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未寄

第旧楼暖阳与未拆封的信章

陈风未寄 秋秋来喽 2026-01-27 14:41:08 都市小说
深秋的阳光斜斜切进老居民楼的窗户,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暖融融的光斑。

陆晚笙跪坐在光斑里,指尖捏着细小的画笔,正给画布上的银杏叶添最后一笔金黄。

画架旁堆着半箱打包好的纸箱,上面贴着张便签,写着“陈义的书——易碎”。

门锁“咔嗒”一声转开,带着寒气的风裹着人进来。

陆晚笙回头时,陈义己经把拎着的保温桶放在桌上,掌心还攥着串冒热气的糖炒栗子。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挡不住眼里的笑:“猜你画到忘时间,特意绕路买的,热乎着吃。”

陆晚笙放下画笔扑过去,指尖刚碰到栗子壳就被烫得缩回手。

陈义笑着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微凉的手心里焐着,另一只手熟练地剥开栗子壳,把粉糯的果肉递到她嘴边:“慢点,又没人抢。”

两人挤在小方桌旁吃栗子,保温桶里的排骨玉米汤还冒着热气。

陆晚笙舀了一勺汤递到陈义嘴边,看着他喝下,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起来:“对了,我昨天去画廊交画,老板说愿意帮我办个小型作品展!

等开展那天,我们……那天我可能要出差。”

陈义打断她的话,舀汤的动作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公司临时安排的,去邻市谈个项目,大概要去一周。”

陆晚笙眼里的光暗了暗,但很快又扯出笑:“没关系,等你回来,我把画都拍给你看,或者……我们再去吃一次巷尾那家火锅?”

“好。”

陈义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掠过她耳后那道浅浅的疤痕时,眼神恍惚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目光,拿起一颗栗子剥开,却没递出去,而是捏在指尖转了转。

这时,陈义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下去,起身走到阳台接电话,刻意压低了声音。

陆晚笙隐约听见“爷爷必须回去她不知道”几个词,心里刚泛起一丝疑惑,就见陈义**电话,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温柔。

“公司的事?”

她轻声问。

“嗯,项目出了点小问题,得早点准备。”

陈义走过来,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早上来送你去画廊。”

陆晚笙送他到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才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看见台阶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收件人写着“陈义亲启”,字迹娟秀,信封右上角印着她不认识的烫金徽章。

她弯腰捡起,想着等明天交给陈义,却没注意到信封角落,沾着一点和她耳后疤痕颜色相近的、浅褐色的药渍。

回到房间,陆晚笙把信封放在陈义那箱书的最上面,又坐回画架前。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画布上的银杏叶好像也跟着暗了些。

她盯着画里的光斑,忽然想起刚才陈义揉她头发时,那句没头没尾的低语——他说“很像”,却没说像谁。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也吹动了桌上那封未拆的信,信封一角轻轻蹭过纸箱上“易碎”的便签,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