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手机屏幕亮起时,江旗安刚扒完最后一口冷掉的外卖,他随意瞥了一眼。小说《好友第七年,他沦陷了》是知名作者“拾页初”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江旗安成然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手机屏幕亮起时,江旗安刚扒完最后一口冷掉的外卖,他随意瞥了一眼。那个熟悉的、有点傻气的卡通柴犬头像,像颗小石子,“咚”地投进他刚平静下来的心湖里。成然?消息栏里,只有一行字,简洁得甚至有点生硬:“你家楼下老张烧烤,喝点?”还带了个定位。他筷尖悬在半空,愣了一下,退出微信,转手打开了日历。数了数日子,距离那条孤零零显示“未读”的消息,正好半年零三天。七年老友,熟得能背出对方烧烤必点清单,可这半年,空...
那个熟悉的、有点傻气的**柴犬头像,像颗小石子,“咚”地投进他刚平静下来的心湖里。
成然?
消息栏里,只有一行字,简洁得甚至有点生硬:“你家楼下老张**,喝点?”
还带了个定位。
他筷尖悬在半空,愣了一下,退出微信,转手打开了日历。
数了数日子,距离那条孤零零显示“未读”的消息,正好半年零三天。
七年老友,熟得能背出对方**必点清单,可这半年,空白得像被橡皮擦狠狠抹过。
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最终只回了个“好”。
抬手胡乱耙了耙被耳机压塌的头发,**店就在楼下不远处,下楼带走路拢共不出十五分钟,因为离学校近还好吃,以前他们经常去。
老张**的孜然香己经飘过来了,就在前面不远。
可越靠近那熟悉的热闹,他脚步反而有点发沉。
快到门口时,他抬手胡乱耙了耙被耳机压塌的头发,吸了口气——像要掀开半年前那场无人提起的沉默。
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啤酒瓶碰得叮当响,空气里全是肉串在炭火上的焦香。
江旗安伸长脖子,在腾腾白烟和晃动的人头里扫视了一圈,两圈…人呢?
手机在掌心又是一震,来电显示“成然”。
他接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压过周围的嘈杂。
“喂?
你人呢?”
“啧,眼神退步了啊”电话那头带着点熟悉的笑意,轻松穿透**音,“你回头,路边。”
江旗安猛地转身,视线穿过**摊升腾的烟雾和晃动的人影——路边昏黄老旧的路灯光晕下,站着个人。
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正朝他随意地挥着。
他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身影在走近中逐渐清晰。
还是那件蓝色衬衫,简单的牛仔裤,可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几分鲜活气。
瘦了,瘦了好多。
蓝色衬衫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清晰得硌眼的锁骨线条。
脸颊的软肉不见了,下巴尖削,衬得那双看过来的眼睛更大,里面盛着点他看不透的、和半年前不一样的东西。
江旗安上下打量着她,努力让嘴角扯出那副惯常的、吊儿郎当的弧度。
“成然同志,上海滩伙食不行啊?
还是资本家压榨太狠?
你这瘦得…”他故意夸张地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快赶上我家晾衣杆了!”
喉咙却莫名有点发紧,上海吃人难不成?
“*!”
熟悉的腔调,带着久违的鲜活劲儿。
成然笑着,不客气地一拳捶在他胳膊上,力道不大,却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瞬间拧开了江旗安心里那点尘封的熟悉感。
嗯,骨子里还是那个味儿。
她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发出刺啦一声,掏出手机对准桌上油乎乎的二维码:“少贫!
**,赶紧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赖皮和理首气壮。
江旗安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在她对面坐下:“得了吧你,装什么外宾。”
他拿起自己磨花了屏幕的手机,“老规矩?
蒜瓣肉、鸡翅中、鱼豆腐、烤馒头片…再整点你啃不动的牛板筋练练牙口?”
“行!
懂我!”
成然咧嘴一笑,露出小白牙,拿起桌上的冰啤酒,熟练地用一次性筷子棱角“砰”地一声撬开瓶盖,金黄的液体带着雪白的泡沫涌进两人面前的塑料杯。
“听说你真把那**吧盘活了?
行啊**板,梦想成真,天天窝在里头当山大王,美坏了吧?”
她端起杯子,跟江旗安随意碰了下,仰头“咕咚咕咚”就灌下去半杯,冰凉的液体让她满足地眯了下眼。
江旗安看着她这熟悉的豪迈喝法,那句“慢点喝”在嘴边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以前就这样。
“美什么啊”他抿了口自己杯里的,冰凉的液体滑下去,压住心头那点异样。
“就那么回事。
天天闻着泡面味儿,听键盘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感觉自己像个网吧里的固定**板,还是包*的那种。”
他话头一转,目光落在她握着杯子的、显得过分纤细的手指上,“你呢?
走的时候说去上海处理工作?
这算…荣归故里?”
“工作啊…”成然拖长了调子,拿起一根竹签,百无聊赖地戳了戳刚端上来、滋滋冒油的鱼豆腐,金属桌面模糊地映出她一闪而过的紧绷,声音倒挺平静,“现在嘛…算是自由职业,在家待着呢。”
“啊?”
江旗安有点没反应过来,这转折有点陡。
“嗯哼”成然抬眼,眼神里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现在主要工作就是…码字,编点故事,挣点生活费。
通俗点讲,”她顿了一下,吐出三个字,“网文作者。”
“网文?”
江旗安是真有点吃惊,声音都扬起来了,“写小说?”
就她那坐不住三分钟、以前写个八百字论文都得*掉他半撮头发当灵感的性子?
成然手里的竹签“啪”地一声狠狠戳在无辜的鱼豆腐上,眼神瞬间带了点被冒犯的锋利:“怎么?
****瞧不上我这码字的了?”
“没!
绝对没那意思!”
江旗安眼疾手快,在她把鱼豆腐戳成烂泥之前一把抽走那根“凶器”,顺手塞给她一串刚烤好、油光发亮、撒满孜然辣椒的鸡翅。
“我就是…”他顿了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握着鸡翅、腕骨凸起得明显的手上,“…怕你这小细胳膊敲键盘再给敲折了!
到时候可别赖我**没管够营养,耽误了您这大作家的创作黄金期!”
成然举着鸡翅的手停在半空,有点愣。
预想中的调侃、质疑或者别的什么反应都没出现,等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裹着欠揍外衣的、实实在在的关心?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莫名其妙地闪过几个看过的狗血桥段弹幕——“他心疼了?”
“这算不算首男的温柔?
“打住!”
她猛地甩了下头,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粉色弹幕从眼前甩出去。
江旗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看她面前才半杯的啤酒,又看看她清明的眼神,有点不确定:“喂…成然?
你这…半杯啤的就…上头了?”
以前好像没这么脆皮啊?
“**个头!”
成然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那眼神利得像小刀子,“清醒着呢!
倍儿清醒!
就是…”她卡了下壳,恶狠狠咬了一口鸡翅,含糊道,“…就是想到点糟心的工作。”
江旗安狐疑地看了她几秒,确定她眼神没飘,才夸张地拍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吓死我了!
还以为你真这么点酒量就趴下了!
这大晚上的,你要真倒这儿,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明天就得被小区阿姨们挂上‘**摊灌醉女青年’的耻辱柱!”
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
成然捏着鸡翅的手指紧了紧,骨节有点发白,忍住了把竹签当飞镖戳过去的冲动。
时间将近九点半,江旗安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时间,踢了踢脚边*着的两个空酒瓶:“差不多了吧?
再喝老张该拿扫帚赶人了。
走,送你?”
语气挺自然,带着点不容推辞的熟稔。
成然看看时间,屏幕光映着她眼底一丝疲惫。
本来想去他网吧蹭会儿电脑的心思也彻底歇了。
“行啊,住的离得不远,溜达回去,消消食。”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坐得发麻的腿。
离得不远?
她住附近?
江旗安眼珠转了转,到底是没问出口。
“走着。”
江旗安也跟着站起来,动作利落。
两人并肩走进被夜色浸透的街道。
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卷走了身上厚重的**烟火气。
聊着聊着,话题又绕回成然这些年的漂泊。
江旗安在旁边听着,心里也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
这丫头,从小就是个恋家的主儿,大学那会儿隔三差五就跟他抱怨说想回家。
可偏偏他家还离学校近,共享单车五分钟就到。
有了他这个对比,每逢节假日成然总要羡慕他。
江旗安也是个爱贩剑的,总要在那*兮兮的说回家怎么怎么麻烦,不想骑车回,家里没人做饭什么的,每次都挨几句骂才舒心。
成然想起这半年在上海每天累成狗的遭遇,禁不住感叹。
“我在上海一天天的要累死了,我要是再不回来换换环境,没准真的疯。”
想起之前的心酸,泪水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她用力仰头,想把那段酸涩*回去。
在哪哭都行,就是不能让人瞧见,她会觉得自己特矫情。
江旗安倒是没瞧见她眼底的情绪,*兮兮的笑她“你要是实在心里不舒服,请我吃顿饭出出血没准可以。”
“我请你……我还请你吃你想的美啊!
那我不更难受了!”成然顺手又给了他一拳,“*啊。”
江旗安立刻戏精上身,作势转身就往回走,步伐迈得老大:“行!
我*!
真*了啊?
走了你可别后悔!”
走了两步还特意回头瞅她,挑衅地扬扬下巴。
“走呗!
走了就别回来!
谁稀罕!”
成然也来劲儿了,双手抱胸,抬脚也大步流星往前走,梗着脖子,看都不看他。
江旗安一看这招不好使,立马调头,小跑两步追上来,也学她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比她更高:“你说走就走那我多没面子!”
成然被他这幼稚到极点的样子彻底逗乐了,肩膀首抖。
这招老套得掉渣,但对她偏偏管用。
大概也就江旗安和路玟,能无缝接住她这些莫名其妙、间歇性发作的幼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