜响在号子声里忽明忽暗,背后却始终坠着一道冷硬的目光——赵山河的副官正斜倚在警戒线旁,刀疤脸在渐散的雾里泛着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枪套。

她悄悄攥紧衣兜,玻璃**的靛蓝色液体隔着布料硌着心口,像块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