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修鞋铺的秘密
第1章 暖宝宝
楼下修鞋铺的秘密第一章 磨破的高跟鞋与暖宝宝林夏抱着高跟鞋站在修鞋铺前时 梧桐叶正被秋风卷着打旋 铺子里的灯泡蒙着层薄灰 昏黄的光落在张大爷佝偻的背上 他正蹲在木凳前 手里捏着根细针 给双旧布鞋缝鞋底 棉线穿过布面 发出轻微的“嗤啦”声“张大爷 能修鞋不” 林夏把怀里的黑色高跟鞋递过去 鞋跟处的金属钉松了 鞋头侧面磨破块皮 露出里面的米色衬布 这双鞋陪她跑了三个月面试 鞋跟换过两次 鞋面补过三次 却舍不得扔——第一次面试通过时 面试官夸这双鞋显得干练 是她攒了半个月工资买的张大爷抬起头 摘下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 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再戴上 眯着眼打量那双鞋 手上的老茧蹭过鞋面 糙得像砂纸 “鞋跟松了 鞋面磨破 是吧” 他声音沙哑 像被砂纸磨过 伸手接过鞋 指尖在磨破的地方捏了捏 “得换个鞋跟 鞋面补块皮 明天来取多少钱” 林夏问“十块” 张大爷低头摆弄着鞋 没看她 手指在鞋跟处敲了敲 “鞋跟用实心钉 结实”林夏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张大爷接过 塞进胸前的布袋里 布袋磨得发亮 边缘缝着圈褪色的蓝布 他把鞋放在铺子角落的木架上 木架上摆着好几双待修的鞋 有旧皮鞋 有帆布鞋 还有双小童鞋 鞋头沾着泥 都摆得整整齐齐“明天下午来 别太早 我上午要去进钉子” 张大爷又低下头缝布鞋 棉线在他指间绕了圈 很快就缝好了半只鞋底林夏点点头 转身往楼上走 她租的房子就在修鞋铺楼上的老楼 三楼 没电梯 每天上下班都要路过这间铺子 张大爷搬来快半年了 铺子里总飘着股胶水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他话少 每天天不亮就开门 天黑透了才关门 除了修鞋 很少见他和别人说话 偶尔有邻居来闲聊 他也只是嗯啊应着 手里的活从没停过第二天下午 林夏下班路过修鞋铺 张大爷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 晒着太阳 手里拿着她的高跟鞋 用块布擦着鞋面 鞋跟换了新的 银色金属钉闪着光 磨破的地方补了块黑色的皮 补得严丝合缝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修好了” 张大爷把鞋递过来 鞋底朝上 鞋底的纹路里还沾着点新胶水的痕迹林夏接过鞋 试了试 鞋跟稳得很 比新买的时候还合脚 她掏出手机想扫码付钱 才想起昨天己经给过了 张大爷看她掏手机 摆了摆手 “昨天给过了 不用再给”林夏点点头 抱着鞋往家走 回到家换鞋时 手伸进鞋里 摸到鞋垫下有个硬硬的东西 掏出来看 是片暖宝宝 还没拆封 贴着张小小的便签 字迹歪歪扭扭:“天凉 暖脚”林夏愣了愣 捏着暖宝宝 心里有点发暖 她从没跟张大爷说过自己怕冷 也没说过脚容易凉 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上次修鞋时 她随口提过句“最近降温 脚冻得慌”过了没几天 林夏的高跟鞋又出了问题 这次是鞋扣松了 她又抱着鞋去了修鞋铺 张大爷正在给双皮鞋钉掌 听见声音 抬头看了她一眼 “来了 鞋扣松了” 他放下手里的锤子 接过鞋 手指在鞋扣处捏了捏 “小问题 十分钟就能好”林夏点点头 站在旁边等 看着张大爷干活 他的手很糙 指关节粗大 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色的胶水 却格外灵活 细针在他手里 穿过皮革 很快就把鞋扣缝紧了 他还特意在鞋扣背面加了块小皮革 “这样不容易磨脚” 他说林夏接过鞋 这次没急着走 蹲在旁边 看着铺子里的东西 木架上摆着各种修鞋工具 锤子 钉子 胶水 剪刀 还有几卷不同颜色的线 墙角放着个旧纸箱 里面装着些旧皮革 铺子里的墙上 钉着块木板 上面挂着几双修好的鞋 还有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是个穿旗袍的女人 梳着齐耳短发 笑着 手里拿着双布鞋 照片边缘卷了边 用透明胶带粘了好几层“张大爷 这是您爱人啊” 林夏指着照片问张大爷的手顿了顿 抬头看了眼照片 嘴角动了动 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 “嗯 走了快十年了” 他低下头 继续收拾工具 没再说话林夏没敢再问 怕戳到他的痛处 过了会儿 张大爷突然开口 “她以前是裁缝 最喜欢给姑娘们做鞋补衣 说姑娘们穿得漂亮 心里高兴” 他声音很轻 像在说给林夏听 又像在自言自语 “这铺子 以前是她的裁缝铺 后来她走了 我就改成修鞋铺 守着这儿”林夏心里有点酸 刚想说点什么 张大爷己经把鞋递过来 “好了 回去吧 下次鞋坏了再来” 他又低下头 摆弄着手里的锤子 不再说话林夏接过鞋 往家走 这次换鞋时 又在鞋垫下摸到了东西 是颗水果糖 橘子味的 包装纸是橘色的 上面印着只小熊 她捏着糖 想起刚才张大爷看照片时的眼神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好像有点明白 为什么张大爷总在她的鞋里塞东西 或许 是把对老伴的念想 都放在了这些小事里又过了半个月 林夏要去参加个重要的面试 特意穿了那双修过好几次的高跟鞋 面试很顺利 面试官夸她准备充分 形象也干练 林夏走出面试公司 心里很高兴 路过修鞋铺时 特意进去跟张大爷说了声“大爷 我面试过了 谢谢您 您修的鞋真舒服” 林夏笑着说张大爷正在给双小童鞋补鞋头 听见这话 抬起头 笑了笑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像朵皱巴巴的花 “过了就好 过了就好” 他重复着 手里的针不小心扎到了手 他没在意 擦了擦血 继续缝林夏看着他的手 心里有点难受 从包里掏出袋刚买的橘子 放在铺子里的桌子上 “大爷 这橘子甜 您尝尝”张大爷看了眼橘子 又看了看林夏 点了点头 “谢谢 你也吃” 他拿起个橘子 剥了皮 递了瓣给林夏林夏接过 咬了口 甜得很 她笑着说 “真甜 您多吃点”那天晚上 林夏下班路过修鞋铺 看见张大爷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 手里拿着个橘子 慢慢吃着 旁边摆着她的高跟鞋 他正用块布擦着鞋面 擦得很仔细 就像在擦件宝贝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铺子里的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透过窗户 照在墙上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女人 好像也在笑着林夏站在远处 看了会儿 转身往家走 心里暖暖的 她想 这间小小的修鞋铺 不仅修好了她的鞋 也藏着最朴实的温暖 而张大爷 用他自己的方式 守着对老伴的念想 也温暖着路过的每个人后来 林夏换了工作 搬了家 离修鞋铺远了 但她还是会偶尔绕路过去 看看张大爷 给他带点水果 张大爷每次都很高兴 会给她修鞋 哪怕她的鞋没坏 也会帮她擦干净 鞋里依旧会塞着暖宝宝或者水果糖 每次林夏问他 他都说 “习惯了 看见姑娘们穿得暖和 吃得开心 就想起她了”林夏知道 张大爷的心里 始终装着他的老伴 而这间修鞋铺 就是他对老伴最好的念想 也是他给这个世界 最温暖的礼物