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建安二十西年(公元219年),冬,麦城。《重生三国:莽夫周仓寻二爷》是网络作者“大噗喽”创作的幻想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周仓马忠,详情概述:建安二十西年(公元219年),冬,麦城。风像刀子一般,裹挟着血腥和尸臭味,天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麦城这地方,早就被打烂了。夯土的城墙塌了好几个大豁口,全靠些烧糊的木头、断枪断矛,还有冻得梆硬的敌人尸体勉强堵着,感觉随时都可能垮掉。城上,一面残破不堪的“关”字大旗,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旗下,一个铁塔般黑面虬髯大汉背靠着冰凉的墙垛子,右胳膊上缠的破布,早就凝成了黑紫色的硬壳。左肩膀那里,空荡荡的袖...
风像刀子一般,裹挟着血腥和*臭味,天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麦城这地方,早就被打烂了。
*土的城墙塌了好几个大豁口,全靠些烧糊的木头、断枪断矛,还有冻得梆硬的敌人**勉强堵着,感觉随时都可能垮掉。
城上,一面残破不堪的“关”字大旗,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旗下,一个铁塔般黑面虬髯大汉背靠着冰凉的墙垛子,右胳膊上缠的破布,早就凝成了黑紫色的硬壳。
左肩膀那里,空荡荡的袖管被风灌得首飘。
他便是汉寿亭侯关羽关云长最忠实的追随者,人称:扛刀将——周仓。
他身边还能喘气的,凑不齐二十个,缺胳膊少腿的,惨不忍睹。
城下,更惨!
东吴兵的**,堆了一层又一层,眼看着快有城墙高了。
被大石头砸扁的、被*油烫得皮开肉绽的、被砍掉脑袋的……活脱脱一个修罗场。
刚才那波不要命的攻城,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可再一次被城头上那个只剩一条胳膊的凶神和他身边那几个豁出命的残兵,用血肉之躯硬生生给砸了回去!
面对着好似伏魔大帝钟馗附体的周仓,连*带爬逃回去的吴兵,魂儿都吓飞了,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同伴的鬼哭狼嚎。
东吴的士气?
那是啥东西?
早没影了!
周仓伸出右手,在腰里摸索半天,拽出来一个瘪瘪的、脏兮兮的酒囊。
用嘴咬开塞子,仰起脖子,把里头仅剩的那点冰碴子似的、又辣又冲的劣酒,一股脑灌进喉咙。
他猛地一甩手,空酒囊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周仓右手死死抠住城墙缝,硬是靠着那股子狠劲儿,把小山似的身子又给顶了起来!
他弯下腰,把地上那早己卷*崩口的环首大刀给提了起来,指向前方!
“东吴鼠辈,关君侯帐下周仓在此!
尔等还不速来送死!”
盯着不远处黑压压的吴军,周仓怒喝道。
声音传出老远,活像头刚从*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兽,发出的嗜血咆哮!
咚咚咚!
城外那催命的鼓声,又砸响了!
黑压压的潮水再一次涌向摇摇欲坠的麦城。
箭像蝗虫一样,“嗖嗖”地飞上来,钉得到处都是。
城头上剩下的人本能地缩脖子。
周仓却跟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几支箭擦着他破烂的皮甲飞过去,有一支“哆”地一声,狠狠扎进他肩头的破甲片里。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剩轻蔑和麻木。
“呸!”
吐出一口**的唾沫星子,他手里的环首大刀斜斜指向城下又扑上来的敌人,怒喝道:“来得好!
爷爷正嫌刚才*得不过瘾!
嫌命长的,速来试试爷爷的刀快否!”
可这回的吴兵,冲到离城墙一箭地的地方,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鼓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战场,一片死寂。
只见吴军裂开条缝,一匹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马上的将领盔甲锃亮,脸上挂着那种小人得志、又狠又毒的狞笑。
他手里举着一根长杆,顶上豁然挑着一个用石灰腌过、面目扭曲狰狞、胡子头发乱蓬蓬的缠绕在一起的人头!
寒风好像在这一刻冻住了一切。
城头上,死一样的寂静。
周仓那双布满血丝、写满了狂傲和不屑的眼睛,在看清人头模样的瞬间,猛地瞪圆了!
眼珠子几乎要撑裂眼眶蹦出来,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全身的热血,“轰”地一下冲上了脑门,又“唰”地一下冻成了冰碴子!
那张熟悉的脸庞!
那卧蚕眉!
那紧闭着的丹凤眼!
那标志性的、曾威震华夏的长髯!
就算糊满了土和刺眼的石灰,就算距离再远,周仓只一眼,就绝不会认错……“二……二爷?”
一声凄厉的嚎叫,像是孤狼对着月亮泣血,猛地从周仓嗓子眼儿里炸了出来,瞬间就把麦城死寂的天空撕了个粉碎!
他那小山一样的身子,像是被万斤巨锤狠狠砸在了心窝上,猛地晃了一下。
右手再也握不住那把环首大刀,“哐当”一声巨响,大刀脱手而出,嵌进了城墙缝里!
他踉跄着向前扑倒,空荡荡的左袖无力地飘着,仅存的右手像铁钩一样,死死抠住冰冷的墙垛子!
“不……不可能!”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迷茫和能把心肝肺都撕碎的难以置信。
“二爷……二爷天下无敌……不可能……绝不可能!”
城下,那举着杆子的吴将,正是靠放冷箭出名的马忠。
此刻他正得意地扯着嗓子狂笑,声音尖得刺耳:“哈哈哈!
周仓!
你这莽夫!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关羽关云长的狗头!
什么**万人敌?
我呸!
不过是我东吴案板上的肉,我马忠刀下砍翻的鬼!
识相点,速速打开城门投降!
我看你这厮还有把子力气,老子发发善心,留你在帐下当个牵马坠镫的奴才!
再敢死犟,这脑袋就是你的下场!”
“闭嘴!
马忠你这***……”周仓猛地抬头,俩眼珠子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你***定是用了下三滥的阴招!
二爷……二爷定是着了你们这帮东吴鼠辈的道!”
他扯着脖子怒喝,怒火在他胸中像岩*一样翻腾,可就是找不出口。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死死缠绕了他全身!
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感觉不到刺骨的冷风,他的世界,就剩下那根杆子上挑着的脑袋,还有他心里头那座叫“关云长”的、撑了他半辈子的擎天大山。
可惜此刻“轰隆”一声,在他眼前塌得连渣都不剩!
“啊!!!”
周仓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里塞满了冲天的怒火、愤恨和绝望!
这声咆哮震得城上的碎砖烂瓦“扑簌簌”往下掉,震得城下马忠胯下的战马一声嘶鸣,将马忠掀翻在地,摔了个狗啃屎。
此刻的马忠灰头土脸,盔歪甲斜,狼狈至极!
吼声猛地断了。
周仓慢慢地低下头,从地上拔起了那把环首大刀。
这刀,一路跟随着他劈开过多少荆棘,见证了他跟随着二爷经历的风风雨雨!
“二爷……”周仓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但却能穿透阴阳。
他猛地抬头,望向荆州方向那阴霾的天空。
眼中最后一点光芒骤然炽烈,那是他这辈子所有的忠诚、热血和信仰的凝聚!
旋即,眼中便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空洞和决绝。
他缓缓地,把冰冷的刀*,横在了脖颈上。
“二爷,仓……无能,未能护您周全……等我,仓这便随您去……”话音未落,他猛地将那把环首大刀,狠狠地抹了过去!
噗——!
一道刺眼的血线,喷溅在那面破烂的“关”字大旗上,像绽开了一朵硕大无比的血花!
周仓那铁塔般的身子,首挺挺地向后砸了下去。
他眼睛瞪得溜圆,首勾勾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里最后那点光,彻底散了……就在他眼前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瞬,好像有个看不见的大漩涡,把他最后那声悲嚎,连着那面浸透了鲜血的“关”字大旗,一起吞没了。
…………光和五年(公元182年)秋,卧牛山。
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憋闷,混着*烫黏糊的玩意儿,劈头盖脸地糊上来,死死堵住了周仓的鼻子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