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夜色如墨,临安府郊外的乱葬岗上,磷火浮动。《殓尸官手札》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默赵莽,讲述了夜色如墨,临安府郊外的乱葬岗上,磷火浮动。幽绿色的光点忽明忽灭,随风飘荡,像极了幽冥引路的灯笼。百姓口中传说的“鬼火”,今夜又在此处聚集,诡谲莫测,仿佛有无形的鬼手在暗处操纵。偶尔几声夜鸦啼叫,更衬得这片土地死寂而阴森。而就在这片令人避之不及的土地边缘,唯一亮着微弱灯火的,是一间低矮破旧的义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默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布麻衣,外罩一件深色皮质围裙,袖口紧扎,正将一具刚刚送来的无名尸...
幽绿色的光点忽明忽灭,随风飘荡,像极了幽冥引路的灯笼。
百姓口中传说的“鬼火”,今夜又在此处聚集,诡*莫测,仿佛有无形的鬼手在暗处*纵。
偶尔几声夜鸦啼叫,更衬得这片土地死寂而阴森。
而就在这片令人避之不及的土地边缘,唯一亮着微弱灯火的,是一间低矮破旧的义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默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外罩一件深色皮质围裙,袖口紧扎,正将一具刚刚送来的无名*身缓缓推上石台。
他的动作极稳,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死者的安眠,又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件寻常的工事。
油灯的光晕勾勒出他清秀却过分苍白的侧脸,高挺的鼻梁投下小片阴影,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他眉眼低垂,神色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唯有在目光掠过**某些细微处时,那双深邃的眸子才会微微眯起,锐利得惊人,仿佛能穿透皮囊,首视一切隐藏的真相。
他取过一旁的布巾,浸入清水盆中,拧得半干,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表面的污渍。
每一指节,每一寸皮肤,甚至指甲缝隙,都不曾遗漏。
做完这一切,他将布巾投入另一个专门盛放污物的木桶,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方巾,反复擦拭自己修长的手指,指缝、甲缘,无一疏漏。
严重的洁癖,在这污秽弥漫的义庄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成了他独特的标志。
门外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和窸窣脚步声,很快又远去了。
那是晚归的乡人,宁愿绕远路,也不愿靠近这被称为“白无常”的殓*官和他的义庄半步。
林默对此早己习惯,脸上波澜不起,仿佛那些恐惧、厌恶、窃窃私语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这生与死的交界处,守着他的方寸之地,履行着被视为“晦气”的职责。
他将擦拭干净的**用白布覆好,正准备将其移至一旁停放,义庄那扇破旧的门板再次被人敲响——与其说是敲,不如说是粗鲁的撞击。
“喂!
白无常!
开门!
有活儿了!”
林默动作未停,将白布盖妥,才转身不疾不徐地走去开门。
门外是府衙的两个差役,脸上捂着布巾,眼神躲闪,不敢首视义庄内的景象,更不愿多看林默一眼。
他们中间搁着一副担架,上面是一具焦黑蜷缩的*身,散发着皮肉烧灼后的刺鼻气味。
“乱葬岗那边发现的,”一个差役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颇不耐烦,“真是晦气!
赶紧处理了,赵捕头吩咐了,明早之前必须挪走,免得惊扰百姓。”
林默的目光越过差役,落在那具焦*上。
他的视线在那焦黑的体表停留片刻,随即蹲下身,丝毫不在意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和惨状,伸手便要仔细查看。
“哎哎哎!
你看什么看?”
另一个差役像是被烫到一样跳开一步,嫌恶道,“赶紧抬进去就是了!
难不成你这殓*的还能看出花来?”
林默的手停在半空,抬眸淡淡地扫了那差役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冷冽如冰,差役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怵,后面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怎么发现的?
何时发现?”
林默的声音清冷,如同玉石相击,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就、就刚才!
在乱葬岗东北角,要不是那鬼火亮得邪门,还发现不了!”
差役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又觉失态,强撑着催促,“快点的吧!”
林默不再多言,示意他们将担架抬进来。
差役如蒙大赦,将焦*卸下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不祥。
义庄重归寂静。
油灯噼啪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林默重新闩好门,走回那具新来的焦*旁。
他拿起油灯,俯身靠近,昏黄的光线照亮了那片触目惊心的焦黑。
他的目光如最精密的尺子,一寸寸掠过**的表面,从扭曲的西肢到蜷缩的手指,最后停留在微微张开的、同样被熏黑的的口鼻之处。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鬼火?
天罚?
或是盗墓贼的恶行?
他凝视着那无声诉说着痛苦的焦骸,又抬眼望向窗外远处乱葬岗上仍未完全散去的、幽幽闪烁的磷光。
这具**,或许会说出不一样的答案。
夜风穿过义庄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带来远处乱葬岗的腐朽气息,也带来了临安府深夜里,第一缕阴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