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影都的雨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味,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锈迹斑斑的消防梯和霓虹灯牌。都市小说《致命设计师》,由网络作家“沉陌CM”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砚崔明远,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影都的雨总是带着一股铁锈味,淅淅沥沥地敲打着锈迹斑斑的消防梯和霓虹灯牌。林砚蜷缩着坐在阁楼改造的画室里,盯着电脑上那幅怎么也完不成的设计稿发呆。窗外,“天际娱乐”的广告牌将整个房间映照成一片浮华的蓝紫色,每隔三十秒闪烁一次,从无例外。己经是凌晨三点,他却连一根线条都画不下去。“又是这样。”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数位笔扔在一旁。电脑屏幕右下角不断弹出信息提醒——客户催稿,房东催租,银行催债。生活就是...
林砚蜷缩着坐在阁楼改造的画室里,盯着电脑上那幅怎么也完不成的设计稿发呆。
窗外,“天际娱乐”的广告牌将整个房间映照成一片浮华的蓝紫色,每隔三十秒闪烁一次,从无例外。
己经是**三点,他却连一根线条都画不下去。
“又是这样。”
他**发胀的太阳穴,将数位笔扔在一旁。
电脑屏幕右下角不断弹出信息提醒——客户催稿,房东催租,银行催债。
生活就是一个巨大的循环,每一天都在重复着昨天的窘迫和明天的焦虑。
他站起身,从堆满废稿的角落里拖出一个积灰的木箱。
箱子里是他父亲留下的旧物——一位同样不得志的画家,生前最后几年痴迷于调配各种古怪的颜料,最后在一次写生中意外坠崖。
林砚很少打开它,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不愿触碰的回忆。
但今晚,他受够了那些光滑的、标准的、毫无生气的电子颜料。
他需要一点真实的、粗糙的、能抓住点什么的感觉。
箱子最底层,一个黑色陶罐被软布层层包裹着。
他记得这个——父亲称之为“冥黯之墨”。
罐身没有任何标签,只有刻上去的一些难以辨认的曲折纹路。
揭开蜡封,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弥漫开来,不是松节油也不是寻常的墨臭,更像是在雨后的森林里,拨开层层落叶,嗅到的混合着腐朽与新生、冰冷与深邃的气息。
里面的颜料浓稠得异常,是一种极致的黑,却又在灯光下折射出某种幽蓝、深紫的微光,仿佛活物在缓缓流动。
林砚鬼使神差地,拿出了一块许久不用的画布,将这诡异的颜料挤到调色板上。
笔尖触碰到画布的瞬间,一种奇异的顺滑感传来,仿佛这墨有自己的意志,牵引着他的手。
他原本烦躁的心绪莫名地平复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亢奋。
线条和色块以前所未有的流畅度奔涌而出,不再是客户要求的那些商业插画,而是扭曲的、黑暗的、却又充满奇异美感的图案——纠缠的荆棘、破碎的羽翼、在漩涡中沉浮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首到手臂酸麻,眼前发晕。
突然,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猛地钻入他的右眼,仿佛被一根冰**穿!
“呃啊!”
他闷哼一声,捂住眼睛跌坐在地。
剧烈的耳鸣声中,破碎的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脑海:……一双惊恐睁大的眼睛,倒映着晃动的、温暖的光……是烛火?
……黏腻的、金色的、缓慢滑落的液体……到处都是…………*烫的……窒息般的甜腻气味…………一只苍白的手无力地抓**光滑的琉璃表面,留下几道混杂着金色油彩的血痕…………最后一切归于黑暗,只剩下液体缓慢滴落的“滴答”声,规律得令人发狂……幻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砚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右眼的剧痛和耳鸣渐渐消退,但那种身临其境的恐惧和诡异的感官体验——尤其是那令人作呕的气味,仿佛还残留着。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画布,才发现自己无意识间,在那些扭曲图案的角落,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场景:一个堆满蜡烛的狭小空间,一个人形的轮廓淹没在**泼洒的、浓稠的金色颜料之中。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盯着那幅画,心里一阵发毛,说不出的膈应。
他几乎是厌恶地将画布扯下,揉成一团,扔进了角落的废纸堆里,仿佛那样就能扔掉刚才那不适的幻觉。
一定是太累了。
饿过头了。
他试图说服自己。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窗边,想透透气。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湿冷的空气涌入,稍微驱散了这阁楼里沉闷的颜料气味。
就在这时,客厅那台老旧的二手电视机,因为信号不稳定,自己闪烁了几下,跳到了午夜新闻频道。
女主播字正腔圆、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本台最新消息。
今日晚间,警方在市中心‘金色旋律’音乐厅**的私人休息室内,发现一名男性死者。
死者系该剧院首席男高音歌唱家,罗素。
现场情况极为诡异……”林砚正准备关掉电视的手顿住了。
“……据初步调查,现场门窗反锁,未发现外人强行闯入痕迹。
死者被发现浸没于一个盛满高温食用金箔油的大型透明琉璃容器中,初步判断为窒息身亡。
现场点燃了大量白色蜡烛,布置得犹如某种仪式……警方暂未排除他*可能,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嗡——林砚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中,一片空白。
高温金箔油……琉璃容器……窒息……蜡烛……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那些刚刚经历过的、破碎的、带着甜腻气味和窒息感的幻觉画面,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
他猛地转身,冲回画室角落,颤抖着从废纸堆里翻出那团皱巴巴的画纸,急切地将其展开。
虽然笔触潦草写意,但那被金色淹没的人形轮廓、周围晃动的烛火光晕、甚至那光滑的琉璃容器边缘……都与新闻里描述的现场细节,惊人地、恐怖地重合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首冲头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怎么可能?
他只是画了一幅画!
在新闻播出之前!
他甚至不认识那个歌唱家!
心脏疯狂地擂动着胸腔,一种混杂着恐惧、荒谬、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情绪,死死地抓住了他。
他踉跄着退回到窗边,手指冰凉,需要紧紧抓住窗框才能勉强站稳。
窗外,影都的霓虹依旧喧嚣,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隔离感,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层无形的薄膜笼罩,而他却无意间窥见了薄膜之下,那冰冷、诡异、无法理解的真实。
一阵微弱的扑翅声响起。
他抬起头,看见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不知何时悄然停在了窗外锈蚀的消防梯扶手上。
雨水打湿了它的羽毛,让它看起来更像一团凝固的阴影。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完全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深不见底的漆黑。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歪着头,用那双纯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窗内失魂落魄的林砚。
没有鸣叫,没有动作。
仿佛只是一个沉默的观察者,一个来自不知何处的信使。
林砚感到自己的右眼又开始隐隐作痛,幻觉中那种冰刺的感觉似乎再次浮现。
恐惧依旧盘踞在心口。
但在那冰冷的恐惧之下,某种被压抑己久的东西,某种对这乏味、困顿现实的深刻厌倦,却像被那墨色和新闻点燃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他看着那只诡异的黑鸦,看着它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睛。
明明是该感到害怕的,可他的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个疯狂的、被**般的念头:那墨色背后……到底是什么?
窗外,乌鸦纯黑的瞳孔里,似乎倒映出整个城市扭曲的霓虹,也倒映着林砚苍白而迷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