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冰冷的石雕窗棂之外,洛瑟恩王国的首都——圣城路斯切特如同一幅织锦般铺展开来,夕阳的余晖将圣辉教堂尖顶镀上一层金边,今天是圣辉节,一年的最后一天,**上,两位巡礼祭司正慈爱的看着唱诗班的孩子们排练。《龙骸史诗》是网络作者“夏笙歌不鸽鸽”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塞西莉亚罗兰,详情概述:冰冷的石雕窗棂之外,洛瑟恩王国的首都——圣城路斯切特如同一幅织锦般铺展开来,夕阳的余晖将圣辉教堂尖顶镀上一层金边,今天是圣辉节,一年的最后一天,广场上,两位巡礼祭司正慈爱的看着唱诗班的孩子们排练。塞西莉亚·洛瑟恩倚在窗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几乎每年的这一天,在皇家宴会的前两小时,都会在这欣赏这一幕,因为这将是她今年最后放松的时刻。宴会开始后她就又要变成那个优雅的、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公主。她正放空...
塞西莉亚·洛瑟恩倚在窗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几乎每年的这一天,在皇家宴会的前两小时,都会在这欣赏这一幕,因为这将是她今年最后放松的时刻。
宴会开始后她就又要变成那个优雅的、高傲的、不可一世的公主。
她正放空中时,楼下庭院传来的金属交击声、沉重的脚步声和男人们低沉的呼喝,像一根根细针,刺穿了书房内本该有的宁静。
“罗兰王子回来了,他简首要把庭院当成演武场了。”
一个温和而略带调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塞西莉亚没有回头,也知道来人是她的礼仪老师兼顾问,艾尔玛夫人。
“他不是简首,他就是。”
塞西莉亚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我听说罗兰从骑士团回来后,他身边的圣殿骑士数量翻了一倍,果然,噪音也翻了一倍。”
罗兰·洛瑟恩。
她的哥哥,洛瑟恩王国的王子。
就在这时,下面的训练似乎告一段落。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被战士们簇拥着。
即使隔着距离,也能一眼看见罗兰。
他和塞西莉亚一样,继承了父亲阳光般的金发和母亲冰蓝色的眼眸,英俊得如同圣典中走出的英雄。
他大笑着拍打着一名骑士的肩膀,姿态轻松,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仿佛感应到楼上的目光,罗兰忽然抬起头,精准地捕捉到了窗后的塞西莉亚。
他脸上的笑意未减,甚至更浓了些,抬手朝她挥了挥,动作潇洒自如。
塞西莉亚却像被火燎到一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窗口的视野范围。
怎么这个哥哥,在骑士团训练三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个正形。
艾尔玛夫人轻轻叹了口气:“公主,您己经长大了,不该这么无理的回避,他是您的兄长。”
“我知道。”
塞西莉亚转过身,天鹅绒裙摆划出一道弧线。
“正因为他是我哥哥,我才比谁都清楚,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捉弄人的心思。”
没了观景的兴致,她只好走到书桌前,翻开厚重的洛瑟恩史籍,细细阅读着。
突然,书房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罗兰站在门口,他己脱去了训练用的皮甲,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丝绒外套,狮鹫胸针熠熠生辉。
他身上还带着庭院里的冷冽空气和一丝淡淡的皮革味。
“我亲爱的妹妹,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躲在这里研究历史吗?
真好。
了解过去,才能更好地分析于王国的未来。
塞西莉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强迫自己昂起头,维持着公主的仪态:“哥哥,好久不见,你的剑术精进了不少,你们之前每天都这么训练吗?”
“是,得确保那些狮子的爪子依旧锋利,毕竟...”罗兰走进房间,姿态闲适地拿起桌上一只精致的金雀花造型的墨水瓶把玩着,“...守护洛瑟恩,光靠祈祷和书本可不够。”
他放下墨水瓶,看向塞西莉亚,笑容依旧,语气却沉了几分:“说到这个,塞西莉亚,明天圣辉教会的枢机主教团会前来为皇家举行祈福仪式。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吗?
站在我身边。”
“当然...可以。”
塞西莉亚回答。
“很好。”
罗兰满意地点点头,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小时候一样揉揉她的头发,但塞西莉亚微不可察地偏开了头。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自然地转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我给你带回来了一件新礼裙,己经派人放在你的衣帽间了,晚上回去试试。
是你最喜欢的,绣着圣辉鸢尾的白色礼裙,”他语气平淡地补充,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别讥讽我,塞西莉亚,我记得我小时候对于圣辉鸢尾的不屑。
但是,不在王宫的这几年里,我总是想念起它,它是如此纯洁,美好,代表了希望...所以,我让路斯切特最好的制衣坊做出了它,送给你。”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留下满室的沉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皮革气息。
门轻轻合上。
塞西莉亚站在原地,思考着,她不自觉的摩挲着书页,指尖传来的触感,与他最后那句话带来的温热感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她沉默着,目光落在刚刚被罗兰把玩过的金雀花墨水瓶上。
她记得他小时候对圣辉鸢尾的嘲弄——那时他觉得那种花娇贵又刻意,是教士们用来束缚高贵灵魂的符号。
可他却在离开的三年里,想念它?
这不像她记忆里那个只会对她恶作剧、抢她点心、**咧咧的哥哥。
骑士团的岁月,似乎在他身上沉淀了一些她无法一眼看穿的东西。
艾尔玛夫人轻轻走上前,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的柔和:“看来罗兰殿下很在乎您。
圣辉鸢尾...他选择了一份非常得体的礼物。”
“得体?”
塞西莉亚轻声重复,指尖**过书页边缘。
“艾尔玛,你觉得他只是出于得体吗?”
她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疑虑与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触动,“还是说,这是他另一种更高级的捉弄?”
艾尔玛夫人明智地没有回答这个过于尖锐的问题,只是微微躬身:“无论如何,公主,试穿礼服是必要的。
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将那本厚重的史籍合上。
书页合拢的轻响仿佛也切断了她方才短暂的出神。
她又是那个冷静自持的洛瑟恩公主了。
“走吧。”
她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让我们去看看,我哥哥究竟给我带回了怎样的希望。”
她的寝宫衣帽间内,那件礼裙被精心陈列在人体模型上。
只一眼,塞西莉亚便屏住了呼吸。
它并非她想象中那种呆板苍白的样式。
丝绸的底色是初雪般的纯白,但裙摆和袖口处,用银线与极细的浅金丝线,绣满了盛开的圣辉鸢尾。
奇妙的是,绣线的角度经过精心计算,使得那些花朵在光线变化下微微发光,栩栩如生。
裙子的剪裁既保留了古典的高贵,又透出一种利落感,腰线收得极高,衬以亮眼的金色绶带,宛如朝霞覆满的天空。
这绝非一件简单的礼物。
它是一件艺术品,每一针每一线都诉说着**者的极致用心和……某种深切的期待。
“这...”艾尔玛夫人也忍不住发出惊叹,“公主,这太美了。”
塞西莉亚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极轻地触碰了一下裙摆上那朵最大的鸢尾花。
冰凉的触感之下,似乎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寓意。
纯洁,美好,希望。
这是他眼中的她?
还是他希望她成为的样子?
侍女们熟练地帮她换上礼裙。
当绶带系好,塞西莉亚望向巨大的银镜。
镜中的少女陌生而又熟悉。
华服的光芒几乎要将她吞噬,却又奇异地与她融为一体。
金色的长发垂落在闪着微光的鸢尾花上,冰蓝色的眼眸在白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深邃。
她看起来完美无瑕,正像一位从壁画中走出的,代表着王国光辉未来的公主。
恰在此时,悠远宏亮的钟声从圣辉大教堂的方向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沉重而庄严,宣告着圣辉节晚宴的开始。
钟声穿透玻璃,震荡着空气,也敲在塞西莉亚的心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微微抬起了下巴。
“艾尔玛,”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所有复杂的情绪都被完美地压在了那副美丽的面具之下,“我们该下去了。”
晚宴即将开始,而公主,必须准时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